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帝國主義の懲罰 第六十八章 中線:反擊時刻(2)
5月日一整,中線戰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狀態。
接近四千名在殘酷的陣地戰中存活下來的唐津足輕停留在占領的兩道防線裏,麵對硬土要塞一動不動,維持著枯燥的靜坐局麵,隻有少數從江戶派來的忍者還在和我軍的偵察兵爭奪山林的控製權。
不過從日夜間開始,伊賀流派的戰忍者們麵對的壓力便明顯提升,由澳宋人親自訓練出的佐賀偵察兵開始大量出動。這些由山間獵人和浪人改造出的戰士特別熟悉山林戰鬥,加上近日來補充了許多魚肝油和胡蘿卜,那時在日本人中廣泛存在的夜盲症被基本治愈,因此在麵對忍者時絲毫不落下風。
土井利盛對於澳宋人開始爭奪兩翼的控製權並不意外。他清楚地感覺到,唐津藩的戰鬥意誌正在衰退,或許打破宋軍的兩道防線消耗了他們過多精力。現在正是他們進攻動能最低的時候,如果對手想要反擊,此時就是很好的機會。
從宏觀層次講,想要完全隱藏自己的戰略意圖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除非我們的對手蠢得有些不留餘地。事實上,參謀部一直相信土井利盛和寺澤堅高這兩個倭奴能察覺到我們的目的。
不過那又怎樣呢,大軍閥哄軍閥的舊日本藩鎮軍隊帶有封建軍隊的所有缺點,在指揮方麵的缺陷還比普通舊式軍隊更嚴重。即使他們的藩主家督之流已經感覺到有危險,這樣一支臃腫且士氣低落的軍隊也不可能及時做出應對。
所以在土井們心中的憂鬱越來越濃重的時候,時間靜靜地來到了4日清晨,這個拉開反攻序幕的時刻。
4點吹起床號,5點時我就已經在硬土要塞西北麵的空地上檢閱國防軍日本派遣軍第一營和東江軍第二營——這個營的營長是孔有德。
事實上我軍預定進攻虛空要塞以及發起反擊的軍隊不止這麽點,還有足足一個團共計一千二百餘人的佐賀軍。不過他們不需要現在就準備上山,因此沒有集結在這裏。
我首先和第一營的營長方文海上尉敬禮,隨後看著鐵塔般站在麵前的孔有德。這個礦工出身的大漢現在臉色有些黑,不知是對我有意見還是色沒放亮。
我咧開嘴笑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雙臂,沒有糾結他不敬禮的事情。
“有沒有信心?”我看著方孔兩人,笑眯眯地問。
方文海“啪”地靠腳,鞋跟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報告長官,一定完成任務!”
見我把目光轉向自己,孔有德慢慢將手舉到耳邊:“孔有德,一定完成任務。”
我點點頭,後退一步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多什麽了。兩位,出發吧,為祖國帶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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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多人的軍隊開始上山。
與唐津藩進攻虛空要塞的道路不同,從硬土要塞出發的山路更平緩,距離也更長,因此需要前行更久時間。在昨夜進行的夜戰中,偵察兵們已經清繳了試圖占據這條道路的忍者們,因此部隊可以打起火把行軍,不用擔心有人在樹林裏射暗箭。
這是國防軍在日本戰場上第一次執行非防禦任務,實話我對他們的表現非常期待。
從戰後與隨軍參謀的聊中,我大概可以還原戰鬥的全過程。
