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學習三從四德
皇宮,月傲晴晨昏定醒,每天有嬤嬤教她三從四德,太後大多數時間在旁邊監督著她上課,她告誡自己默默的忍耐。
當嬤嬤告訴她,夫君回家時,你應該怎麽怎麽做的時候,她就點頭,輕輕的“哦”一聲,當嬤嬤告訴她,夫君離家時,她應該怎麽做的時候,她也點頭,輕輕的“哦”一聲,思緒早已神遊到太空。
太後蹙眉,嘴角仍舊掛著微笑,“傲晴,你告訴我,四德是什麽?”
月傲晴拿著書,輕輕的點頭,“哦。”
太後等了半響,沒有回答,再次催問了一遍,“傲晴?”
月傲晴點頭,“哦。”眼神有些迷離,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
太後有些氣惱,再次開口,“傲晴——”聲音依舊嚴厲了許多。
月傲晴終於有些反應,睜開雙眸,坐直身體,“太後,您叫我?”
太後站起身,“華嬤嬤,今天好好教,教不會,晚上就呆在這偏廳裏麵。”
華嬤嬤麵無表情的點頭稱是,月傲晴見太後離開,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伸懶腰,“嬤嬤,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王妃,奴才這就去請示太後!”口氣極其僵硬,毫無商量的餘地。
“好吧,不休息了。”月傲晴再次坐下,捶打著自己的纖腰。
都進宮半個月了,每天學習走路磕頭,天天看著李嬤嬤這張死人臉,她快瘋了,龍冷烈也不進宮看看她,掰著手指,計算著日子快些過去。
宮外,也發生了些大事,市井上突然出現很多假的聖旨,沒有人知道這匹聖旨從哪出來的,但是卻做的跟真的聖旨一樣,頓時百姓一片恐慌。
聖旨都是蓋的太祖皇帝那一朝的璽印,從帛卷到筆跡都足以以假亂真,而且聖旨的內容,都是針對獨孤家、司徒家和湘南阮家,大概說的是,要將獨孤家、司徒家、阮家滿門抄斬之類的話。
皇上也派了很多人去查前朝假聖旨的事,但是未果,兩天以後,市麵上又出現一批假聖旨,和前一批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要將烈王府兩百多口人滿門抄斬。
眾人嘩然大笑,太祖皇帝時候,龍冷烈尚未出生,居然就擬下聖旨要將他滿門抄斬?這個玩笑開大了。
皇帝看見那卷假聖旨時,勃然大怒,一口氣斬殺了三個史官,並且下令禁口,嶽立上下,誰敢再提假聖旨之事,殺無赦!
月風依從湘南回來,帶回了一卷黃帛,祁玉風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香爐焚燒,月風依大驚,從香爐中把黃帛搶出來,不解的看著祁玉風。
祁玉風冷笑,“已經是無用的東西,還拿出來做什麽?”
月風依蹙眉,“皇上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
“太祖皇帝要司徒家滿門抄斬的聖旨。”祁玉風眯眼,冷冷的道。
月風依展開聖旨,果然。
“現在這種聖旨滿大街都是,就算它是真的,又會有誰相信呢?”祁玉風咬牙,眸中迸出戾氣。
“龍冷烈真聰明。”月風依將聖旨丟入香爐中,黃色的布帛緩緩燃燒。
“在寶藏中可發現有其他東西?”祁玉風犀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月風依。
月風依尷尬的搖頭,從衣袖中掏出一封信,“隻有這封信和聖旨,根本就沒有任何寶藏。”
祁玉風看著信上的筆跡怒目,嗬嗬,厲害,阮冰墨,一個比一個厲害!
“皇上,現在,沒有辦法扳倒司徒家了麽?”月風依的聲音有些幽怨,表情黯淡。
祁玉風看著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站起身來,輕聲道,“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
“可是,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了,是嗎?”月風依表情更加黯淡,就算拿到了藏寶圖,終究是無法扳倒司徒家,她真的,必須命喪於此嗎?
“風依,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會想辦法拖住你的毒性,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打敗太後的!”祁玉風語氣篤定,仰頭,闔眸,歎息,太祖皇帝,你究竟留下了怎樣厲害的對手?
