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搶新娘
許姍姍頓覺得十分尷尬，流露的眼神中又有幾分不甘。
沉暮言皺眉看著妹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麽時候跟封世航混到一起去了，憑感覺來說，他不喜歡封世航。
至於言斐，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紀少卿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狡黠地看著麵前心思各異的五個人，覺得這場婚宴，越來越有意思了，沒白來。
音樂聲響起，主持人清了清話筒，眾人自覺聚集到紅毯兩邊，五彩的氣球成群結隊地隨風而去，飄向更高的遠方，一對新人緩緩踏上紅毯。
新娘子白煙路過沉暮言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沉暮言像是沒看到一樣，隻是給新郎投去一個祝福的微笑。
主持人當眾宣讀誓言，沉暮心推了推哥哥，半開玩笑地問道，“哥，你說，如果現在結婚的是雲曦姐，你會不會衝上去搶新娘啊。”
沉暮言沉默良久，苦澀道：“如果她愛我，她不會舉行這個婚禮。”
沉暮心感覺到了哥哥的傷心，懊惱自己口不擇言亂說話。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下麵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主持人說完話之後，白煙卻遲遲不動，伴娘以為白煙沒聽見，還特意把戒指盒子舉到她麵前，沒想到，白煙突然一把推開麵前的盒子，在眾人的喧嘩聲中，緩緩走到主持人的位置，拿過話筒。
“對不起，各位來賓，今天的婚禮，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了。”沒有哽咽，沒有哭腔，白煙平靜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淒冷。
她說：“我在此中止這場婚禮，是尊重我的未婚夫，也是尊重我自己，我們並不相愛，沒有辦法成婚。”
場上議論紛紛，白煙的父母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女兒再任性，也沒做過這麽出格的事情啊。
而一邊臉色更差的，是新郎的父母。
白煙看了一眼沉暮言：“我知道這樣做會讓外界議論，會讓父母蒙羞，讓我的未婚夫難堪，但我必須這樣做，為了我愛的人，即使他不愛我，我等，到他愛我的那一天。”
男方來的人此刻都黑著一張臉，白煙父母不斷道歉，然而還是阻止不了人家甩手離去。
好好的一場婚禮，鬧得不歡而散。
沉暮心溜達到化妝室，白煙正在卸妝，沉暮心遞上剛剛藏在身後的捧花，滿臉讚賞，“白姐姐，我非常佩服你！你要真成了我嫂子就好了。”
白煙接過花，苦澀一笑，“人活著，多少次能隨心呢，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放心吧，我哥這人，心軟得很，不會要太久的，在我心裏，嫂子的位置，給你留著。”沉暮心拍著胸脯安慰道。
此時，手包裏麵的手機突然響起，摁下接通鍵。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六點半，晚飯送到我辦公室。”
沉暮心接到電話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從瑞峰莊園趕回家需要三個小時，做飯時間就算一個小時，半小時從家趕到環亞集團，應該勉強可以。
結果沉暮心回家花了三個小時，做飯花了兩個小時，出門還遇上堵車，不得不下車走路，等走到環亞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沉暮心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大門，默不作聲地站到辦公桌前，心驚膽戰地問：“那個……雖然我來的晚了點兒，但飯盒保溫效果很好，你要不嚐嚐看。”
“我吃過了。”封世航連頭都沒抬。
此時，沉暮心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可是封世航當沒聽見一樣，也不讓她走，也不讓她坐。
沉暮心想了想，反正他已經生氣了，不在乎自己再幹點兒什麽了，索性拎著飯盒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準備吃飯。
打開飯盒，一股清新的糯米香味洋溢開來，精致的壽司擺放的整整齊齊，這可是沉暮心為了封世航特意學的，看來他今天是沒口福了。
沉暮心正想著，麵前突然出現一隻手，拎走了她的整個飯盒，眼看著晚飯就要飛了，沉暮心一把抱住飯盒。
“鬆手。”封世航冷冷地開口。
沉暮心不死心，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不是吃過了嗎？”
封世航嘴角上揚出一個詭笑的弧度，“吃過了又怎麽樣，這是做給我的，就算是倒了也不給別人。”
“什麽別人啊，這是我做的，我還不能吃啦！”沉暮心大聲抗議。
封世航一使勁，飯盒就脫離了沉暮心的手，安穩地落在他的手裏，他蓋好蓋子，居然當著沉暮心的麵，親手放進了保險櫃。
“滴”一聲，保險櫃櫃門關上，沉暮心突然靈光一動，封世航把自己做的盒飯放到保險櫃裏麵，這是不是代表對自己做的東西十分在意呢。
這種想法一出來，沉暮心突然覺得，封世航肯定是在等自己主動。
想到這裏，她一咬牙，跑到封世航麵前，不由分說，就爬上了他的大腿。
“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麽？”封世航眼眸清冷，緊盯著沉暮心的眼睛。
