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後我飛升了(5)
一直等到台下響起掌聲,陸岩終於跌跌撞撞從地上爬了起來,葉濯林畢竟是第一次用功法,掌控不大好,將陸岩打的有點頭暈腦脹,不過陸岩看起來是個願賭服輸的實在人,輸得丟人也不懊惱,反倒是頗為風度地道:“是在下才疏學淺,武藝不精,能對上閣下如此精妙的劍術,在下輸而無憾了。”
這種客套話,馳騁沙場十六年的葉濯林顯然應付慣了,也回了幾句諸如“有幸”“在修為上甘拜下風”之類的硬核場麵話,這才滿麵春風下了台。
然後就聽得景行道:“還挺威風。”
葉濯林坐回觀眾席,周遭人自覺為他讓出一大片地,乍一眼還真蠻威風的。
葉濯林不由自主有些小興奮,他剛剛真的有一種還在戰場上廝殺的感覺,那是說不出的快意,熱血沸騰,若不是被對方的法力壓得喘不過氣,他就要大喊“衝呀”了。
景行給他複製的根骨著實牛逼,直接把其他弟子公認的強者打飛了,唔,好久沒這麽爽過,有一種找回青春的感覺。
之後還有幾場搏殺,葉濯林沒打算看,反正劍術上他自認為沒什麽需要學習的地,有這時間還不如調調息,誰知突然有弟子來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塊牌子。
“這是代表掌門親傳的令牌,隻要你接受,就可以直接成為掌門弟子,請做出選擇。”
葉濯林一愣:“啊?”
然後往四周一瞥,便發現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好像他頭上突然長出蘑菇似的。
然後他聽到了景行的傳音:“這是親傳令,掌門徒弟才會有的,我把他發給你就是給你開後門,你隻要接住,比賽就結束了,你可以直接入我門下。”
葉濯林嘴角一抽,走後門還得搞這麽個形式,這後門走的也忒光明大道理直氣壯了點。
然後,伴隨著周遭人驚疑的討論聲,他拒絕了。
“我自己打。”這句話不是傳音,是葉濯林當著所有弟子的麵,對著景行說的,“不需要這個,我能自己贏,光明正大的入門。”
景行一頓,莞爾而笑,緩緩從座位上起身:“怎麽,怕他們不服氣?你們不服嗎?”然後目光如炬,往下一掃。
弟子們紛紛作出“不敢當”的表情,一致猛烈搖頭,大吼:“我們非常服氣!”
就看掌門和新弟子的關係,就算葉濯林不是一戰成名,而是弱柳扶風上台後扭扭捏捏直接被陸岩一口氣吹下台,他們也得叫:“太強了!我們服!”
葉濯林被服得都快不好意思了,可他還是堅守自己的原則:“還是打吧,不然我心不安。”
“哦——”景行把音拖得長長的,柔和的目光雨露均沾到每一個弟子身上,“那你們就自主選擇跟不跟他打吧,打贏他,我就收回親傳令。”
弟子們:“……”
誰都不願當炮灰,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場麵有些尷尬,景行見此不大滿意,輕聲咳了咳,於是終於蹦出一個弟子。
“在……在下張易,請求賜教!”
總算是等到一個人,葉濯林滿足地拔出劍,回禮道:“也請張易兄賜教。”
然後,兩人對上,試探性的輕輕相互碰了一下劍。
“啊!”誰知那弟子突然後退十幾步,直接倒在地上,“太強了!我認輸!”
葉濯林舉著劍僵住,臉上禮儀性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現場寂靜了好幾秒。
“這一局,葉濯林……勝!”
伴隨著突然響起的:“好!精彩!開眼!三生有幸!”
葉濯林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玷汙了。
“看吧,沒有人打得過你,他們都很有自知之明。”這麽欠揍的話,自然是傳音的。
葉濯林此時很想罵街,但沒法子,光天化日之下,他隻能皮笑肉不笑地說:“得罪了。”然後心中罵罵咧咧地接過親傳令。
還沒把這塊木頭令牌抓熱,景行突然從座位上騰空而起,落到葉濯林身側,當著所有人的麵,隔著一層手套,牽住了葉濯林的手。
“來個拜師大典?”景行笑問。
周圍弟子先是齊齊發出“啊”的一聲長歎,代表了驚疑,看看葉濯林,再看看他們的掌門,清晰的思路已經逐漸成行。
然後又是“啊”的一聲,這次“啊”的婉轉起伏,波瀾萬千,像是了然了什麽事一樣。
怪不得啊……怪不得……部分女弟子已經露出了笑容,目光充滿慈愛。
不過此時萬眾矚目的葉濯林說不出話。
兩個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手拉手,接受四周無死角的目光,也就景行能麵不改色心不跳,葉濯林耳朵都紅了,頭皮有點炸,暴躁地給景行傳音:“你你你……別當這麽多人麵拉拉扯扯啊。”
景行眨巴眼,假裝自己的手沒有知覺:“我沒拉拉扯扯啊,很正常的碰碰你而已,怎麽,你不願意嗎?”
