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夫君要從小養起(14)
“混入軍營中刺探情報那個人呢?怎麽樣了?”
“已經關好了,就等審問了,不過這種來打聽我們情報的人,想必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將軍何必要花心思來撬呢?”
“我不是非要撬出什麽情報,我就是……咳,怎麽說呢,我想……嗯對,學習學習。”
“將軍還要學習審訊的事?”
“觀摩!行了吧!”
這是葉濯林和一個士兵的對話。
昨日的時候,葉濯林逮了個渾水摸魚來探情報的人,本來嘛可以直接就地格殺,但葉濯林突發奇想,居然將人關了起來,大有一種嚴刑逼供的架勢。
至於誰逼。
葉濯林指名道姓——小路路。
“為什麽我審?”被喊來的小路路明顯一頭霧水。
葉濯林理之當然地說:“我想看看你嚴刑逼供別人的樣子。”
一旁的士兵:“……”
變態神經病啊這是。
小路路的第一反應和士兵差不多,甚至懷疑葉濯林被人打了腦殼導致腦子出毛病了,然而下一刻,他注意到了葉濯林略帶戲謔的眼神。
哦,看來在懷念皇城那次的事,有可能偶爾回憶了趙封的寥寥數語,勾起了葉濯林詭異的好奇心。
小路路心態複雜,夾雜著莫名其妙和被關注的竊喜,不過與此同時,這是將軍的命令,他本來就不能違抗。
於是小路路和葉濯林一起去了審訊專用的軍帳裏。
那人被綁在木架子上,滿眼恐慌,話都說不出來。
“去吧。”葉濯林的語氣仿佛是要和小路路玩捉迷藏。
不過這一次,小路路真心有點躡手躡腳。
怎麽說呢,他對泰初那般狠厲,完全是因為泰初傷了葉濯林。他本來就不是個暴戾的人,隻是在麵對葉濯林的事情上偶爾極端而已,現在突然來了個漠不相關的人讓他審,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帳裏隻有三個人,小路路不動手,便沒了動靜。
葉濯林掩蓋不住好奇心:“你那時候的狠勁呢?拿出來我看看。”
“我……這和上次的人犯事不一樣,所以我沒法同等對待。”小路路解釋道。
被綁的人再傻,也聽出來自己被當小白鼠了,莫大的恐慌扣出來一部分轉化成了憤怒,他對著小路路罵道:“你要殺就快殺啊!拿我去取悅你的心上人算什麽本事?”
小路路:“……”
葉濯林:“……”
不提還好,這麽一提,葉濯林的記憶就複蘇了。尤其小路路這種心裏本來就有鬼的,直接手忙腳亂的一陣,拿著的小刀掉到地上,嚇得他一哆嗦,小心翼翼看向葉濯林。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接,小路路心虛,立刻轉移視線,磕磕巴巴對那人道:“死……死到臨頭還說胡話。”然後又瞥了一眼葉濯林的反應。
不過葉濯林不愧是單身二十年的漢子,話說到這份上,他居然沒變神色,隻是樂嗬樂嗬道:“嘶,我就想看看我所不知道的他的一麵,不存在他取悅我什麽的,所以得委屈委屈你啊。”
那人也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反而豁出去了:“不就是斷袖麽,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葉濯林:“……”
小路路生怕這位仁兄臨死前要發表一大堆斷袖情感經驗,趕緊將刀撿起來,抵到仁兄的脖子旁邊:“你你你閉嘴!死到臨頭哪來那麽多話!”
看來自己在場的時候,小路路是沒法放飛自我了,葉濯林覺得有點可惜,剛準備直接將人處死的時候,好巧不巧,他又和小路路目光對接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小路路就移開了目光,可多年作戰經驗,葉濯林一眼就能看出小路路的眼神……是慌張的。
可,是他用刀抵著別人,他慌個啥?
對哦,小路路很早之前是喜歡男生的,而且指名道姓說是他……雖然那時候因年紀小顯得不怎麽靠譜。
以及,他倆不久前還一起睡過,不過小路路除了摟他摟得緊些,剩下也沒幹什麽。
多慮了吧,葉濯林想。應該隻是怕他會誤解,畢竟斷袖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上不來台麵,正常來說都是應該藏著掖著。他雖然對斷袖並不抵觸,但還是覺得“龍陽之好”這個東西,能沒有就沒有。
這位仁兄終究還是被處死了,他的完美發言並沒有打動葉濯林,不過多多少少還是留了個坎。
最近仗不多,葉濯林也算睡了點好覺,心情也隨之不錯,所以他看見幾個士兵圍在一起玩紙符的時候,甚至還悠閑的參與進去了。
“這什麽玩意?”葉濯林湊過去。
“你傻……啊——將軍!”那士兵轉頭本想罵一句,一看清是葉濯林,當即就憋回去了,並聲情並茂道,“這是平安符!我參軍之前我娘教我畫的,說可以保平安,讓我以後在軍中多畫一點,也多送點人,這樣大家就都能平安了,將軍你要不要?”