沉暮心一咬牙，不知死活地說了一句，：“取悅你！”
封世航眼中燃燒起熊熊的怒火，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隻是為了利用他，竟然什麽都肯做。
他一隻手抬著沉暮心的大腿，一隻手摁著她的肩膀，把她摁在辦公桌上，大聲質問，“說，你這麽靠近我，為什麽！”
沉暮心沒見過眼前這麽可怕的封世航，以前他對自己最多不過是不耐煩，這次好像更多的是憤怒，沉暮心被嚇到了。
“我……我……我隻是想嫁給你。”
“你隻是想利用我吧！”封世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沉暮心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
痛呼一聲，“疼……封世航……我疼。”
封世航不為所動，眼中狠厲之色更重，冷哼一聲，“疼？還有讓你更疼的！”
說著，封世航便欺身而上，原本抬著沉暮心大腿的手粗暴地伸進她的裙子裏，揉捏一番之後一把扯下她的內褲，另一隻手狠狠地摁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
沉暮心感到害怕，腿腳卻不聽使喚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嗚嗚啊……啊嗚……”
封世航黑著一張臉，看著麵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沉暮心，心突然軟了下來，停下了手裏正要解開皮帶的動作，皺著眉，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沉暮心身上一輕，睜開眼，看到封世航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頭頂緩緩升起煙圈，背影有些落寞。
她撿起地上的內褲，抽抽噎噎地穿好，坐到離封世航兩米遠的沙發上，一臉防備。
封世航抽完煙，轉過身看見她竟然還沒走，坐在沙發上，臉上花的跟隻貓一樣，眉頭一皺，語氣不善，“你怎麽還在這兒？”
沉暮心絞著衣服下擺，可憐巴巴地看著封世航，小心翼翼地說，“我怕你生氣。”
封世航心裏又好氣又好笑，越來越捉摸不透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什麽，微微眯了雙眼，“剛剛是你主動的。”
“我……我……”沉暮心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為什麽不反抗。”封世航質問道。
沉暮心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說，“我一天沒吃飯了，沒有力氣。”
封世航無奈地打開保險櫃，提出飯盒，丟到她麵前。
看到沉暮心雙眼放光地打開飯盒之後，封世航黑了臉，這個女人，前一刻還哭天抹淚的，下一刻就能吃的津津有味，真不知道心是怎麽長的。
沉暮心吃飽喝足，抹了抹嘴，蓋上盒子，神色小心地看了一眼封世航，“我走了，天太晚了，我怕過會兒打不到車。”
封世航正埋頭看文件，像是沒聽見她說話一樣，頭都沒抬一下。
沉暮心麵色訕訕地起身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冰冷的聲音響起，“如果是為了利用我，你不必費心了，我不會娶你這種人。”
沉暮心聽到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話，想到之前種種委屈，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半晌，沉暮心抬起袖口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哽咽，“我說我是喜歡你你也不會信吧，我當年說喜歡你你不是也不相信嗎？”
聞言，封世航啞然，看著沉暮心離開時落寞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半晌，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當年？當年他是個窮小子，沉大小姐不過是在耍他而已。
……
鬱鬱蔥蔥的香樟樹下，少女一襲盛德高中校服，墨綠色的發帶高高的束起長長的馬尾辮。
她的嗓音歡快又明亮，“封世航，星期六早上九點半，我在皇後街等你。”
孤苦的生活讓倔強的少年心中形成一層厚厚的圍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回絕她，聲音冰冷，“不去。”
“為什麽啊”少女拉著他袖口不依不饒地質問，“封世航，你就去吧，那天我生日，沒別人，就我們倆，我請你看電影。”
少年皺了皺眉頭，像是受不了少女的無理取鬧一樣，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你能不能有個女孩子樣子，拉拉扯扯的真不知羞，將來怎麽嫁的出去。”
“我嫁給你啊，嘻嘻嘻。”銀鈴般的笑聲伴隨著背影遠去，“記得啊，九點半，別讓我等啊，不見不散！”
也不知道她這話裏有幾分真心，少年看著她歡快蹦躂的背影，嘴角抿了抿，眼神泛上一絲暖意。
……
想到這裏，封世航覺得心中某個地方有些柔軟，踱步到沙發前的玻璃茶幾邊，隨手捏起一塊沒吃完的壽司，放到嘴裏細細品嚐，細膩的口感在嘴裏化開，這丫頭，手藝有點進步了。
剛吃了沒幾口，封世航突然想起後來的事情，眼神驟然冷下來，回憶有美好的地方，都是為了那些不堪的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