“我把你掛城牆上吊三天你願意嗎?”葉濯林開始推己及人,企圖將心比心。
誰知,景行很腦殘地回了一句:“三天?這多簡單,哪怕你讓我吊三個月,甚至三年,吊到禿鷹盤旋,吊到被螻蟻啃光屍體,吊到骨頭風化成沙,我也很願意的。”
景行的聲音溫潤低沉,說話語氣也是平靜隨和,頗有名門望族的風範,然而所說的話卻是逛窯子日常所備之深情。
“那麽,我願意為了你付出這麽多,你願不願意為我穿一次嫁衣?”
“……”葉濯林徹底驚了,潛意識就是:我靠,有病啊?前一個還挺湊合,後一個哪偷的句子?
然而,他沒講出來。
因為聽到這兩句話後,他的心確實有那麽一點點點點的軟,順帶控製不住再次磕巴了起來:“你你你……青樓去多了吧?這麽擅長吐情話?”
“不是。”景行親切地笑著,“不是我擅長,而是你太遲頓了,連欣賞都不會欣賞,哎,悲催。”
“……”
“好了,任務完成,調整調整就要開始第二個任務了。”
景行突然話題一轉,葉濯林措手不及沒反應過來,空著的右手舉劍擋住自己,脫口大聲道:“我不替你侍寢。”
周圍已失去存在感許久的弟子們:“……”
習慣自我屏蔽的景曳已經看開了:“公子,確定現在就開始嗎?”
有時候,景曳真的比景行更像一個係統。
“等一等吧,我先把你二主人帶回寢殿再說。”
話音剛落,景行直接奪過荒合劍,很不客氣的丟在地上,站上去,順便將葉濯林坦坦蕩蕩打橫抱了起來。
弟子們愣了兩秒後,集體低頭裝眼瞎。
“草草草!”葉濯林依舊是本能重心向後,但他潛意識覺得這樣可能會累著景行,脖子沒衣服擋著又摟不著,隻能堪堪抱住景行的肩,這樣看上去,他整個人就像掛在了景行身上一般。
操蛋!葉濯林暗罵自己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反抗,什麽玩意!太丟人了!
而且這個姿勢,更像是他非得摟著景行,景行無奈隻能抱住他一樣。
當葉濯林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掙紮時,已經被景行帶著重回萬裏高空了,再掙紮就要麵臨高空拋人的結果。
審視大局,嗯,沒救了。葉濯林呼了口氣,這才算冷靜下來,然而這次冷靜的速度已經是慢如蝸牛了。
好像他認識景行之後,就在逐漸變憨似的。
“為什麽不讓我打?不讓打的話,讓我練啥禦劍?”
“練禦劍是為了應付第一局,第一局躲不了。”景行一笑,彎了彎胳膊,讓葉濯林姿勢更舒服些,“我又預料不到你抽中了陸岩,陸岩的劍法是墊底水平的差,這要換成別人,你雖然還是會贏,但一定會吃力。”
“為了不讓我贏的吃力,你就不讓我打了?”葉濯林倒不是生氣,就是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這樣的架特稀奇,“你要相信我的劍術,更要相信你給我複製的修為。”
“嗯,所以我堅定的覺得你會贏。”景行低下頭,嘴唇在葉濯林的臉上如蜻蜓點水般略過,不過是沒點到水的那種,“可是,我不想讓你打下去。”
“可我好他媽的想打啊!”這句話終究是被葉濯林咽了回去,變成了:“為什麽?”
“沒什麽。”景行表情那是一個風輕雲淡,“修真界功法會傷魂。”
葉濯林一怔。
他盯著景行看似啥都不在乎的神情,盯了足足好一會,才堪堪吐出一句:“那真謝謝你為我擋災。”
他罵街能力出神入化,卻很少道謝,這就導致他說謝謝的方式一直像個討打的棒槌,讓人聽著總覺得像是挑釁。
但葉濯林是真心的,半分摻假都沒有。
景行了然一笑,怕葉濯林心裏不舒服,剛準備油嘴滑舌幾句,卻被葉濯林拽住了衣領,像是馬上就能扇一巴掌過來。
景行:“……”
這態度轉變也太突然了。
被攔腰抱著拽衣領,這姿勢怪得很,有種叛逆小雜毛的味道,但葉濯林已經顧不上了。
“你怕我被弟子中心毒的歹人傷到,所以呢?”葉濯林氣息發顫,咬牙切齒道,“登上掌門之位,架打得不少吧?痛快嗎?你他媽以為你自己不是魂魄嗎?還是你是覺得你自己的魂魄鑲了鑽他娘的刀槍不入啊?為了我任務方便,就不考慮自己嗎?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