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新婚之夜
他手忙腳亂的握著麵具,很快就遮蔽住了自己露出的臉,這張臉沒有任何的破綻,那麽究竟是不是自己多疑?但是這一路上過來的追殺是那樣的迅疾與猛烈,這人為何又會性情大半,關於這些問題的枝枝蔓蔓清桐尚且沒有弄清楚。
“禮成,新郎與新娘子要入洞房了。”有人歡呼一聲,楚瑾泉隻是含笑看著人群,人們的歡呼聲更加是多起來,對於楚瑾泉來說,自然是開心的。
他打橫抱著清桐,這一天,兩個人等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清桐幾次三番都以為自己會等不到了,但是終究還是等到了這一天的到來,她閉著眼睛,將臉頰輕輕的貼在楚瑾泉的胸口,很快,這人就抱著自己到了帳篷中。
“清桐,今天以後你就是我楚瑾泉明媒正娶的妻。”
“但是過於簡陋了,不過還是可以的。”清桐心不在焉,洞房花燭夜也興味缺缺,清桐真是一個怪人呢。
“剛剛我看到,日佳王還是日佳王,這作何解釋?”清桐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握著楚瑾泉的手,楚瑾泉的手指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輕柔的一笑,說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用了中原的易容術,這易容術過於厲害,保證他這麽多年沒有讓人給拆穿,世嘉班禪為何沒有看透,不過是因為這張假麵而已,你覺得呢?”大概在新婚之夜唯獨有清桐與楚瑾泉是這樣子了。
兩人更多談論的不是自己如何如何,而是旁人的事情,離奇的是這兩人談論別人的時候還興致高漲,而對於楚瑾泉,會不會和自己在一起一輩子,清桐覺得這個問題是不用去考慮的。
楚瑾泉呢,也認定清桐定會保護自己一生一世,有些話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有著事情無論如何都需要事實去證明嗎,舉動可以決定一切,清桐呢?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們二人的心。
“可不可暫時不要談論這個,此事你我以後可以考慮,此刻需要做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的。”
楚瑾泉一邊說,一邊握住了清桐的手,清桐的麵上有了久違的羞紅,她看著燈燭,“楚瑾泉,你去熄燈,我在這裏等著你。”清桐一邊說,一邊擺出來一個無比銷魂的姿勢等待著楚瑾泉,楚瑾泉立即乖乖的去了。
等到楚瑾泉回來的時候,再看時,清桐已經逃之夭夭。要不是早已經習慣了清桐的做人,今天的楚瑾泉勢必會火冒三丈的,清桐一定是想起來什麽,並且不想要讓楚瑾泉去參與,這才離開的,
楚瑾泉熄燈,一個人默然坐著,握著酒杯,喝一口酒,然後就休息了。新婚夜,兩人本來已經顛鸞倒鳳如膠似漆的,但是任何人都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個新婚之夜新娘子離開了,而新郎竟然完全沒有生氣的模樣。
“你向來如此,我已經習慣。”黑暗中,楚瑾泉喃喃自語。
而在草原上,那一匹駿馬已經衝入了第一宮,樓澈看著草原上過來的男子,一臉的舒暢,然後一躍而起抱住了剛剛落下馬的男人,兩人就如同是特務之間碰頭一樣,唯恐讓更多的人知道了行動。
那焦急的有力懷抱她思之至深,那唇齒之間輾轉而來的吮吸與挑逗,她也是等待了很久,此刻金風玉露一相逢,早已經勝卻人間無數了,這裏安安靜靜的,隻有星星在天空羞紅了眼睛,在偷偷摸摸的做窺探者。
“巨荊子到……成國了。”他百忙中開始說一句,樓澈喘著粗氣,就像是一頭牛一樣,身體熱乎乎的,又像是一塊滾燙的火炭,她原本以為蕭鳴聲很快就會過來的,然後會和清桐在同年同日結婚的。
但是蕭鳴聲過來的太遲了,她終究還是沒有等得到,良久的沉默以後,他們雙雙滾入了前麵的草叢中,天氣很冷嗎?他們都在不停的顫抖,過了很久很久以後,他這才看著熹微星光中的她。
她的手在他的後背,幾乎可以感受得到那心髒有力的跳動,他居高臨下。“巨荊子到了成國,被我拒之門外,你呢,這裏如何?”
“好。”她閉著眼睛,鼻翼兩旁輕輕的翹動,因為剛剛的舉動讓樓澈很累了,此刻臉上的羞紅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成了白色,那種白色是蒼白色,也是詭異的離奇的不健康的蒼白。
“起來,”他立即抱著樓澈,輕輕的給樓澈穿衣服,樓澈享受這種感覺,衣服穿好了以後,樓澈看著蕭鳴聲,輕輕的喘口氣以後,撲到了蕭鳴聲的懷抱中,“我們這是不是無媒苟合?你以後不要我,我就德行兩虧了。”
“怎會,我要是不要你,你的武功蓋世,自然是會想方設法要了我的命,我不過是一個王爺,又有自己的王宮,你過來以後可以要我的命!”
