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行李丟了
可能是想要旅遊的心情要比旅遊這件事本身要重要許多,總之,我們真的要出發啦,真是值得慶賀的事。
對了,在聽說我們三個人要一起出國旅遊的時候,沈勖也提出來要加入,三人團成功變成四人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兩對情侶,但其實是四個單身狗。
出國之前宋先生有給我打一個電話,問了我為什麽沒有去上班,我告訴他因為掙了錢,所以必須得花一花,就拉著以驍出去旅遊一趟,不過我跟他說的是國內。
但出人意料的是,宋先生居然什麽也沒說,就這麽輕而易舉地答應了,然後就是一些注意安全之類的叮囑。
我一時還有些小失落,怎麽說也都有一陣子會看不到我,他也不挽留一下,好歹說幾句甜言蜜語也是好的嘛。
不過,他這個人除了上床的時候,又何曾對我說過甜言蜜語了。我隻能寬慰自己,他是太忙了,忙的來不及挽留我。
第一站是英國,我原以為我們四個人之中最靠譜的就是林飛了,但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他最他媽的不靠譜了。
剛落地呢,這個混蛋就把他行李搞丟了,就他那些爛衣服,臭麵膜什麽的,丟也就丟了,但是他還把我跟以驍去超市專門為出國儲備的榨菜,老幹媽也給丟了,他怎麽不吃屎呢。
“你還我的涪陵榨菜,你還我的陶華碧……”果然以驍一下子就跳起腳來了,擰著他的耳朵轉了好幾圈。
“陶華碧是誰?”我有些懵。
以驍狠狠白了我一眼,挖苦我道,“還是你死活要買陶華碧的呢,我說要辣子雞,你死都不幹……”
我忽然恍然大悟,原來她說的是老幹媽呀,嗨,老幹媽就老幹媽唄,還什麽陶華碧呀,說個話這麽費勁幹嘛。
我白了她一眼回去,“老幹媽就是比辣子雞好吃……”
“辣子雞裏麵還有雞吧,老幹媽裏麵除了爛豆子還有什麽,你說……”她憤憤地說。
我忽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下意識地說了出來,“原來辣子雞裏麵居然還有男人的那玩意兒呢,怪不得你非要買,不過你確定敢吃?”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以啊,想吃就直說唄,還得用辣椒泡著。”沈勖一秒就反應過來,跟上了我奇葩的思路,也笑的花枝亂顫,一起調戲著以驍。
以驍的臉忽地一下變成了紅柿子,她一下子鬆開了林飛的耳朵,跺了跺腳,恨恨地衝我說道,“不愧是有xing生活的,這都變成小黃人了……”
“還有你,笑什麽笑,你的size最多能做成金針菇……”她又轉過去對笑話她的沈勖說。
“煩不煩!”林飛一直沒有說話,現在突然爆發了。
空氣一下子靜默起來,連塵埃都覺得尷尬,他豬肝色的臉在濃濃的大霧裏變得愈加明顯。
我慌張地拉著衣角,心裏懊悔不已,好好地,我為什麽要開那個黃色玩笑,真是該死。
“都怪你,說什麽不行,非要說文欣的xing生活,這下好了吧……”沈勖小聲地責怪著以驍,怪她口無遮攔,不該戳到林飛的痛處。
“我,我,對不起了嘛……”以驍有些委屈,但還是唯唯諾諾地在跟林飛道歉。她忽然又指著我,“還有你,你也得道歉,都怪你……”
我,我怎麽道歉呢,道歉我不該開那個無聊的黃色笑話,還是道歉我有xing生活這件事?不管是哪一件,似乎我都不太適合去道歉。
林飛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又撇過頭去,忽然開口說話了,“我們的護照也都一起丟了……”
“什麽?”三個人一起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把剛才的一切微妙全都拋到了倫敦的大霧裏,任潮氣吞噬。
就是以防誰又白癡犯迷糊,把護照這樣的重要東西搞丟,我們才決定把所有人的證件集中交給最靠譜的人保管的,結果這一下子就丟徹底了。
“你他媽不是放在包裏的嗎?”沈勖率先問道,“我看見你裝進去的呀……”
大家的眼光立刻集中到林飛的雙肩包上,恨不得用目光把它挖破,從裏麵掏出來我們每個人的護照來。沈勖的話給了我們一絲希望,可能護照真的在包裏,林飛隻是一時記錯了而已。
“我覺得包有可能會丟,就又拿出來放行李箱去了。”林飛解釋著,仿佛給我們每個人潑了一桶四個月才洗一次的洗腳水。
“我幹你大爺,這下怎麽辦?”沈勖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跟著以驍,我,林飛,全都坐了上去。
“那什麽,護照丟了我們可以聯係大使館補辦,錢呢,錢還有嗎?”我想情況也許並沒有那麽糟,我們反正時間多,大不了就在英國多待一段日子而已,有錢怕什麽。
“錢,錢,錢跟護照在一起。”林飛極不情願地說。
“我幹你大爺……”我也最終沒有忍住,學了沈勖的髒話。
“天啦,沒錢沒護照,我們還不如在這兒死了算了……”以驍哀嚎著,透出了我們每一個人的悲涼心境,這大霧倒是很襯托此刻的氛圍。
林飛突然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走掉了。
我們都嚇了一跳,以為林飛要謝罪自殺,或者是去英國的大街上玩個碰瓷什麽的,弄點兒錢。
“喂,你幹嘛去啊,這可不是國內,碰瓷你小心被抓……”沈勖頓了一下,“要是進監獄你會被英國的壯漢們輪著上的……”
……這個時候了,沈勖還老不正經。
但沒想到林飛還真的停下了,他回過頭冷冷地說,“老子去打個電話而已……”
好吧,跟我們說一聲不就得了,怎麽老想著獨自行動呢,這多嚇人啊。
剩下我們三個人繼續呆坐在台階上,沈勖突然問我,“你,你真的跟那個什麽霸道總裁在一起了?”
