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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長安一亂

  這是最後一個夜,是清桐與楚瑾泉在中原的最後一個夜晚。


  這一夜,月明如晝清桐與楚瑾泉過了臨時搭建的蒙古包,到前麵的一個位置去散步。氣溫比較低,且越來越低,可能到了草原上以後會更加低,清桐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路必定是攻堅克難,所以必須要一鼓作氣。


  “慢著,不等等我?”清桐看著楚瑾泉在前麵,自己委實跟不上,這才發聲問一句。


  “你不知道有草原狼,向來行動迅速,為何這時候慢吞吞的?”楚瑾泉問一句,停在了前麵的位置,看著清桐。


  這幾天人們都累得很,清桐尤甚,又要對付突如其來的危險,又要保證一路的風平浪靜,可以說早已經心力交瘁,而過了狼群的事情以後,清桐更加是覺得時時刻刻都有一雙黑暗中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有時候募得回頭好像已經感覺到一種被偷窺的惶恐,但是仔細的看過了又是什麽都沒有,這幾天格外疑神疑鬼,此刻到了前麵的位置,她更加是想要與楚瑾泉在一起。


  “來了,等著我,我有話說。”清桐一邊說,一邊邁步往前走,但是剛剛走了一步就差點兒跌倒,要不是楚瑾泉行動迅速於半空中攙扶住了清桐,清桐早已經跌落在地。


  “你心事重重,在營帳中就好,為何也出來?”楚瑾泉的手慢慢的抱住了清桐,月光將清桐的修眉端鼻照射的更加是堅挺了不少。她聽到這裏,微微一笑,頰邊微現梨渦,“我知道你去做什麽。”


  “不過是閑庭信步,做什麽?”清桐神目如電,早已經知道了,他是到周邊去看看的,有危險就要將危險的胚芽扼殺在搖籃,有人說楚瑾泉睡覺一直以來都是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的。


  “你不要瞞著我,我知道你是到周邊看看有沒有危險,不打緊,我也跟著你哦看看,雖然不算千裏眼,順風耳,不過聊勝於無,你說呢。”她一邊說,一邊膩歪了過來,楚瑾泉瑟然一笑,微風振簫一般說道:“甚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廣袤無垠的草原,青青原上草,一歲一枯榮,月色裏麵隻有連綿起伏如同錦毯一樣鋪就的草原,與漢朝的一切都不相同,這裏荒無人煙,唯獨有一片連綿無極的草場,竟然連一株茂盛的植物都沒有。


  隻有草,清桐一開始沒有想過草原是這樣的,今時今日一看之下,不免也覺得大驚失色,要是在這裏讓自己生活三五年,她覺得自己會發瘋。


  而到了現在也大概明白了,這幾年最為不容易的就是景嘉妍,景嘉妍一個嬌生慣養之女子,可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生活三年多,她要是沒有愛情,怎麽可能堅持到底?


  或者,親情一開始就是景嘉妍要丟棄的,因為從到大她看到的都是一種勾心鬥角,看到的都是自相魚肉。而友情,除了清桐可以堅持這麽久如一日的對她好,仔細算來這一離開中原,再也沒有一個牽腸掛肚之人。


  清桐為景嘉妍在抱屈,但是這抱屈的事情肇因也是自己,想過了以後,實在覺得當初不應該一念之差將景嘉妍遠嫁重洋的。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不應該這樣做?”清桐自問自答一般,輕輕歎口氣,“一開始,要是不將景嘉妍送過來,大家都和和美美在一起,她現在就不會這樣。”


  “她很開心,隻是她拙於言辭不擅表達而已,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楚瑾泉說一句,拖著清桐就往前走,風一樣的速度,兩人已經到了前麵的一個位置,這裏有一個橢圓形的山泉。


  清桐想不到這樣高的山頂竟然會有一個天然流泉,不禁說道:“你怎麽找到的?”


  “靠近這裏的水草豐茂一些,雖然在月色中,不過按照這個形式看,大概可以看出來。”楚瑾泉一邊說,一邊又道:“好幾天沒有沐浴,我去去就來。”清桐幾乎來不及,某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脫掉了衣服。


  “這裏麵要是有鯊魚怎麽辦呢,你看看你,也不試一試。”清桐埋怨,他並不理會,已經“噗通”一聲,跳入了水中。一池的月色被攪動了一個支離破碎,他已經像是一尾銀色的遊魚開始慢慢的四處遊動起來。


  水麵的漣漪鼓蕩,他整個人帶著一股奮發的生命力已經破水而出,很快遊了過來。


  “這麽冷,你不覺?”清桐提醒一句,楚瑾泉撩人的一笑,月色中直是秀美無倫。水麵反射過的強光照在楚瑾泉的臉上,更顯得楚瑾泉的膚色晶瑩,水波蕩漾中,楚瑾泉一下子就抱住了清桐。


  “做啥,我不洗澡,冷。”清桐還沒有下水就瑟瑟發抖起來,這幾天她真的是滿腹心事,一來二去的整個人也顯得比較憔悴起來,她忽然覺得,以前自己說過的“夷漢雜處”不比別人說的困難。