“我要你的人。”樓澈嚇絲絲的,誰要他的命啊。
“剛剛已經給過了,這時候又想要……”他覺得如狼似虎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女子啊,不是剛剛才穿好了衣服嗎?怎麽這麽快一切都變了,真是的。
樓澈放下雙手,清澈的眸子眯了起來,“你說什麽啊,我說的是我要你和我永遠在一起。”剛剛,誠然在樓澈的心中閃過些許的懷疑。自然了,剛剛也是蕭鳴聲在開玩笑,看到樓澈認真起來,不免輕輕握住了樓澈的手。
“樓澈,我會娶你,十裏紅妝高頭大馬,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我要你做我唯一的王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看如何?”這勾畫出來的藍圖是無比的輝煌,不過對於閑雲野鶴一般的;樓澈來說,尋常的很。
“這些,我不要都可以,我要的是你的人,你對我好就好,王權是信手拈來的東西,你我都不稀罕。”
“對,那我就對你好一輩子。”
“幫助蕭鳴白,我與清桐的話一模一樣,你遠道而來累壞了,到我的屋子裏麵去休息。”這才想起來帶著蕭鳴聲到屋子裏麵去休息,可以說,累壞的不僅僅是蕭鳴聲,也有樓澈,因為二人剛舉步,身後就有一道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消失了。
這影子移動的速度是很快的,第一個看到這影子的是清桐,在帳篷中,清桐就知道今晚會有人過來偷窺的,她在楚瑾泉去熄燈的時候,明顯看到了外麵月色中反射出來的一片刀光劍影。
這才是清桐讓楚瑾泉去熄燈的原因,清桐還沒有活好,不想要死的不明不白,楚瑾泉去熄燈,月色中那流光溢彩的光芒讓清桐很快就捕捉到了,或者就連這人自己也是發現了清桐,所以很快就離開了是非之地。
但是清桐是何等樣人,熄燈就是為了追你老丫的,你就是再跑也是不會逃得出清桐的手掌心,於是一個在前麵跑,偷偷摸摸!一個在後麵追,光明正大,就連牧羊犬此刻都開始吠叫起來,清桐不理會。
最好是讓他原形畢露,此刻安靜的夜裏有了三兩聲的鳴叫以後,接著那吠叫聲一片一片的響起來,清桐知道,他也是有目的地的,這裏過去就是景嘉妍的王殿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以逸待勞呢?
這一晚,貝爾照常出門去巡邏,景嘉妍這裏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安靜的,清桐從窗口跳入,景嘉妍在黑暗中立即就蘇醒過來,眸子冷冷的看著窗口那一星半點的星光,清桐披星戴月而來,景嘉妍看到是清桐,真的是哭笑不得。
“你這一晚應該和楚將軍在一起,他要什麽你就給什麽。”景嘉妍立即披衣而起,看到明麗的月光,不禁輕微舒口氣,到了窗欞的位置,將窗戶關好了,這才看著清桐,“你……”
“我讓你看看日佳王的真麵目,至於我為何會到這裏,暫時我不解釋。”清桐聲音低啞,但是非常凝重,景嘉妍知道,等會兒屋子裏麵會有變化,清桐指了指黑暗中的某處,“藏起來,衣服給我。”命令式的口吻。
景嘉妍立即照辦,清桐將景嘉妍的衣衫披在了自己的肩頭。
走廊上有一片淡淡的腳步聲,就像是一朵花開的聲音一樣,不大也不小,剛剛讓人可以捕捉得到,清桐凝神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就在以為自己會失望的時候,這腳步聲突然間回來了,是折返的跡象。
前度劉郎今又來,好好!清桐屏息凝神,景嘉妍人已經藏起來了,雖然在黑暗中藏頭露尾,不過畢竟還是讓人看不清楚,清桐聽到門被打開,很快在夜行人的背後又是合住了,她沒有回頭,對於今天的事情好像未卜先知一樣。
月光照射不到日佳王的那張臉,那張黝黑的俊臉上,沒有半絲的表情,踩碎了一地的月光,他清清冷冷的站在自己的身後,那深幽的黑眸看著清桐的背影,在黑夜中,大概是任何人都不會看出來清桐與景嘉妍的區別。
清澈的眸子,緩慢的往清桐身上挪移,隨著映入眼簾的人背影在慢慢的青瓷,他的雙眼愈瞪愈大,嘴也跟著微微的張開。清桐維持一個僵硬到顫抖的笑容,看著自己身旁月光下的影子……
這影子依舊高峻挺拔,清桐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不是日佳王!此刻,剛好有一麵鏡子,身後的人一步一步的靠近,竟然……一下子就抱住了清桐。
清桐看著自己身後那默默佇立的人影,讓自己深吸一口氣,“可汗,你回來了。”無疑,就連清桐的模仿能力也是非常厲害的,很快就迷惑住了日佳王。
此刻的場景並沒任何的危險,不過是一個閨中少婦在等待自己的王子回來而已,兩人本就是如膠似漆之人,他羨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