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高不勝寒
月風依一路跟進,沒有風,卻感覺有嗖嗖的冷氣直往後頸鑽去,越往裏麵,越冷,時有淡淡的芬芳傳出,像是玫瑰花樣的味道。
終於走到頂端,祁玉風將燭台落定,燭台的底座剛好湊進書桌上的一個凹槽裏,分毫不差。
再見他將燭台一擰,隻聽吱呀一聲,左邊的牆壁洞開,原來這燭台是密室的鑰匙,月風依不禁暗自讚歎這機關的巧妙。
牆壁洞開後,進入眼簾的,是兩張寬大的石床,石床是寒玉做造,滲出浩淼的寒氣,床上有人,兩個女人,旁邊還有厚厚的一層玫瑰花瓣,月風依剛想靠近辯個清烈,卻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皇上,你不該這麽快就帶她來的……”聲音幽冷,沒有起伏,卻令人毛骨悚然。
月風依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緩慢的轉身,看著身後的來人,不由得嚇的連話都說不出。
那個中年的婦人,滿臉橫肉,一雙魚白的眼睛,毫無光澤,更是駭人,她渾身發出的死人般的死寂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半分。
(PS:寫到這裏,我想說一下,這個嬤嬤,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048用心險惡裏麵有提到,其實這個文從頭貫穿著一個大陰謀,我寫文之前有寫大綱,所以不會亂寫,很多情節,看似散,都是必要的,在為後麵做鋪墊。本不想這麽快揭穿這個陰謀,因為揭穿了,後麵就不刺激了,但是有些讀者按捺不住了,覺得我在騙錢,我也沒辦法,暫時先揭露一點點吧,能猜出來的,恭喜你們可以不用看文了,因為陰謀揭穿了,結局也就出來了,猜不出來的,請繼續看文,PS這麽多,又浪費大家的銀子了,這章的字數我會發多一點,不會多要大家一文錢。)
“羅嬤嬤,沒事的,早些讓她們知道,也避免誤會。”皇帝的聲音很輕,在著陰暗的密室裏,顯得有些詭異。
月風依蹙眉,轉身,朝石床上女子走去,床上的女子,穿著甚為古怪,其中一個穿著現代的迷彩裝束,胸口還有某某軍校的銘牌,烏黑的秀發,齊肩膀,跟這個時代的女子比起來,已經是短到不能再短。
另外一個,就更是古怪了,黑色的T恤衫,肩膀處開了兩個大洞,露出香肩,胸口的布料是一個白色的骷髏頭,緊身的牛仔褲,一頭酒紅色負離子長發。
月風依的心撲通直跳,目光落在她們的臉上,她瑟瑟發抖,這身體,是她和傲晴的,丟失了兩年的記憶,她卻和傲晴互換了容貌,一直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看見自己原本的身體時,她卻熱淚盈眶,仿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難受的蹲下身子,頭好像被萬根針芒不斷的刺紮,她擰緊自己的頭發,不斷的搖頭,想要擺脫那源源不斷的疼痛。
祁玉風蹲下身子,緊握住她的手,“風依,風依,閉上眼睛,放輕鬆……”
月風依深呼一口氣,強忍住大腦傳來的針紮般的疼痛,輕闔上雙眸,睫毛上有淚珠滑落。
羅嬤嬤如一個僵屍般的走近,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的檀香木盒,打開木盒,一隻米色的肉蟲緩緩蠕動,她捏起肉蟲,蹲下身子,將肉蟲放在月風依鬢角的地方。
祁玉風的聲音徐徐傳來,“風依,我們現在幫你恢複兩年的記憶,你千萬不能跟自己的記憶掙紮,否則,你會死的……”
月風依隻覺得自己仿佛被催眠般,想動,卻不能動,肉蟲沿著她的鬢角,用頭不斷的探索著什麽,然後居然將頭鑽進了她的太陽穴,隻露半個身子在外麵,最後蠕動了,整個消失不見。
那蟲子,赫然已經進入她的腦海。
月風依突然尖叫起來,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般不斷掙紮,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頭發,雙目膛大,叫聲淒淩,看著她的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羅嬤嬤皺眉,嘴裏念念有詞。
祁玉風臉色凝重,將月風依整個身體抱在懷中,輕聲安慰,“風依,風依不要害怕,我在你身邊,我在……”
月風依掙紮的更厲害,好像隨時會發瘋殺了自己,祁玉風將她摟的更緊,胳臂緊緊的將她禁錮在懷中,不斷的安慰著她,“風依,不要掙紮……我在這裏……”
月風依痛到極致,一口咬在祁玉風的肩頭,隔著厚厚的裘衣,她幾乎撕下他的一塊皮肉,血液浸濕了他雪白的狐裘,祁玉風蹙眉。
羅嬤嬤走近,“皇上,放開她吧,她會傷害你。”
祁玉風搖頭,也不阻止她繼續咬著他的肩膀撕肉,臉上是默默的忍耐。
終於,月風依的氣息越來越弱,隻是那隻肉蟲,從她另外一邊鬢角爬出,速度緩慢,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在肉蟲最後的尾端出了她的鬢角後,無力的墜落地麵,一動不動,赫然已經死去。
月風依已經完全昏迷,記憶像片花般湧進她的腦海,兩年的記憶,她穿越到這個時空兩年的記憶,所有的酸甜苦辣,一切一切的冤債,眼角有水分潤濕了她的睫毛,她蜷縮在祁玉風懷中,一動不動。
祁玉風歎息一聲,用手指拂去她眼角的淚水,對著旁邊的羅嬤嬤道,“她,什麽時候會醒來?”
羅嬤嬤遞給他一瓶藥汁,“喝下這個,三天會醒來。”
祁玉風看著藥汁蹙緊眉峰,“這個是毒藥,無藥可解。”
羅嬤嬤麵無表情,“這個毒藥,已經是最後一瓶,你讓她提早恢複記憶,這個代價,是必須付出的!”
祁玉風歎息一聲握緊藥瓶,無奈的道,“她還有多久的好活?”
“三個月!”羅嬤嬤說完,轉身,麵無表情的離去。
三個月,祁玉風蹙緊眉頭,抱著她,吃力的站起身來,麵色沉重的朝密室外走去,他終究,還是害了她,到底是什麽感化了她?讓她要這麽急不可耐的離開他?
走到禦書房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明,朝陽的光輝灑在書房,一切靜謐恬然,將她放在床榻上,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風,蓋在她身上。
該是上朝的時間了,可是他不想去,他也想偷懶一回,這麽多個日日夜夜,他過的,不比任何人好,做皇帝不易,做一個名留青史的好皇帝更是不易,看著檀木桌上的奏折,他有種全部撕毀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