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質疑相關
蔻丹看到心漪一直疊在袖中的手動了動。她迅速判斷了她麵對的方向，盡管她也不認為今日這些都在計劃外的遇見會有什麽提前準備好的布置，但為免意外，她還是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長公主殿下，你抓著我做什麽？”心漪皺眉看著突然來到她身邊的蔻丹，語氣裏透露出些許敵意。
蔻丹也不傻，知道當前什麽情況都沒發生，過度詢問或是強行接觸都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
所以她隻是笑了笑，直接胡謅了一句，“之前曾在書上讀到過孟氏祖籍的盛景。既然娘娘已經探望過小殿下了，不如移步到我宮裏，細細說說娘娘祖籍的人文風物。”
心漪心頭一跳，因著她的身份本就是偽造。她沒有去過孟氏除卻京城宅邸以外的家業，又如何編造得出相關的景色風情。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蔻丹的目的並不在此。
她想起那年秋獵蔻丹跟語兮的互動和對自己的忽視，還有剛剛她們的一同現身。即便她們不是相約前來的延禧宮，至少交情上，自己也是會被一致對外的那個。
況且這裏這麽多宮妃，自己方才一個字都沒說，她何故就偏偏注意到了自己，唯一的解釋是，她一直在關注自己。
明白其中關聯的心漪鎮定下來，她笑了笑，還拍拍蔻丹抓在自己臂上的手，“公主既然有興趣，本宮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隻是當下本宮也有一件非常感興趣的事兒，不知公主可願與本宮一同見證？”
知道對方是在拖延時間並趁機轉移話題，蔻丹自是不會退讓。她手下力道加重了幾分，剛要開口，那張不受她控製的嘴又動了起來。
“秋貴妃應該聽說過宮中有一位筠貴人也長著一雙奇異的綠色眼眸吧？”心漪仗著身邊人不能直接堵她的嘴，使力將蔻丹的手從手臂上扒了下來。
“你難道不好奇，這世上第二個擁有綠眸的女子生得是什麽模樣？”
顏吟將陌嫣又抱緊了些，後方的青琉和木玲也是一臉的戒備。蔻丹抱歉的看看語兮，後者安撫的笑笑，示意她不必在意。
最簡單的方法是出動暗衛，將這群多事的女人們全部送回各宮。但這樣不僅動靜太大，還會暴露祁軒的底牌，讓朝堂穩固受到影響。
人多眼雜，同一件事也可以傳出不同的版本。所以她們不得不有所顧忌，同時盡力朝平穩收官而努力。
事與願違，卻並非沒考慮過它會發生，那麽接下來.……
查芝箬終於在唇邊勾起了一絲淺淡的笑意，隻要孟心漪插了手，她就可以完全的退居幕後。
曝光語兮的真實身份確實會影響到皇家威嚴，讓人質疑當朝帝王，但除此之外，可操作的空間還有不少。
心漪的話音落下後，便有人開始私下議論起來。一般來說，宮中有了新人，都會成為被關注的焦點。無論這種關注被表現出來的有多少，但它一定是存在的。
從慕秋入宮得封貴妃，她就一直被皇帝保護在桐鷲宮裏。貴妃的位分加上她所得居的宮宇，都令她的存在神秘而特殊。
盡管其他人見不到她，可關於這個人的由來背景，依然是宮中近半月以來，始終沒被替代的討論重點。
洛筠的性情確實不像會主動了解他人的類型，但反過來的慕秋也是一樣反應，難道生有異眸的人都是如此嗎？
語兮攏了攏耳邊的發，轉步退回到人群之外，“這位娘娘的意思是，我應該去關注那位.……筠貴人，是嗎？”
“難道娘娘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為什麽要好奇？她值得我去好奇嗎？”
語兮說得坦然，一時之間，反教那些認為好奇才是理所應當的宮妃們都有些不確定起來。
按捺不住的已經在追問，“她可是也長了一雙綠眸啊！難道你從前都沒懷疑過自己的眸色太不尋常嗎？”
“不尋常就一定代表不正常嗎？”語兮輕笑著哼了一聲，“皇上都沒介懷的事兒你卻抓著不放，是為了針對我還是別的什麽，你想清楚了嗎？”
“既然貴妃娘娘說對筠貴人不好奇也不感興趣，那臣妾待會兒去赤雪宮找她，想必娘娘也不會阻止吧？”
語兮轉眸看著說話間有些得意的心漪，“雖然行使我貴妃的權利確實可以阻止一二，但我不明白，我為何要阻攔你去見一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人？”
“真的是陌生人嗎？”心漪看著語兮仍舊鎮定的模樣，看她總是不急不躁的和自己對陣，就覺得自己總是被她輕易的壓了一頭。
語兮凝眸注視著心漪，任何漏洞都不留，全憑心漪自己描繪，以此來避免她的出錯，“今次應該是我與諸位的初次見麵。那位筠貴人都未現身，難道談不上是陌生人？”
“那她的貼身婢女如今為何在你身邊伺候？”
“皇上的旨意，你要過問嗎？”
語兮挑了挑眉，折了折腕上的衣袖，朝心漪走近兩步，“我已經很有耐心的陪你說了這許久，可你實在是有些胡攪蠻纏。”
“無論你是什麽位分，都高不過我這個貴妃。所以算你以下犯上，應該也不過分吧？”
“你，有本事你把洛筠叫來，你們倆麵對麵對質，證明你們不是同一個人，證明你沒有欺君罔上。”心漪眼看查芝箬這回是落井下石都不幫了，迫於語兮的壓力，決定幹脆賭一把。
隻要有人附和，察覺她不敢為之，或許.……
“剛說過的話你就忘了嗎？你拿什麽身份來指揮我？”
心漪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但她又馬上讓自己定神，“隻是讓宮中難得的兩個擁有綠眸的人互相見個麵。貴妃娘娘執意不肯，莫非是心虛不敢？”
說到這裏，心漪不覺又有了底氣，“你若不敢，那就說明你和洛筠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你沒辦法讓兩個人同時出現。”
此猜測一出，延禧宮內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這個可能實在大膽，但細細想想，也並非無跡可尋。
洛筠出現才多久就有另一個同樣長著綠眸的女子出現？多少年都沒見過的異樣眸色，竟突然就曝光得如此密集？
而且秋貴妃入宮後，洛筠便再沒現過身。盡管赤雪宮還在，這個名頭還在，可這個人……
“所以我若不答應，你們就認定我和洛筠是一個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