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夢遊
上官葉撲的速度極快,發難時機又選擇的極好。
我和上官艾兒都還沒來得及有任何舉動,她就已經近身,抬手狠狠一爪子掃向我身上僅餘的布料——大褲衩。
嗤啦——
用來遮羞的那塊布料,在上官葉的手中,連絲毫阻礙的作用都沒起到。
上官葉一擊得手,也不戀戰,咯咯嬌笑著飄然遠去。
一陣夜風吹過,我隻覺得襠間涼颼颼的。
上官艾兒先是遠遠的給我扔了件衣服蓋住襠間,這才走過來把捆著我手的東西解開。這是我才知道,原來困住我手的居然是我之前穿著的褲子……
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套上後,我才算是微微鬆了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問道。
我之前的記憶,是止步在和上官艾兒一起逃到了溪邊,然後我準備和她開誠公布,把雙方遇到的事情都講述一遍,推敲到底那裏得罪了這群鎮上的居民。
再往後的事,我似乎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被我妹妹上身了。”上官艾兒眼神閃爍地說道。
“然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會被綁成那樣?還有我好像聽上官葉說,是你把我的衣服脫了綁成那樣的?”我死死盯著上官艾兒的臉,一瞬不瞬。
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你被我妹妹上身後,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咬我,手還不老實的到處亂摸……”上官艾兒並不願意對這件事多作描述,“然後我就把你打暈了。”
瞬間,我想到了上官葉說的那句形容上官艾兒表情的描述——既痛苦又享受。
“能不能給透露下,我摸你哪了?”我好奇地問道。
咬的地方是胸,那摸的地方呢?到底怎麽樣的摸,才會讓上官艾兒既痛苦又享受……
上官艾兒目光驟然一沉,俏臉含霜,“你夠了!”
居然反應這麽大……我嚇了一跳,不過卻也已經明白上官艾兒是什麽地方被摸了,而且摸的方式恐怕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方式。
雖然知道這話題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但我還是忍不住掃了眼上官艾兒的兩條大長腿之間。
頓時,上官艾兒的目光更陰沉了幾分。
過了許久,兩人之間尷尬緊繃的氣氛才略微緩和了些許。
“喂,上官葉怎麽會突然上了我的身?”我有些驚疑地問道。
鬼上身的故事我聽說過不少,但是還未曾見過,更不提自己被鬼上身。
上官艾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你做了什麽事情,恰巧引發了一個契點的巧合,於是她就上了你的身。”
鬼上身,一般上的都是身體比較虛弱的人。
問題是當時我雖然跑的氣喘籲籲,但也和虛弱這個詞基本掛不上鉤。
“鬼上身的情況有很多種,並不僅僅是身體虛弱的時候才會被附身。”上官艾兒似乎知曉我在猜測什麽,飄了我一眼後說道,“你被我妹妹上身後,就像是一個餓了好幾個月的野狼,瘋了似得撲上來就知道咬。”
饑餓……這會是一個引發鬼上身的契點嗎?
話說回來,回到賓館的那個時候,我的確有些餓了。
“我發現你不對勁後,就把你打暈,想要接著太陽的力量,把上了你的身的鬼驅趕出來。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上你身的居然是我妹妹。”
上官艾兒歎了口氣,“我妹妹雖然之前不懂陰陽玄學這一塊的東西,但是卻明顯背後有人指導過她,或者她有過什麽奇遇。就連我都是險些著了她的道。”
我被上官艾兒一個手刀砍的昏迷後,上官艾兒就脫掉我衣服,把我曬在太陽下。
令上官艾兒沒想到的是,直到日落,我依舊昏迷不醒,上我身的鬼也沒什麽動靜。
無奈之下,上官艾兒決定用另外的方法來甄別我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就在上官艾兒先前緊繃的神經剛鬆弛的刹那,一道黑影自我身上一躍而起,把上官艾兒撲倒在地。
那道黑影,自然就是上官葉。
上官艾兒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居然是吃了不小的虧,最後被上官葉給綁成了個大字。
再後來的事,基本就是我看到得了。
上官葉想要和我玩捆綁之類的遊戲,結果被上官艾兒陰了一把,直接一拳砸受了重創,隻得聲東擊西伺機溜走。
“你妹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問道。
一般的鬼魂出現的地方,都是有對應的活動規律和範圍,可是這個上官葉,簡直和幽靈似得無處不在。
太不正常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上官艾兒沒好氣地說道。
話題很快從上官葉轉回到了鎮上那些居民瘋了似得追我和上官艾兒。不過這次,我沒再遲疑,直接問上官艾兒晚上到底去做什麽了。
聽到我的問話,上官艾兒麵色一怔,“這個問你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我愕然。
“每次我都是醒來後看到你站在窗子邊,臉上帶著一張銀色麵具,衝我鬼魅似的笑一聲後轉頭從窗戶上跳下去離開。”上官艾兒說道,“我兩次都是追著你的腳步離開,可總是走不出多遠就會失去你的蹤跡,再怎麽找都找不見。”
“你胡說什麽?”我有些驚慌地喝道。
分明是我每次醒來都發現房間了沒了上官艾兒的身影,她居然倒打一耙說是我先不見的。
“果然你對你自己做的是什麽並不知情。”上官艾兒麵露了然神情,“胡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夢遊症?”
