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葉氏清桐
其實葉茂源也有千言萬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麵對這樣女兒的時候竟然啞口無言。其實是想要千叮嚀萬囑托的,但是她知道清桐本就見解不一般,哪怕是自己說了,某些事情是不可妄為,但是清桐隻要是覺得自己要做的,必須一仍舊貫。
說白了,說了也白說,白說不如不說。既然白白浪費唇舌,倒不如繞道而行,今天在朝堂之上葉茂源也是看到了挺身而出的護花使者,自己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又可以保護清桐到什麽時候,也該到了退位讓賢的時候了。
本來覺得自己混賬女兒與景墨才是一對,幸虧剛剛自己沒有亂點鴛鴦譜,不然豈不是鬧出來一個大笑話。聽到這裏,景維也是跪在了旁邊,“父皇,葉小姐不過是一個人,而楚將軍所謂的伏屍百萬過於陰狠毒辣的,還請父皇聖裁!不可讓莽夫壞了國計民生,要是可汗打了過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其實景維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因為一個小小的女子而讓普天之下血流漂杵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大家心頭都有一個疑問,為何清桐會忽然間出人意表的閑著答應,這個意味著什麽呢?究竟是逆來順受,還是準備機會逃之夭夭,亦或者是別有用心?
景維看不清楚,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明白清桐,後來越發的迷糊了,這個女子除了與一般人一模一樣之外,內裏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不但是不同,且過分的迥異。
不過他知道如何應付。
一下早朝以後人人散去,偌大的金鑾殿門口人走茶涼,隻殘餘幾個老態龍鍾的家夥一步三挪窩的走著,景維慢慢的到了禮康王的身旁,看到禮康王慢悠悠的走著,顯然是憂思滿腹,輕輕的說道:“王叔,可否到聽香水榭與小王小酌兩杯?”
禮康王立即點了點頭,所謂的“小酌”人人都知道,不是喝酒,而是過去未雨綢繆,因為今天的事情發生的離奇而又突然,他們未免方寸大亂自然是要好好的應付的。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既不顯得疏遠,也不顯得過於親熱。
一會兒以後傳幽走綠,已然是到了聽香水榭,這個小小的花廳隱身在皇城禁苑裏麵,雖然是哦四麵風來,但是在這裏談古論今還是不錯的,天朗氣清,兩人慢慢的走著。禮康王是聰明人,早已經讓人四麵把守了。
景維也知道雖然麵前的男人小心翼翼,不過心細如塵,大概自己想要說什麽還是明白的。
“你怎麽看?”禮康王到了花廳裏麵,有亭翼然,在水麵就像是畫舫一樣,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座位,將楚河漢界分開,禮康王坐在了一麵,景維坐在了另一麵。早有小廝們過來奉茶,茶是濃香的好茶,茯苓。
兩人對飲,偏偏不敢喝酒,禮康王問過了以後看著景維,景維若有所思,今天朝堂上的女子實在是過於陌生與離奇了,她與一般的女子沒有一丁點兒是相同的。尤其是自己最後表明的態度實在是過於讓人匪夷所思了。
那雙如同碧水寒潭之上寶石一般清冽的眸子有了黯然,“還有後招,她才不是那麽容易就會妥協的人,這個不用想。”
“哦,說說看。”禮康王握著茶杯並不飲茶,而同樣將黯然的眸光看著景維,景維被這樣犀利的眸子打量著覺得很不舒服,不過歎口氣,還是說道:“她不是硬碰硬之人大,到了那時候應該還有後招,我們拭目以待。”
“維郡王差異,”禮康王執壺,給景維倒了一杯茶,這才幽幽開口,“要是我們坐以待斃難免到了後麵自亂陣腳,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我們是……邀請草原王子過來的,後來出了暴亂的事情豈不是……豈不猢猻入袋,你我都不可幸免於難,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本王倒是不希望你有了危險。”
說的冠冕堂皇,滿嘴的仁義道德,不過是讓人齒冷而已。景維比任何人都清楚,兩個人互相利用關係,說白了就如同做生意一模一樣,買出賣出,或者利益均沾,互惠互利其實都是一模一樣的,並沒有過多的私人情感在裏麵。
“王叔,這一點務必在信件裏麵說明白了,要是到頭來自取其咎,你應該知道本王的手段,寧死道友不死貧道。”景維說完看著禮康王,禮康王那渾濁的眼球忽然間清明起來,如有頓悟,立即拍一拍腦袋。
“好,好,我明白了。”說完以後輕輕的揮了揮手,早有司禮監忙不迭的跑了過來,“王爺,有何吩咐。”禮康王輕輕的在這個人耳畔說了什麽,一會兒以後這個內侍監忙不迭的跑了過來,手中多了文房四寶。
筆墨紙硯放好了以後,禮康王將宣紙鋪開了,慢慢的濡墨,然後慢慢的構思,氣定神閑的樣子就如同當朝的大書法家張瘋子一模一樣,左手握住了右麵的衣袖,開始揮毫潑墨,過了會寫完了,景維湊了過來。
禮康王將這個寫好了的信箋輕輕的移動了過來,景維看著這張薛濤箋,上麵雖然寥寥數語,不過寫的都是有用的東西,看起來禮康王也是知道利害的,寫的一清二楚了,景維看過了以後連連點頭。
親自將這個信放在了信筒裏麵,這才讓鴿子過來了,鴿子呢,其實是一隻肥碩的鸚鵡,鸚鵡呢,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鸚鵡,而是一隻海清,不但是海清還是一隻有著名字的海清,叫做:“九頭鳳。”
九頭鳳將信箋弄好以後,輕輕的振翅就飛了起來。
禮康王這才如釋重負,看著麵前的景維,說道:“現如今你看如何呢?”
