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不敢妄自揣測
倪菀這一周做夢,天天晚上做噩夢。
夢醒的時候淚水都把枕頭打濕了,她多希望能見上寒匪一麵,隻要給她一次機會,一次解釋的機會,就夠了。
他究竟去哪裏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倪菀從沒想過時間還能讓人水深火熱,步履維艱,寒匪不止自己走了還帶走她的一整顆心。
深呼一口氣什麽也不想,女兒在這裏,她總不可能為了男人連女兒都拋下。
越是這樣想,倪菀心裏還有一些隱隱不是滋味,什麽時候竟然要跟女兒爭寵?
她來幼兒園很早,給孩子全副武裝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將車開走。
手裏捧著的電話手表跟珍寶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果不其然,放學還沒一刻鍾,那邊的人估摸著穀紫易此時已經上了司機的車,隨之電話準時準點的撥進來。
倪菀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接通電話。
靜默了幾秒鍾的時間,彼此都沒開口說話。
倪菀是秒慫,於是電話那端熟悉又溫柔的男聲喊了聲:“寶貝有沒有想爸爸?”
那熟悉的聲音,一張嘴倪菀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在眼眶中轉個不停。
她強忍著將眼淚逼回眼眶。
寒匪又繼續跟她說著故事,他在外麵的所見所感。
倪菀小聲抽噎了一下,他這個混蛋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想念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可他居然出去散心?
電話裏那個男人似乎覺察出來異樣,似乎電話並不是女兒。
當寒匪得到這個結論,接著便是長時間的靜默,
倪菀顫抖的聲音再也掩藏不住,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喂,阿匪你去了哪裏?我……”
好想你三個字沒有機會說出口,便聽見寒匪禮貌又疏離的喊了句:“李女士,你好。麻煩你把電話手表遞給我女兒。”
聲音冰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透過大西洋彼岸的這通電話,倪菀徹底被寒氣逼入心底。
她強迫自己眼淚不要留下來。
叫她是李女士,叫女兒就是女兒,難道他一個人就能把孩子生下來?
為什麽要突然一下子跟她這樣生疏?
前段時間他們不是還……
倪菀一抬眼一滴淚滑落,嚇得她連忙抬起手臂遮住臉。
穀紫易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倪菀也不管會不會被孩子發現,直接將電話手表塞進她懷裏,拉開車門逃命去。
電話裏的男人。大概是知道她已經將電話手表還給女兒。
心裏不比倪菀好受。
他寒匪有生之年居然還能選擇當逃兵,真是活久見。
寒匪本意是刻意疏離,或者跟倪菀完全當兩個陌生人,可一聽到她略微不正常的語調,寒匪的心到現在還像是被兩百斤的大鐵錘錘在胸口上。
鈍鈍的痛感讓他疼也讓他上癮。
他想也許一切的原因都隻不過是時間不夠而已。五年前的一見鍾情,四年的追尋記憶。
人的細胞七年就能徹底更新一次,最遲七年,他一定可以。
他必須徹徹底底將倪菀這根毒瘤從身體裏拔出去。
倪菀衝出來,完全不知道她如今在孩子的心中是怎樣的存在,驕傲的自尊不允許她當著孩子的麵流眼淚,
跑出去眼淚再便再也掛不住,稀裏嘩啦的流了出來。
她總是哭,幾乎她的眼淚都被那個男人獨自承包。
越是如此倪菀的眼淚決堤,她蹲下身子,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寒匪已經不打算要她了嗎?
她一想到這,心裏的悲痛越是難以承受。
眼淚打濕了臉頰。
她抬起眼時不時的還要關注著車裏小孩的動靜,她露著笑臉跟寒匪不知道在聊什麽,聊的很起勁。
如果她現在這樣子回車裏一定會嚇壞小朋友。
隻能眼睜睜的注視著汽車方向發呆,她靜默了好久,之後才恢複了些往常的清冷和淡然。
拿出手機給楊楠撥打了通電話。
她慶幸寒匪當初將楊楠分配給她,不管怎麽樣楊楠對穀紫易都是那個最盡心盡力的人。
倪菀跟楊楠交代完事宜,便在車外等著楊楠來,她胡亂的擦掉臉上的淚痕。
楊楠對穀紫易的學校輕車熟路,大部分都充當這司機角色。
倪菀見他來得快,站在男人身邊說了聲抱歉。
她有事,讓楊楠帶著穀紫易敞開懷吃大餐,餐費都算她頭上。
現在已經到了初秋,帝都空氣中的濕氣比想象中的還要讓人覺得寒冷,倪菀黑色風衣下是一雙裸色絲襪,高跟鞋也是最淺口的那種。
不止是心冷,身更冷。
她打了個寒顫,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
殊不知在穀紫易和楊楠的眼中她雙眼紅腫,看著還很無神,小臉慘白慘白的。
楊楠也皺著眉,有些話他不敢說出口。
他也不敢去勸倪菀,畢竟當初是他讓倪菀發現寒匪愛她,天天給倪菀洗腦。
總是欠了點緣分,差了點火候。
少爺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倪菀裝傻充愣。
倪菀現在好不容易摸清了心,少爺又不知道跑到哪個天涯海角,找尋不得。
所以現在楊楠也不敢確定少爺是不是還喜歡倪菀,他這次不聲不響出了國,連他都沒能得到少爺一星半點的消息,這說明什麽?
少爺知道他已經是倪菀的人了,所以連帶著在他麵前也刻意隱匿了所有的消息。
還真紮心。
楊楠不敢妄自揣測,也不敢對著倪菀誇下海口,他向來都是猜不透任何人心思的笨蛋。
他怕少爺做了什麽大決定,和他想的相悖,他幫了倒忙。
畢竟少爺的所有決定從沒有一次反悔過,愣是九頭牛的拉不回來。
既然他都做的如此明顯的不想讓倪菀知道任何他的事情,也間接說明他的決定是什麽。
說明他已經徹底決定放棄倪菀。
楊楠也衝著倪菀尷尬地笑:”那你先回去,隨時電聯。”
倪菀心裏難得沒有罵楊楠不懂事,他要是真的攔一下,指不定她這副鬼德行搞的大家全部都知道了。
暗暗噓了一口氣,徹底鬆下來。
目送楊楠把她的車開,她才算稍稍回過神。
壓抑著心底的難受,無目的的走在沿江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