葉濯林不迷信,但別人一片好心,他自然也不好說什麽“多大人了信這些有的沒的”,想了想,便從士兵那要了一個平安符意思意思,然後交給了小路路。
“這什麽?符咒?”小路路顯然也有些懵。
“平安符。”葉濯林照葫蘆畫瓢的解釋,“可以保平安的,我覺得你挺需要。”
“葉哥哥有嗎?”
“我……我有啊。”
“可我記得葉哥哥說過,生死有命,而命掌握在自己手裏,外力不可操縱,所以葉哥哥應該不信這個的啊,差不多是自己不想要所以給我的吧。”
“……突然信了,特意給你的,不行?”
被拆穿了,不開心。
“可我很喜歡。”小路路眼角一彎,將平安符踹入懷裏,貼著心口放,“這是葉哥哥送我的禮物,我一定是喜歡的。”
“呃,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葉濯林的良心略微有點痛。
又是半個月的硝煙,雙方實力相當,誰都拿誰沒辦法。
“這樣下去不行。”賀建元道,“他們的作戰能力比我們強,這麽幹耗,我們沒有優勢。”
形勢確實嚴峻,葉濯林沉默了一陣,猶豫道:“要不,造火炮吧。”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不行。”賀建元首先否決,“先不提時間和技術問題,火炮成本太高,火|藥庫存也不夠,以我們現在的能力,能造出十架都是算好的。”
有人問:“可不可以讓朝廷那邊差遣人去造,然後給我們送過來?”
賀建元鄙夷地看他一眼:“一門重炮得上百斤,皇城離這多遠?等他們八匹馬三頭牛的拉過來,我骨頭都風化了。”
“生鐵不夠麽。”葉濯林摸摸下巴,“能不能從西樊那邊偷一點?”
“……”賀建元深吸一口氣,“這可不是偷卷宗偷紙條,這是偷鐵!一次偷回來的量就夠塞牙縫的。”
葉濯林沉吟:“那你們先看著造,能造多少造多少,讓皇城那邊把原料運過來就行。”
“值得嗎?這麽大費周章的。”賀建元有點不解,“火炮也就攻城而已,殺敵的話用處不大。”
“我在想,能不能換個料。”葉濯林抱臂,“如果不用鐵球砸,而是換成可以炸為碎片的呢?”
賀建元一愣:“怎麽炸?這也能炸?”
“為什麽不行?炮都能炸出去,那炸出去的東西為什麽不能再炸一次?”
“……這麽耗的話,火|藥不夠的,而且你造不出來。”
“沒辦法了,硬打打不過西樊,他們單人作戰能力太強悍。”葉濯林用手指敲敲桌子,“可是,我們為什麽非要和他們比單人作戰能力?和那群莽夫比起來,南昭的優勢,不就是創造新事物麽?”
“可創造起來哪那麽容易?”賀建元也跟著敲桌子,“南昭對火炮的研究向來不多,前後十年基本沒什麽變化,更別提突破了,就我們現在這水平,真的,能造出來都算好的。”
“一個一個來,我過幾天試試入城,看看能不能偷點火|藥出來,你們先把炮造好,總沒有壞處的。”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小路路突然開口:“入城?怎麽入城?這多危險!”
“就我自己進的話,還是蠻簡單的。”葉濯林從懷裏掏出一張圖紙,“這是平廊的地圖,平廊是西樊存儲物資最多也是離我們較近的城池,我從城外直接挖地道進去。”
“地……地道?”這下連小路路都傻了。
“你這……要挖多久?”賀建元看著地圖,心中計算,“城外到物資倉庫的最短距離,得有裏地,你這麽挖,沒半個月挖不完。”
“不一定非要連到倉庫,夠我進去就行。”
賀建元指著地圖:“想連也連不到倉庫,這倉庫是被一條小河圍著的,挖不過去。”
小路路急道:“可城裏人山人海的,沒有絕對隱匿的地方,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所以就要賭一賭了,放心。”葉濯林拍了拍小路路的肩,“我以前經常偷人東西,逃脫追擊這種事我很擅長,別擔心,沒事的。”
三日後,葉濯林帶著一群人,在地下挖起了通道。
為了完全隱匿,他們隔了西樊平廊的城門足足一裏的距離,目的地隔了城門也有一裏,於是,他們在地下耗了七天,總算是趕出了一個通道。
葉濯林先小心翼翼試著破了一個小洞,透出一點光亮來,觀察了一會,用耳朵貼著聽,初步判斷沒有聲音,他就將洞鑿大了些,然後放出了幾隻一寸大小的蟲子,用繩子牽著。
過了好一會,手中的繩子受力均勻,蟲子沒被人踢走,也沒有響起被人踩到的聲音,葉濯林終於確定,周圍是沒有人的。
他抓緊時間鑿開一個足夠他出去的洞,然後一躍而出。
萬幸,這是一片巷陌的拐角,無人經過。
待通道中其他人離開後,葉濯林搬起提前準備好的木板,將洞口掩上,周圍有一些廢棄的紙箱,葉濯林便將紙箱撞亂了,放了兩個到木板上,製造一個雜亂的環境。
大功告成。葉濯林蹲在角落,觀察地圖,心中做著下一步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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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架空曆史哈,南宋末期就有開花|彈,我描述的那種差不多是元朝改進過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