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倪菀才是惡魔
不聽,不看,不問。
榮耀,她身上背負的所有榮耀,在別人眼中明晃晃的一生。
可沒人知道這四年裏,她一直習慣性逃避。
所有的事她都在用逃避解決。
她倪菀就是一條可憐蟲。
當她得知隋雯把孩子抓走的那一刻,心徹底暫停,連呼吸都能感受到鼻血倒流。
時間過得極慢,她從沒一刻覺得時間指針行走的像靜止了般。
每一分每一秒,她百爪撓心。
所以這一刻,她絕不會再逃避。
冤有頭債有主,就讓她們的一切今天徹底解決。
倪菀上前摟了摟兩孩子,穀紫易看見她媽咪來了,先前的委屈在寒匪的安慰下,現在已經鎮定很多。
她小聲的喊著倪菀:“媽咪,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然後她心疼的抓著霓虹燈的手:“弟弟為了保護我被打的好慘。”
她指著地上的女人:“她還要我把地上的薯片舔幹淨。”
霓虹燈也一樣。
小姨夫那是王者化身。
小姨可不一樣,她更親切更適合膩歪撒嬌。
他又變成了小邋遢鼻涕蟲,哭著跟倪菀告狀:“我好痛,我差一點被打死了!”
“那個惡女人她欺負姐姐。她把我們騙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她還要把姐姐賣到山裏麵。”
被兩個孩子斷斷續續的形容。
盡最大的語言組織,倪菀肉眼所見的傷痕。還要賣了她女兒?
怒火中燒,她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忍了她很多次。
真!的!很!多!次!
眼神示意楊楠把孩子們都領走,也包括那個一言不發的小男孩。
隻聽見那孩子小聲的衝著穀紫易道歉。
倪菀在路上差不多將前因後果摸個大概,一定有什麽契機才讓精明的小丫頭主動跟著人跑。
她想起來這個孩子叫元明朗,穀紫易還想去醫院探視的小男孩。隋雯的兒子。
看著他臉上那些耳光,讓她虛晃一下。
連討厭的心都生不起來。
倪菀完全能猜到是隋雯親手弄出來的累累傷痕。
要麽就是這孩子為了保護他倆被他媽抽的。
偌大的廢棄工廠,空曠的環境下。坐在地上的隋文。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已然到了這副田地,也無所畏懼。
勾了個唇,是嘲諷。
“沒想到我們還是能碰上,你不是對我不屑一顧嗎?怎麽現在主動舔著臉來見我?”
不要逼臉。
倪菀還沒開口,便聽到這個碧池惡人先告狀。
他們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從來都是。
可這個不要臉的貨幾次三番主動挑起禍端,一直不斷人為製造她們的交集。
這一次她要不是綁架了她最寶貝的孩子們,她覺得倪菀會多看她一眼麽?
隋雯話音剛落,倪菀飛身過去,一個勾拳打在她太陽穴上,用了一身的力氣。
隋雯壓根沒想到一向靠嘴皮子取勝的女人,居然二話不說直接揮拳頭。
眼睛一陣黑光,差點暈了過去。
見她如此弱不禁風,倪菀蹲到她身邊,單手拎著她的長馬尾,滿臉瞧不起的問:“這就慫了,你嘴巴不是跟開過光似的麽,繼續說啊!”
說罷,她朝著她的臉蛋左右各賞了兩耳光。
隋雯被她打懵了,頭眼昏花還耳鳴。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倪菀打,還如此讓他手無縛雞之力。
她的拳打腳踢很有章法,並不像個潑婦,
每一拳每一腳都落在她最疼的地方,打了她肝腸寸斷,五髒六腑跟移位了一樣。
她分寸把握的極其到位。
一把捏住她脖頸,拽著她直接衝到了那麵寫滿所有人名的牆壁上。
拎著她的頭發哐當哐當哐當的在牆壁上連撞三下。
打的隋雯雙眼冒星星,連破敗不堪的牆壁都掉了幾層牆灰。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倪菀變成這幅模樣,
她散著長波浪,像是一株菟絲花柔弱嫵媚,卻又像一株仙人掌強勢歸來。
可她眼裏的速起的殺氣,四濺。
是她從未見過的冷酷的冰寒。
別看她笑的優雅,眼裏迸發出的恨意是隨時隨地能要了她的命的狠厲。
寒匪什麽都不說,強撐著身體,站在一旁感受她的憤怒。
整個空曠的廢棄工廠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費力的閉上雙眼,靜靜的聽著。
如果她想撒氣,他會陪著她一起撒氣,
如果她想惹出性命,他便替她收拾殘局,替她承擔一切。
他的女人。他來寵著。
倪菀猩紅的雙眼。優雅魅惑一笑,手指熟練的順著隋雯高馬尾辮在纖細的手腕上纏了兩圈。
直接將隋雯的腦袋按在牆麵上,擠壓著她一張臉,變了形。
她單手控住她,又忍不住的拍打,一下又一下。
“咱們那麽多筆賬,是不是該算算?你欠過我多少東西我從來沒有找你要過,小賤人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她是真的被她氣到不管不顧,完全不顧及出口成髒。
隋雯淬了口口水,夾雜著血腥味,回嘴道:“你媽X!”
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嘴上,這一巴掌震的倪菀手都麻了。
“到了這份上你還敢回嘴?你以為你是什麽好鳥?垃圾玩意!沒家教沒教養,生下來浪費糧食,死了還要浪費土地,人人厭惡你,因為你長得醜,心更難看!沒有傑西的庇佑,你就是一坨屎。你是什麽?你什麽都不是,你連垃圾都不配!”
她雖然好久不動筋骨,動作有些生疏,但力度和速度一如既往的狠絕。
這些招式是當初為了逃命,為了再也不可能落入隋雯手中,她整整努力三年多的成果。
隋雯是真的被打傷打殘,要死不會的,偶爾那張嘴還會艱難的反擊一句。
她最落魄的時候,哪怕被人人人喊打,那都是言語上,並未抵達到她精神上。
因為走不進,她不屑。
如今倪菀的每一拳每一腳切切實實打在身上,疼得她直哆嗦。
突然倪菀放開了她的手。任由她逃出去。
隋雯應該是傷得很重,兩三米的距離她都跨越不過去。
腳踝被倪菀用鞭子勾住,用力。
她脆弱的像一片紙飄在地上。
她艱難的爬著想出去,因為她驚覺倪菀才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