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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給我一個真相

  龍冷烈點頭,揮退了太監,看著奏折上自己寫壞的一個字,心神恍惚。


  第二日,力翔帶著傲晴的信求見龍冷烈,龍冷烈心裏稍緩,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原來傲晴已經出發在路上了,他們還沒出京城救遇見了打劫的,丟失了不少銀子,不過沒有人受傷……


  龍冷烈長籲一口氣,難怪他心神不寧,原來遇見打劫的了……


  “力翔,你立刻帶著人馬去掃平了匪窩,天子腳下居然有打劫的事情發生,豈有此理!”龍冷烈胸口如壓了一個巨石,還是不能放心,半響,他再次開口,“派人跟著傲晴,暗中保護她!”


  力翔諾了一聲,心中卻不是滋味,王妃果然會算計,連她死的時候,王爺會有心靈感應都算的出來,可是瞞過了一時,瞞的了一世嗎?兩年之後,沒有信了,那該怎麽辦?

  龍冷烈每天都會收到傲晴寫給他的信,春去冬來,刮風下雨,從不間斷,信的字體是簡體字,他看見這種字體總覺得好笑,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習慣每晚拿著她的信貼在胸口入睡……


  力翔也會絮絮叨叨的講他和嵐嵐的一些事情,每當這個時候,龍冷烈總是冷笑,沒出息的力翔,注定了一輩子被那個惡婦欺壓,他們的兒子也經常進宮看龍冷烈,時時的為他帶來一些落寞的歡笑。


  龍冷烈對傲晴的思念越來越濃,他好懷戀他們在屏風上相見的那個夜晚,已經兩年了,兩年來,他無時不刻的夢想著和她團聚。


  最後一封信,是這麽寫的,“該死的龍冷烈,我一點都不想你!”


  龍冷烈親吻著信封微笑,他的傲晴,總是獨行立異,將厚厚的一摞信箋收好,他心中豁然開朗。


  嶽立,已經國富民強,短短的兩年多時間,龍冷烈已經將嶽立變成第一強國,南軒國緊隨其後,兩國交好,其餘國家紛紛低頭示弱。


  這兩年的時間,是嶽立百姓最開心的兩年,沒有戰爭,國君開明,多次減免賦稅,百姓安居樂業,真正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龍冷烈兩年多來的第一次沒有收到傲晴的信,他皺眉看著力翔,力翔不住的勸他充實後宮,已經有不少官員開始偷偷的打點,希望能將自己的女兒送入皇宮為妃。


  他冷哼,沒有拒絕,也沒有應承,隻是淡淡的道,“力翔,那些在朝堂上勸我納妃的老臣就交給你,你答應他們納妃也成,不過,首先閹了你,你一個人在後宮侍候著……”


  力翔跪在地上發抖,一時不敢言語。


  龍冷烈歎息,眸光看向遠方,“兩年了,我們兩年沒有見麵了,她還好嗎……”


  力翔依舊噤聲,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力翔,我好想她,想到渾身都痛,現在我已經按照她的吩咐,還了嶽立一個太平盛世,我想見她,就算下一刻死去,都沒有關係……”


  “爺——”力翔一時驚呼出口,眸含淚花。


  “力翔,安排我們見麵吧,是時候,給我一個真相了!”龍冷烈苦笑,薄唇緊抿,咽下口中的腥重,嘴角仍有血絲逸了出來。


  力翔抽噎,“皇上,兩年了,您苦苦撐過了兩年,又何必要在這個時候見她呢?”


  龍冷烈月眸落在遠處的孤燈上,幽深的夜,輕薄的紗燈在屋簷下散發著微暗的光芒,宮燈內忽明忽暗的燭火,淒涼龍索,他薄唇輕啟,嘴角的血絲在蒼白的臉頰下妖治奪目,“力翔,你也知道我苦苦撐過了兩年,傲晴和我都不是怕死之人,我們之所以花開葉落永不相見,隻是因為我的確欠嶽立一個太平盛世,現在,我們欠下的債,已經還清了,該是我們見麵的時候了……”


  “爺!”力翔跪下,不住的磕頭,眼淚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摔碎了,晶瑩如鑽。


  “力翔,你起來,明晚安排我和傲晴見麵吧,還是宮燈,還是屏風,我們會商量,未來的路該怎麽走,如果傲晴的想法跟我一樣,你就扶持祁玉風的兒子繼位……”龍冷烈苦笑,眼神落寞。


  力翔無力的走出禦書房,他現在,該怎麽把這場戲演下去,爺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麽,說出的口,句句帶著遺言的味道。


  秦鬆主張把事情真相告訴龍冷烈,力翔反對,千跡倒是站在力翔這邊,於是商量了後,讓千色穿著傲晴的衣服,晚上隔著屏風和龍冷烈見麵。


  夜,濃如墨,寂寥的星子懸在蒼穹無辜眨眼,空氣中有冷流暗湧。


  千色穿著傲晴的狐裘披風站在屏風後麵,她很緊張,她不知道能不能騙過龍冷烈。


  龍冷烈緩緩的靠近屏風,修長的手指描繪著屏風上的輪廓,嗓音嘶啞,“傲晴,力翔說,你受了風寒,喉嚨沙啞,不能開口說話,是真的嗎?”