我當然沒有夢遊症,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沒有的。
見我矢口否認,上官艾兒也沒繼續深究這個問題,而是鄭重其事地告訴我,要是我沒有夢遊症,那麽那兩天晚上的半夜出去,多半是被鬼上身。
至於上我身的鬼是不是上官葉,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艾兒的這個推測,令我很是感到驚懼。
恐怖,很多時候是源於未知。
我自己的身軀,卻在莫名其妙地做出一些不受我支配的事情,而且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我都是毫無知覺,事後也毫無記憶……
“難道是我那兩天晚上出去做了什麽事?”我問道。
突然,我又想起了另外的一件事——當我從天龍山那邊回來的時候,鎮上大群的人蜂湧著朝一個方向匯聚過去,當時我問過人,得到的回複是那邊死人了。
沒等上官艾兒回答上一個問題,我又把這件事給上官艾兒說了。
講述這個事的同時,我腦海中騰升起了一個令我驚恐到顫栗的猜測——鎮上死了的人,很有可能是‘我’撞死的!
穆晴出車禍,她一口咬定說是和我外貌一模一樣的人撞的她;白雪出車禍,白雨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了張和側影有八成相似的素描……同樣,穆業和我一起的時候,告訴我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開著那輛黑色奔馳——當時,我們還追出去上百公裏。
過往的這些事跡,早就在我心頭埋下了一連串的種子。
此時雖然還不知道鎮上的人是怎麽死的,但從鎮上的居民衝擊旅館,以及那輛黑色奔馳莫名其妙失蹤不見來看,極有可能是那輛車被開去撞人了!
“難道是有人偷了車去撞人,然後嫁禍給我們?”上官艾兒問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要是我們彼此都沒隱瞞自己的這兩天的行蹤境遇,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嫁禍給我們。
畢竟以我這兩天所見,鎮上都是麵包車,奔馳則是隻有我們開的那一輛。
“不管是不是這樣,我們都必須先想辦法搞清楚這些人為什麽追我們。”我說道。
上官艾兒沉吟了下,說她這模樣,不大適合拋頭露麵,所以打探消息的重任,還是得由我來完成。
我看了眼上官艾兒那惹火的身材,姣好的麵孔,默認了這件事。
畢竟美女,尤其是一個身材極其出眾的美女,走到那裏都是道引人矚目的風景。上官艾兒恐怕一出去就會被認出來。
由於我和上官艾兒都是鎮上的生麵孔,所以我讓上官艾兒幫忙喬裝了一番。
翌日清早,我繞了一大圈,出現在了鎮上。
經過一家賣鏡子的店麵,我掃了眼他家門口擺放的鏡子中的倒影,隻見鏡麵中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好像半年沒戲,臉上則是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更是布條亂飛,處處露肉,活脫脫一個乞丐形象。
手摸臉上,偶爾碰到青腫的地方,我都會忍不住疼的抽冷氣。
我臉上的淤青,都是來自上官艾兒的傑作——這死娘們明顯的公報私仇,下手時我一再說輕點輕點,結果反而多挨了好幾下。
當然,好處就是效果更加逼真了——雖然我挨打的確是真的。
拄著根從樹上折下的大拇指粗的枝幹,我一瘸一拐地朝著昨天出事的地點走去。
很快,我就找到了事發現場。
被人用白石灰圍出的一個圈內,是兩灘褐色的血跡。兩灘血跡的麵積都不小,彼此間距離又有點遠,看上去出事的有點像是兩個人。
除此之外,我沒發現任何線索。
就在我思索著如何找個人搭訕問話時,冷不丁瞥到邊上不遠處,一個腦袋奇大,穿著對襟唐裝的小孩,蹲在地上用手指畫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