月風依黯淡的走出,削瘦的身影,在夕陽下無限落寞。
月傲晴在偏廳,趴在書桌上,昏昏欲睡,她發現,最近她好喜歡睡覺,總覺得精神不濟,可是還要被太後和華嬤嬤折磨。
華嬤嬤毫無表情的臉上浮起一絲波瀾,接著響起了太後溫和但卻惱怒的聲音,“王妃今天就是這樣學習的嗎?”
月傲晴將臉從書本中抬出,睜眸,“母後,我好累,我好像生病了。”
太後微笑,“傲晴,那讓太醫在旁邊陪著你學習?”
“不用了!”月傲晴搖頭,蹙眉,“母後,為什麽龍冷烈不來看我?”
“他很忙,小烈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豈能時刻惦記著你?”太後唇角含笑,冰冷無比。
月傲晴隻覺得她想爆發,忙?都是男人的借口,她才不相信,將書本一把推開,“太後,我想回家,我不要再學了!”
太後依舊隻是笑,“華嬤嬤,看來王妃連三從都沒有學會,今晚不許回房睡覺,教不會,你明天就代王妃受罰吧!”
華嬤嬤躬身點頭,麵無表情。
月傲晴煩躁的撿起課本,“我學,不就是三從嗎?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她故意將聲音念的很大,特別是最後一句夫死從子,太後蹙眉,臉上的笑意已經不在,轉身走了出去。
龍冷烈,死人——月傲晴暗暗的咒罵,她渾身都痛,再次的趴在書桌上,昏昏沉沉的睡著。
醒來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她饑腸轆轆的站起身,華嬤嬤已經不在了,約莫是跟太後告狀去了,她走到門口,發現門從外麵鎖了。
偏廳隻有茶,連點心都沒有,她倒杯涼茶,一口氣喝下。
將兩張椅子並在一起,她蜷縮在裏麵睡覺,龍冷烈,混蛋!她暗暗的罵道。
清冷的月光從打開的窗戶照進,夜涼,風寒,已經是冬天了,月傲晴蜷縮的更緊,嘴裏不停嘟囔咒罵著龍冷烈。
龍冷烈覺得好笑,連做夢都罵他?半個月不見,她好像清減了,白皙的臉上有淡淡的疲憊,一定是不好好學習,被太後責罰了。
龍冷烈擰著她的鼻子,半響,她終於醒來,看清眼前的俊容,她坐起來撲進他的懷裏,“你怎麽現在才來看我?我都快要死了!”
“我一直忙著,對了,太後為什麽把你一個人鎖在偏廳?”龍冷烈挪開椅子,對在她對麵。
“因為我勤奮,廢寢忘食,所以就被太後鎖在偏廳。”月傲晴腳丫子放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
“一定是你又惹太後生氣了!”龍冷烈篤定的道,伸手將月傲晴撈起來放在他腿上。
“龍冷烈,我不想再呆皇宮了,我好難受……”月傲晴委屈的看著龍冷烈,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忍忍,還有半個月了,半個月以後,我們就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龍冷烈嗅著她秀發上的馨香,輕聲安慰。
“浪跡天涯?”月傲晴眸中有了神采。
“嗯,浪跡天涯。”龍冷烈點頭。
“你養我?”月傲晴眸中的神采已經璀璨若煙花,鼻尖抵著龍冷烈的鼻子。
“我養你!”龍冷烈輕笑出聲。
不知何時,兩人的唇湊在了一起,綿綿的情意,悱惻的長吻,羞的半月躲進了雲彩。
天明時分,龍冷烈才從窗戶離去,月傲晴蜷縮在椅子上,沉浸在龍冷烈為她編織的浪跡天涯的夢幻裏,直到門被打開,華嬤嬤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才明白,噩夢,又要開始了。
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三天的時候,月傲晴終於看見了光明,最後兩天,她竟然學的有聲有色,著實把太後和華嬤嬤嚇了一跳。
還有一天,她就自由了,那兩天努力的學習,權當送給太後的謝禮吧,畢竟她對龍冷烈不錯,算是她的半個婆婆,月傲晴是如此想的。
天色將暗,冬日的太陽落的特別早,月傲晴踩著輕快的步子去了禦花園,明天龍冷烈就要來接她回王府,她就再也不回這個陰暗的皇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