“沒有。”我懶懶地說。但也許很快就會在一起了,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在一起。
“哦,那你怎麽跟我說都在一起了?”他衝著以驍說,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你聽她瞎掰,他們倆都以老公老婆互相稱呼了,早就在一個被窩裏麵睡覺了……”以驍見自己受到了質疑,突然情緒變得很激動。
我白了她一眼,很想罵她兩句,但又一下子找不到說辭,除了我沒有稱呼宋先生為老公以外,別的好像都沒有錯。雖然又總覺得哪裏不對。
“真的假的,你們倆真的睡一起了,我還以為她說你有xing生活是開玩笑的呢……”沈勖驚呼。
本來也是開玩笑啊,以驍其實也壓根就不明白這些事,都是她的揣測而已,當然她都猜對了。
我思索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沒有必要撒謊,就算說我和宋先生沒有發生關係,然後呢?他們難道以後就永遠不知道了嗎?
最重要地是,我壓根就不想騙他們,也不想騙林飛。我從來沒有把林飛當做備胎過,就算我和宋先生不在一起,我也不會選擇林飛。所以,讓他知道這些真相很有必要。
“我靠,真的真的睡了?”他們都沒有猜到我會這麽果斷的承認,都下意識地又問了一遍。
“是的是的。”我有些不耐煩了,承認看他們反倒不信,真是見了鬼了。
“牛掰,這事兒林飛知道嗎?”沈勖問我。
“知,知,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看一會兒,這樣回答著。
然後三個人又一起沉默了,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仿佛周身的霧是唯一靈動的物體。
半個小時後,林飛終於回來了,他看著呆呆的我們,茫然不解地問,“你們都怎麽了?表情幹嘛這麽奇怪?”
沒有人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我在想這個事實是我親自告訴林飛好呢,還是由以驍他們說好呢。
“你們兩個是不是吃了彼此嘴裏的屎,一副要吐不能吐的樣子……”林飛心情好像好了一點兒,雙手分別搭在沈勖和以驍的肩上,打趣著他們。
我忽然覺得有點兒好笑,我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他們倆的反應卻這麽誇張,也難怪林飛說他們像吃了屎。
“沒,沒什麽,我們現在怎麽辦?”沈勖勉強擠出笑來,敷衍地應付著林飛。
“我們繼續在這兒等一會兒吧,待會兒我朋友會過來接我們,然後送我們去酒店。”林飛若無其事地說。
“你丫的什麽時候還在英國有朋友了,你搞清楚哦,我們這是在倫敦,不是在杭州,你那些狐朋狗友手伸不過來的。”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家夥一定是生病了在說胡話吧。
林飛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老是不相信我,幹什麽你都不信我……”
媽呀,這語氣弱弱的,有些像撒嬌啊,搞得我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你是不是聯係什麽當地的夜總會把我們給賣了?”以驍防備地看著他,還順勢把風衣都拉緊了。
“是啊,賣了你,但估計我一會兒還得賠錢。”林飛跟她貧著。
沈勖又忽然換了衣服如臨大敵的神色,他哆哆嗦嗦地長開了嘴,“你,你聯係他了?”
“嗯。”林飛看著他,沉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沒,沒必要,你要是沒想好,可以,可以不……”沈勖忽然結巴起來,“我們還是有其他辦法的。”
“還有什麽辦法,你有錢嗎,以驍有嗎,問文欣有嗎?”林飛嘴角浮出一絲苦笑,“我們連銀行卡都一起丟了,現在哪還有別的可以選。”
沈勖跟林飛的對話很神秘,我和以驍聽著,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每一個都熟悉,但串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什麽意思。
但是不管是什麽,我知道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林飛他好像做出了什麽巨大的妥協或者犧牲,總之就是做了一件他原本極不情願去幹的事。
我忽然之間預感很不好,著急地跟林飛說,“不管什麽,你讓他別來了吧,我有辦法的,我有辦法……”
林飛扭過頭來看著我,淡淡地一笑,“你的辦法是什麽,打電話找他麽?”
“我……”好吧,我確實是這麽想的,走到這一步,我確實是想找宋先生求助。
“不用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事是需要求他幫忙的。”林飛又將頭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