  屏風後的女子緩緩點頭,龍冷烈的眸光帶著些許迷惑,他輕聲道,”傲晴,你能伸出手嗎?”


  千色猶豫一下,緩緩的伸手,在屏風上的陰影與龍冷烈的相握,龍冷烈看著那纖細修長的陰影,眸光徒然變得陰鷙,臉色烏雲密布,在屏風上的手赫然撩過屏風,閃電般轉身擒住女子纖細的喉管,眸中寒光迸發,“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冒充傲晴?”


  躲在暗處的千跡等一幹人立刻現身,齊齊的跪在地上,“皇上,請恕罪——”


  龍冷烈看清了千色的麵容,眉峰緊皺,鬆開她,冷聲,“說,傲晴呢……”


  力翔看著不斷打顫的龍冷烈一陣心酸,其實爺已經預料到了,隻是他不願接受,逼回眼淚,“爺,王妃她,已經過世了。”


  龍冷烈身形不穩,麵無表情,薄唇顫抖,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時候的事情?”


  “兩年前,她和你見麵的那晚,回去之後,就撐不住了,原因是她心髒和肋骨之間卡有一顆子彈,子彈傷了內髒,藥石無惘……”力翔聲音低緩,神情哀惻。


  龍冷烈點頭,麵容平靜,“這兩年的信,都是她死之前全部寫好了,托你拿給我的,是嗎?”


  力翔淚如雨下,“是的,爺……”


  龍冷烈依舊是沒有表情,胸腔中有股火熱的液體不斷上湧,百轉千回間,他硬是忍了下去,半響,他再次開口,“她的遺體呢?帶我去見見。”


  龍冷烈平靜的表現倒讓眾人吃了一驚,秦鬆站起身來,“爺,我帶你去,隻是這天冷,去冰窖恐怕更冷,您多穿幾件。”


  龍冷烈點頭,真的招手喚來太監,為他添衣。出門的時候,天突然不似先前那麽陰沉,洋洋灑灑,下起了鵝毛大雪。龍冷烈突然想起了那天早晨,他在地上撚起的那抹帶血的雪花,他的傲晴,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離去的呢?

  那七百多封信,換來他七百多個不眠不休的夜,傲晴,這一切,可值得?


  冰窟,嗬氣成冰,龍冷烈站在懸浮的玉棺前看著棺中女子平靜的麵容,倏然,他笑了起來,眼淚滑過臉頰,如冰花般絢爛。


  他回頭,看著秦鬆,“這裏太冷了,不適合傲晴,明日下葬皇陵,以烈王妃的名銜待之以國禮。”


  秦鬆單膝跪地領命。


  下葬的時候,雪下的越發湍急,團團的大雪,如棉絮般想將整個世界淹沒,龍冷烈如雪人般站在皇陵,看著玉棺落地,他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往日的種種浮現眼前,兩年,他遲了兩年,傲晴用那七百多封信留住了他七百多個不眠不休的夜,疼痛從心髒裂開,一絲一縫,蔓延各個毛孔。濃濃的腥味在唇間彌漫,傲晴的一顰一笑出現在鵝毛大雪中,他強忍不住,血霧噴薄而出。


  沒有人知道皇上的身體為何變的這麽差,照說他體內有強勁的內力,又在戰場上飽經風霜,不會這麽輕易倒下,可是事實是,他確實倒下了,倒在傲晴下葬的那一日。


  如果有人知道,七百多個日夜,他從未闔眼,七百多個日夜,他討厭進食,他們就不會那麽想……


  兩年前傲晴走的那晚,活著,他已成了一具死屍,龍冷烈嗬,一輩子不開竅,最後開竅的一次,卻必須得假裝毫不知曉,他的傲晴,他必須得陪著她,演完這兩年的戲。


  冥冥中似乎早有注定,龍冷烈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他倒地的那一刻,看見了雪中全部是傲晴的身影,忽然想起,兩年前的今天,傲晴是不是也以同樣的姿態倒地?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聲,“沒氣了,皇上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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