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當胸一劍
“那麽,我就要帶無雙公子一起走!”月傲晴說話間已經抽出腰間的軟劍,清冷的劍刃,在月光下散發著冰寒的光芒。
“不可能!”嫪顧話音未落,人已經出手,他的內力在過繼給無雙以後,已經大退,而傲晴接受了阮冰墨一半的內力,兩個人單拚內力,居然不相上下,隻是嫪顧的招式要純熟很多。
傲晴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落入下風,她冷然一笑,從腰間摸出手槍,黝黑的洞口對著嫪顧,嫪顧一見手槍,大驚失色,想躲,卻又無處可躲,慌亂間,傲晴的軟劍已經貼身而來。
子彈還剩最後一發了,這個時候用在他身上,根本就是浪費,獨孤菲想要上前,卻被秦鬆等人脅迫,眼看著軟劍就要卷上嫪顧的手臂,無雙兩指作拈花狀,傲晴的劍已經動彈不得。
“龍冷烈,你放手,這個人曾經打傷過你!”傲晴怒目,對上無雙那雙溫潤的眼睛。
“姑娘,你走吧,否則別怪我下手不客氣!”無雙冷聲警告。
傲晴嘴角勾出一個極冷的微笑,右手鬆了劍,左手再次將手槍揚起,嫪顧變得臉色煞白,看來那一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無雙直覺到嫪顧的不對,他看得出,師公很怕這女子手中的暗器,轉手間,軟劍已經落入他手中,真氣凝聚劍尖,一劍貫穿傲晴的腹部,鮮血汩汩而出,所有人都楞在那裏。
平日的無雙,連一隻螻蟻的性命都會顧及,怎麽會對一個女子狠下殺手?
獨孤菲驚訝的看著無雙,眸光落在他完美的側臉,已經陰鷙的眼神上,不,他不是無雙,他是龍冷烈,最少在他刺月傲晴那一劍的時候,他就是龍冷烈!
傲晴垂首,看著貫穿腹部的軟劍,眸中有著不信任,龍冷烈恨她,盡管他沒有記起以前的事情,但是對她的恨,已經深入靈魂了,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捂住腹部,染血的雙手凜然的將軟劍從腹部抽出,冰寒的劍,殷紅的血,妖嬈奪目。
無雙看著傲晴慘白的臉,汩汩流血的小腹,眸光複雜無比,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會對一個弱女子狠下殺手,他看著自己修長潔白的雙手,倒退幾步,呼吸急促。
他對她,居然有種莫名的恨意,還有種深入骨髓的纏綿之意,他看見秦鬆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會惱怒,看見她慘白的臉,汩汩流血的小腹,他會心痛,但是看見她無畏的眼神,他又會恨,恨到想要把她撕裂了嚼碎,然後吞進肚子裏,他是誰,他究竟是誰?為什麽他會有這種可怕的感情?
蹲下身子,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獨孤菲上前,從後麵一把抱住他。
秦鬆扶著傲晴,蹙眉道,“我們走吧!他不是王爺!”
傲晴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灼灼的目光落在蹲在那裏極度痛苦的無雙身上,厲聲道,“不,他是,他是烈王,他傷了我,他會痛苦,他是……”
秦鬆打橫抱起傲晴,“你的傷勢很重,我們去找大夫!”
“不,我不走,秦鬆你放開我,他真的是龍冷烈,他是!”傲晴掙紮著,血流更甚,滴滴濺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秦鬆不管她的掙紮,對著身後的近衛使了個眼色,留下兩人在暗處監視,其他的迅速的趕往鎮上請大夫。
傲晴的傷勢很嚴重,嚴重到大夫束手無策,隻是開了些藥方,留下了些普通的金瘡藥,說了句,“生死有命,”就離開了。
秦鬆氣的嘔血,這是什麽鳥大夫啊?要是生死有命,還要大夫有個屁用,他守在傲晴床邊,看著傲晴昏陷入了昏迷狀態,不斷的將內力輸入到她體內。
他想不明白,五年前,他在烈王府當差的時候,王妃明明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女子,那個時候他就想,其實王爺是喜歡王妃的吧,可惜他選擇錯了表達愛的方式。
如今,王妃巾幗不讓須眉,軍事策略更是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現在的王妃,跟五年前究竟有何不同,人的變化,真的有這麽大嗎?
不過,連王爺都在變,更何況一個女子?從他十五歲第一眼見到王爺起,那個冷酷不善言語的少帥親王,讓他又敬又怕,後來的王爺,為了王妃,居然肯放棄一切,現在的無雙公子,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劍刺入王妃的心腹。
這是怎樣的變化?這又是怎樣糾結的感情?
秦鬆看著持續發高燒的傲晴,抿唇思索,明天要是王妃還是沒有好轉,他們一行必須回到嶽立,那裏有仁煊公子,仁煊一定可以醫好王妃。
陷入昏迷狀態的傲晴,在不停的做著一個噩夢,夢中,龍冷烈對她指天發誓,如若以後他在打她,將讓他腦袋砍下來,當做球踢。
不要,不要……
傲晴不住的囈語,所有的報應都讓她一人承擔吧,不管他是無雙,還是龍冷烈,不要再傷害他,不要……
翌日,傲晴的傷勢沒有好轉,無雙來了,不,應該是龍冷烈來了,他狹長的月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嫪顧幫他取出了腦中的銀針,他記起了一切,月傲晴,還是傲晴,他記起了和她之間的所有恩怨。
隨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嫪顧,他手中拿著一盒奶白色的藥膏,散發著清涼的芬芳,看著雙目猩紅的輕鬆,嫪顧雙手將藥膏奉上,“將藥膏塗在傷處,不出半個月,傷口一定痊愈!”
秦鬆接過藥膏,看著龍冷烈,龍冷烈蹙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你們,落草為寇?”
秦鬆有些尷尬,算不上為寇,隻是沒有打出正義之師的旗幟,他們隻是在等王爺的回歸,“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小心一點,祁玉風目前沒有動你們,隻是你們還沒有構成任何威脅!”龍冷烈雙手環胸,不像以前那樣暴戾十足,也不像無雙公子那樣溫潤如玉。
“爺,你不跟我們回去嗎?”秦鬆聽出他口氣的不對,焦急的問道。
“不,我就要成親了,你們要是留下來喝喜酒,我很歡迎,要是搗亂的話,就趁早離開!”龍冷烈麵無表情,淡然的掃視了一眼病床上的傲晴。
“爺,可是王妃她千裏迢迢的來找你,你就不能再給她次機會嗎?”秦鬆帶著哭腔,轉身攔在門口。
“你也說了,她是你們的王妃,烈王已經死了,三千刀,淩遲處死,她願意做王妃,就隻能守寡,不願意守寡,可以隨時改嫁……”龍冷烈麵無表情,語氣淡然,似乎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痛癢的事情。
“爺,那兄弟們呢?你也不要了嗎?”秦鬆眸光灼灼,切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