“很好,現如今就算是有了事情也是與你我無關,我們要做的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於形。不可莽撞了,王爺,小王告辭了。”說完以後輕輕的舉起茶杯,道:“好茶,很久沒有喝過安溪鐵觀音了。”
“觀音清香,普洱韻味,今年雨水比較好,觀音茶是格外芬芳些。”說完以後輕輕的勾唇笑一笑。禮康王與景維話別以後,景維一個人到了禁苑外麵,禮康王將身後一個人叫了過來,問道:“這個茶還有多少?”
“回王爺,這個是貢茶,前幾日皇上賞賜下來的,不多不少有了三兩二千。”說到這裏禮康王點點頭,“記住了,等會兒全部送給維郡王。”說完以後站起身來,他很累了,為了以後這些想不到的事情,他真的很累了,不過並不可在這時候中道而殂,不可啊不可。
累的人不單單是禮康王一個,今天在朝為官之人沒有一個是不累的,一個個都累的汗流浹背的。
清桐回到了客寓,楚瑾泉跟了過來,清桐不理會楚瑾泉,而是將楚瑾泉的侍衛叫了過來,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什麽,陵蘭扶竹與高舒夜林遠兮一時間走光了,隻留著綠凝與猗琴兩個丫頭在這邊伺候。
看到兩人好像是鬧別扭,綠凝立即走了過來準備做和事佬,“王爺,小姐,到裏麵去。”兩人也不說話,到了花廳裏麵。清桐看著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好玩,輕輕的叩擊桌麵,“你怎麽了?有話就說,這樣子讓人難受死了,不但是你自己壓抑,就連我也壓抑。”
麵前楚瑾泉的眸子幾乎令人不敢逼視,輕輕的握住了衣袖,道:“你究竟幹什麽?與我反彈琵琶有什麽好,你知道匈奴之人彪悍異常?你知道匈奴……他們與我們是大不相同,你什麽都不知道偏偏要添亂,到時候有危險本將軍也是救不了你。”
“啊喲喲,”清桐不禁有點莫名,表示自己受寵若驚,“好像出嫁的是將軍一樣,是我葉清桐,我葉清桐決定的事情永無更改,你可明白?”
“明白。”楚瑾泉站起身來,紫衫如花。
“那就是要支持我了,這樣子潑冷水,不是好兄弟所作所為,你不用管我的目的,我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著就好。”清桐說完以後微微閉眸,好像真的在等什麽事情的發生於降臨一般。
楚瑾泉沒好氣,“現如今他們都樂意了,一直以來顛撲不破的葉清桐竟然自投羅網,他們都樂意了,但是本將軍卻是不開心的,你可明白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做一個決定的時候有人會和你一起擔驚受怕,有人會害怕你遇到危險!有人……”楚瑾泉歎口氣。
要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偏偏千言萬語,骨鯁在喉,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表達。
清桐看著楚瑾泉,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繼續,我聽聽,你是多麽在乎我。”今天的楚瑾泉倒是好,不需要任何人的逼迫就開始真心話大冒險,說完了以後這才知道自己剛剛過於激憤了,輕輕咳嗽一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場麵一時間突兀的出現了沉寂,兩人都不說話了。
“說說,是不是我做事情出人意表惹怒了你,你好不容易讓他們一個個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是到了最後的時候卻是讓我自己甘願去做某些事情了,是不是挺不好的?”說完以後輕輕的歎口氣,悵惘的很。
楚瑾泉的拳頭握緊了,“你知道就好,你現在不知道危險,你過於自高自大了,匈奴過來豈可寶山空回,自然是想要滿載而歸的,我不是放心你!我是……我是擔心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