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愚孝的顧長順
顧長致看宮菱這明豔動人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妻子，不但不心生厭惡，反而還帶上了些許期待。
顧趙氏走到廚房裏，打算找一些糠隨便的將就對付一下，否則萬一別人看見她吃得好，卻給徐蓮蓮吃餿了的飯食，那一定又會引起一陣沒有必要的風波。
徐蓮蓮好不容易站了起來，背後的痛意讓她整個人的意識越發的清晰。緩慢的走到了房間裏，輕輕的脫下了自己的外衫，隻見裏麵的血跡都已經滲透到了裏衣上了。如果不是因為顧趙氏囂張跋扈慣了，而且體型又肥大，徐蓮蓮雖然不像宮菱那般瘦的像一個小豆芽，但是身子也算孱弱，二人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三個人徐蓮蓮，才抵得上一個顧趙氏，否則徐蓮蓮真想跟她來一個魚死網破。
顧長順在外麵忙碌了一天，剛剛走到房間裏麵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道。幾乎沒有任何的意外，語氣平淡。
“你又惹得娘不高興了？”
徐蓮蓮立馬就不樂意了，一雙眼睛瞪著顧長順。“明明是宮菱做了不檢點的事情，還栽贓嫁禍給了我娘不由分說的就打了我一頓，我還不敢反抗，什麽都順著娘親，你怎麽能說我惹的她不高興了呢？”
顧長順無奈搖頭。“你少去招惹二弟和二弟媳，他們兩個人現在都搬那麽遠去住了，而且吃食上麵也沒有什麽好東西，說不定哪天就活活餓死了。你又何必跟他們計較？”
徐蓮蓮看著顧長順這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心中就忍不住的來氣兒。老太婆一心就隻疼那個小兒子，長期的打壓二房，如果說大房不爭點氣，那以後這個家裏麵又怎麽會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你別管我。”徐蓮蓮雖然畏懼顧趙氏，但是顧長順性格還算溫順，所以對他並沒有任何的怕懼。
顧長順看著徐蓮蓮裏衣外麵都是血，甚至頭皮上都還有著一些血跡。“娘的年紀大了，什麽事兒你就順著她一點，別跟她計較。不管怎麽說，她也是生我養我。是給了我這場命的人啊！”
徐蓮蓮不言語，隻是躺在榻上，緊緊地抱著自己。顧長順見徐蓮蓮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索性也閉了嘴，不再說話，反倒惹得她不高興了。
呂德窮的叮當三響的，宮菱離開了之後，在地上躺了會兒，便拖著自己殘缺的身子去找大夫了。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呂德，你可積點德吧，我就把你送到這兒，我讓你女兒來接你。”大夫也在這個村裏生活了幾十年，呂德的品行本來就差，今天村裏的事情早就在村裏麵傳遍了。在門口罵了一通他之後對屋裏的宮菱喊到。“阿菱，阿菱，快來接你爹爹。”
正在聽顧長致念書的宮菱，聽到了大夫的呼喚之後，趕緊就小跑著飛奔出去。“爹，你終於回來了，我把今天鄉親們送給我的食物做了好多呢，就準備等著您回來給您補補身體呢。”宮菱笑得一臉燦爛，輕輕地接過了坐在輪椅上的呂德。
“你這丫頭啊，實在是孝順。”大夫也忍不住的感歎，隻可惜了，沒有生在一個好人家遇上了這樣的一個養父。
“陳伯伯，要不你也來我們家裏休息一會兒吧”宮菱笑的十分羞澀的樣子，對著大夫說道。
“嘿，你這丫頭還真的是嘴甜。你嬸嬸已經在家裏做好了飯了，就不耽誤你們一家人了，本來日子過的就緊張，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到我那醫館來找我。”大夫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甩了甩衣袖，把手背在身後，轉身就走了，頗有一股仙風道人的感覺。
宮菱強忍住呂德，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把他推到了門內，把門合了起來。“你隻是腳受了傷，手又沒問題，自己回屋。”
宮菱留下了這番話之後，又小跑著到了顧長致的身邊。“剛才你教我的那個字，我又有一些忘了，您再教我念一下吧！”
宮菱認為自己也不是一個好學的人，除了在做飯，這一方麵有著非常大的天賦和求知欲以外，很少對什麽事情能夠提得起興趣。但是她發現文字不通，實在是太難受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呂德這種人又怎麽會讓宮菱去讀書。恨不得把她當牛當馬來使。還好顧長致識字。
“你這丫頭，跑出去了一通，我教你的東西又都忘了。”顧趙氏雖然是在批評宮菱，但是眼神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宮菱不好意思的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我腦子比較笨，所以需要你多教幾遍，希望顧先生不要嫌棄學生。”
“你呀。”顧長致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把書給翻到了第一頁，又開始逐字逐句的教。
呂德坐在院子裏，看著顧長致和宮菱的屋裏麵燃著的煤油燈，把二人的身影照在窗上。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小婊子！如果不是我，你能夠有今天的好日子嗎？狼心狗肺的玩意兒！怪不得你大嫂都要聯合我弄你。”
呂德一臉憤恨地推著輪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中開始打起了別的算盤。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顧長順和徐蓮蓮都還躺在床上。顧趙氏就罵罵咧咧的敲了敲門。
“娘，起來了。”顧長順聽見門外的響動，就知道是誰。
顧長順話音剛落，顧趙氏一個大腳就把門給踹開了，見徐蓮蓮還躺在床上，二話不說就直接把她給拉扯了起來。“你還真以為你是富貴小姐的命呢，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躺在床上，還不趕緊給我下地去幹活。”
休息了一晚上才慢慢結痂的傷口，瞬間又裂開了。徐蓮蓮的理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趕緊慌不迭的就下床，生怕再挨一頓毒打。
“娘，您別氣著了，自己的身子。”徐蓮蓮本也不指望顧長順能夠幫自己說話，但也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