首先是半個時的強行軍。兩個營的部隊分成四列,在搖晃的火光中沉默著前行,一路上沒有絲毫話的聲音,隻有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會提醒隊伍中的人們,這不是一個朦朦朧朧的夢境,而是奔赴戰場的行軍。
五點半出頭,部隊已經來到了預定發起攻城戰的陣地。帶隊的方文海上尉宣布原地休息,隨即帶著參謀走到陣地前方,用望遠鏡觀察四百多米外的要塞。
要塞中的倭人已經注意到了這批不速之客。借助逐漸升起的太陽,方上尉可以看到城牆上的倭人足輕們像受驚的螞蟻一樣快速跑動,穿著具足的武士則握著太刀或者長槍,在神色冰冷地打量這邊。
“防守虛空要塞的是哪個部分?”方文海問。
“從江戶那邊來的侍大將軍團:千島、中條。還有土井的親族土井醇帶領的一個軍團。”
看著從虛空要塞城內升起的焰火,方文海忍不住笑起來:“你看,這麽快就點火求救了,對自己這麽沒信心麽。”
參謀提醒道:“根據推算,大概三十分鍾後,敵人的增援就會到了。”
方上尉點點頭,心裏估算了一下進度。他將望遠鏡放回腰包裏,拍拍手站起來,對一旁同樣在觀察要塞的孔有德道:“孔少校,準備開始吧。”
5點47分,進攻正式開始。
這次攻城戰注定將是要載入史冊的一場戰鬥,原因就在於這是硝酸銨炸彈的第一次實戰化運用而且初戰便顯示出它遠遠超越黑色火藥的效能。
方文海部這次攻城並沒有攜帶火炮,或者沒有拖來身管火炮。他們唯一的一種口徑大於0㎜的武器,就是幾門用鐵皮桶改造的沒良心炮。
這種超級低技術水平的武器毫無精確度可言,在兩百米的距離上打出五六米的偏差是正常現象。在過去的戰爭中,沒良心炮主要用於製造噪音和煙霧,其實際上的殺傷力實在不堪多言。
國防軍的炮兵們扛著大炮來到距離要塞還有兩百米的地方,這是當時唐津藩裝備的火炮的有效距離,再往前進就可能刺激到守城軍隊開火。
於是這些炮手們便在數百名城牆上的足輕麵前慢悠悠地組裝好火炮,將大得嚇人的炮口對準城牆,然後往裏麵放進去一個藥包。
“準備炮擊!”炮組組長,濟州陸軍學校畢業的炮兵少尉劉誌國,對著在附近保護炮組的步兵喊道。
等這些端著步槍防止城內守軍出來襲擊的士兵們捂住耳朵,劉少尉才點燃發射 藥。
一聲巨響後,一個黑乎乎的藥包從煙霧中飛出,劃過一道弧線掉在了城牆邊。
城牆上的足輕們忍不住伸出腦袋看下去,見那藥包隻是冒著煙,其他一點效果都沒有,還在心中慶幸這是個啞炮。
劉誌國趴在地上,眼睛從頭盔下沿看著城牆,心中倒數了幾秒,便壓下頭盔閉緊眼睛。
隨後,他就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震動,如同一百頭大象從身邊跑過。劇烈顫動的地麵敲打在他的胸腔,一陣強烈的惡心感幾乎讓他吐出沒消化完的早飯。
恍若晴一道雷的巨響緊接著傳來,劉誌國悶哼一聲,耳膜一陣陣的鼓噪,好半才適應過來。
等他睜開眼睛時他才感覺到身上有些疼痛,卻是被飛來的石頭泥土什麽的打到。他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兩百米外的廢墟,十幾秒前還聳立在那兒的城牆早已消失,隻剩下一地的碎石。
“啊!”他轉頭對著炮組成員道。由於耳朵暫時失聰,他話的聲音特別大,“剛剛發生了什麽?”
一個炮手也扯著喉嚨回答:“兩道閃光!那裏有兩道閃光!沒良心炮的炮彈爆炸後,引爆了城牆裏塞進去的炸藥!整個城牆都炸沒了!”
劉誌國抹了一把臉上沾上的灰塵,還要喊話,一陣衝的呐喊便傳進他的耳朵。
“殺啊!”
“為了大宋,前進!同誌們!”
數百名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的步兵們在軍官的帶領下,排成密集的隊列開始衝刺。隨風飄揚的陸軍旗烈烈作響,在升起的朝陽中散發出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