  一開始隻認為自己的這條路是通天大道,但是沒有想過也是荊棘載途,清桐本就是那種“仗要一個一個打”的人,心裏麵存不住任何的東西,所以到了此際,更加是有種讓人不可化解的感覺。


  “沒有人讓你洗澡,不過是想要提醒你,女人是容易老的,你這樣子更加是催化了自己,要是你老了,我應該如何?”他一麵說,一麵遊動過來,那柔美如玉的身體更加是如同一條魚兒。


  月光下,但見楚瑾泉膚色奇白,眼中隱隱有海水之藍意,“好好坐著,不要胡思亂想,無論遇到了什麽事情都有一個我,再說!你我如何,你我不過是紅塵中兩個很尋常的人,不要覺得自己責任重於泰山。”


  “我泰山壓頂,我孜孜矻矻,我夙夜匪懈。”清桐掰開了楚瑾泉的手,春夜是涼颼颼的,楚瑾泉的手也如同冰塊一樣涼,他輕輕一笑,說道:“有我,你為何老是讓自己這樣累,你我本就不是救世主。”


  “但是照舊做出來救世主的事情,不論你我是何人,有時候不可見死不救。”


  “誰要死了?”楚瑾泉貌似不理解,清桐退回到原地,找一個比較適合坐著的地方坐下,覺得不舒服,側臥。撩人的看著楚瑾泉,楚瑾泉從水中濕漉漉的站起來,輕輕伸手,廣袖流雲,輕而易舉已經穿好了衣服。


  神采飛揚,意氣風發,當得起這八個字,飄倏軒舉已經走了過來,清桐看著楚瑾泉,說道:“頭發濕了。”


  “渾身都濕了,不過很舒服。”他從水中出來,一臉的神采奕奕,清桐將自己衣袖中的一個梳子拿出來,“過來,奴婢伺候將軍。”聲音軟糯,甜的如同出穀黃鶯一般。


  那雙秀麗美豔的鳳眸輕輕閃爍了一下,躺在了月色中,清桐伸手有一下沒有一下漫不經心的給楚瑾泉梳理頭發,楚瑾泉說道:“你在想什麽?這一路明日很快就到了,為何不開開心心的?”


  “夷漢雜處,不簡單,這一路我已經看出來了,草原軍幾乎連你我都愛搭不理。”清桐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梳理,但是很快,梳頭發的手讓人握住了,那纖幼的手指因為接觸到了涼水,同樣冰涼刺骨。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一開始就這樣,不過你仔細想一想,在成國時候,草原軍沒有到龍庭,而是在行宮,你忘記了?”這倒也是,如何對待別人,別人就會如何對待自己。


  他們一開始的安排倒是好心做了壞事,不過勝利在望,那時候人們都歡天喜地,幾乎忘記了這一次的勝利與草原軍也是密不可分的,要不是楚瑾泉與清桐的提醒,成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覺得戰役中,草原軍功不可沒。


  “這以後應該如何?”清桐的手停頓了一下,隻覺得發絲雖然是打濕了,不過還是有點兒滯澀,半天理不出頭緒,楚瑾泉深吸一口氣,看著明月,說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我何苦不隨遇而安。”


  “我是隨遇而安之人,向來唯恐天下不亂,最為會無風起浪之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清桐負氣,唇畔隱然有笑意,不過很快就笑不出來了,手肘又一次讓楚瑾泉給握住了。


  “他們的生活,你覺得好不好?一夫一妻,男的早上出門去放牧,女子在家中倚門倚閭,晚上回來以後一起……”楚瑾泉不知道說什麽,看著清桐,清桐立即點頭。“隻要在一起就好,在哪裏做什麽,都好。”


  “你口是心非,為何到了這裏以後憂思滿腹,早已經告訴你,不要胡思亂想,你如何如同耳旁風一般,並不理會我。”楚瑾泉一邊說,一邊懊喪的歎口氣,他覺得有時候想要走到一個人的內心,確實比較困難。


  “有時細細想來,你我或者都錯了。幼弟畢竟還是一個孩子,母後一人獨木難支。”清桐就是這樣的人,無論到了何時何地,總是將他人的安全作為己任,倒是自己沒有注意到自己也是舉步維艱。


  “他有蕭鳴聲,你以為蕭鳴聲如何?”


  “穩重很,做事情不留餘地,為達目的,幾乎不擇生冷。但是要做帝王畢竟還不可,過於狠毒之人做了帝王就如同景墨一般,會毒害不少人。”清桐一邊說,一邊嗤之以鼻的冷笑。


  景墨的事情,目前聽到的已經太多了,目前幾乎到了眾叛親離的程度,幸好沒有激起來民怨,一切在坊間還過得去。


  “這一步,是非經過不知難,既然已經決定了,就要善始善終,拋棄了吧,那些都是雜念,要是在做最危險最困難的事情時候,老是拋棄不下這些雜念,這一輩子都不會站穩的。你顧此失彼,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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