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真的要聽
上前一步拉住元一。
不論他將他們家車的副駕駛換成什麽樣的女人。
她有信心,一定可以重新贏回他的尊重。
不可能就算了。
在未來的日子她一定會表現的更好。
“元一我知道我們離婚了,但是孩子的撫養權在我手上,你不聲不響把孩子帶走這麽多天,也夠了。”?
她的話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元一無力反駁,卻露出害怕的神情。
不是害怕孩子選她,而是害怕她會虐待。
把對他的氣全部轉移到孩子身上。
上一次他把元明朗接回來,發現他身上青紫一片。
他不清楚是否真的像別人形容的那樣,隋雯私底下會家暴孩子。
偏偏元明朗是個小悶葫蘆,從來不會說一句他媽咪的壞話。
頭疼。
眼前的女人除了眼圈還有些微紅,纖細高挑,膚白貌美,氣質又尚佳,很難將她和惡毒的女人掛鉤。
就是這副純良的模樣欺騙了他的感情。
撇開一切,她如果想找個跟他差不多條件的男人,其實不難。
為什麽要在他這棵樹上吊成一棵歪脖子呢?
隋雯直勾勾微笑著等著他的答案,那個笑容讓他毛骨悚然。
如果今天強硬的將元明朗帶回去,那他在爭奪孩子撫養權的時候一定倍加困難。
恐怕隻有暫時先把他放回去,再徹底奪得撫養權之後……
不忍心看著孩子,他衝張晨曦眼神示意。
張晨曦也無能為力,隻好把元明朗放在地上:“乖乖跟媽咪回家,要聽話,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聯係你爸爸……”
她一句話還沒交代完,隋雯上前一步,將元明朗拉至身後。
什麽玩意的東西。
“元一,孩子在我這裏,如果你以後想見麵,你就不許跟這個女人有任何聯係,更不許追她,要讓我知道,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見到兒子。”
嗬,她果真如此,一點沒變。
隻要給點顏色,就徹底變本加厲。
元一壓根把她當成一個屁。
深深的看了眼元明朗,帶著張晨曦才離開。
車上的女人從上車開始,就在逼仄的空間裏對著元一劈裏啪啦的爆了一圈委屈。
什麽抱歉剛剛充當了他的女朋友,別介意。
什麽他前妻怎麽這樣?
好擔心小家夥回家後會不會受委屈?
還有他為什麽不剛一點,就該強勢的把孩子要抱走!
……
從頭到尾竟然沒有一句是說她受傷了。
元一握著方向盤打了個轉,借著沿路的燈光看了眼聒噪又單純的小護士。
左拐右拐把車停在路邊,讓她在車裏等一會兒。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個塑料袋,裏麵零零散散的全是藥。
張晨曦抱著腦袋撲哧一笑。
“你是不是被忽悠了?買這麽多,我就是醫學院畢業的,這些東西我都懂,小事,回去簡單處理一下就成。”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將他眼底陰霾也一並吹散。
“帶你找個地方把傷口處理一下。”
他平靜的敘述,好像剛剛的插曲並沒有把他怎麽樣,或者是他掩藏的夠深。
張晨曦怎麽都沒想到,居然帶她到了他家裏。
還買了一堆啤酒。
準確來說,這裏也不是元一的家,是他的員工宿舍。
三室一廳的小居室被收拾的井井有條,有一種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之感。
再一抬頭,眼神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交,突然產生出不一樣的火花,她下意識的避開。
才發現有的人為什麽能長得那麽好看?
有種獨樹一幟的風格。
原來是像漫畫裏走出的花美男啊!
張晨曦不禁對她的發現,從心裏流露出土撥鼠般的尖叫。
這樣的男生一般都是天之驕子,被許多許多美少女追逐,趨之若鶩。
可現在他頹靡的模樣,讓人打心底心疼。
也好看……
張晨曦懷疑自己喝了假酒,開始頭發暈,上頭。
她差點都忘了,買了酒還沒打開。
剛剛在車裏,她問道他的年紀,才知道,他倆同歲,都才25歲,可怕的是元一居然跟隋雯結婚了四年。
二十一歲當爹!
好家夥,張晨曦夢幻了。
這不就是她看的小說真實故事麽……
她都想好名字,叫《被一個富婆盯上後的恐怖故事》,回頭就去網站搜搜,有沒有同款。
元一猜不到她心裏想什麽。
隻知道她的剔透幹淨的杏眼裏有一絲古怪的膽怯,有一點小心翼翼。
元一什麽話都沒說。
從塑料袋裏勾了兩瓶啤酒,拉開易拉罐,嘭呲一聲,空氣裏都帶著幾度微弱的酒精。
將其中一瓶遞給她,自己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豪爽的跟他那張臉完全不搭邊。
然後拆開藥水和棉棒,擼起她袖子,小心均勻的塗抹在她手臂傷患處。
她能感受到元一的情緒並不高漲,和他們先前吃飯的時候截然兩個人。
陌生的空間,並不相熟的男人。
一切都不該她去多問。
可心底裏那該死的多管閑事的苗頭愈演愈烈。
“要不你跟我說說,你跟你前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好讓我幫你分析分析?”
元一或明或暗的眸子對上她真摯的麵容,沒辦法退縮和抗拒。
眼前的人,才見過兩次麵,還是三次。
能有多熟?
可偏偏陌生的信任感,讓他想一吐為快。
像是體內裏有什麽東西,終於要掙脫束縛,衝動戰勝理智,他想有一個人即使不能分憂,但知道他這些年來的遭遇。
而不是等他死後,在這個世界上沒任何人知道他曾經那麽委屈,那麽無助過。
每每想到此,骨頭都隱隱作痛。
也許就足夠了。
“你真的要聽?故事很長,沒辦法長話短說。”
張晨曦看了眼時間,認真的點了點頭。
眼神堅韌,絲毫沒有閃躲,漆黑的眼底,是全然的信賴。
元一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那肮髒又令人唾棄的故事,像是發生在上輩子。
咕嚕嚕喝完一瓶啤酒,修長的手指又勾開一瓶。
他從四年前被隋雯抓去當男寵,而後不離不棄,中間隋雯家遭巨變開始說起,中間穿插著隋雯被踢出家族,為躲避寒匪的報複,他不得已陪住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