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3章 失心瘋
幽深靜謐。
明明就是黑暗的空間，也不知道是哪裏射出來的光，透過高窗灑了進來，讓整個宮殿沉浸在一種令人顫抖的氣氛之中。
就像是鬼片裏已經許久沒有人住的空曠的宮殿，每個角落都充斥著千年孤寂，人一旦走進便會瑟瑟發抖，寒冷徹骨。
張曉天和趙凱緊隨在莫凡身後，雖然有莫凡壓陣，但他們還是感覺到無比寒冷。
凜冽的空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從四麵八方包圍著眾人，鑽入毛孔之中。
“莫……莫哥……這鬼地方……怎麽一點人氣都沒有……”
“太……太恐怖了……我們……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是啊……再不出去我要冷死在這裏了……”
“這空空蕩蕩的宮殿，根本就沒有人，閆可怡肯定不在這個地方，我們別浪費時間，趕緊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兩人甚是煩人，一左一右，在莫凡的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雖然這兩人惹人厭煩，但有一點卻沒有說錯。
這偌大的宮殿，實在是太空曠了。除了幾根巨大的雕龍刻鳳的柱子和不遠處的龍椅之外，竟然沒有其他的東西，空空蕩蕩，相當空曠。
輕輕地說一句話，聲音便會在空曠的宮殿裏回響。
而且黑暗阻礙了眾人的視線，他們隻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不遠處的龍椅，可是龍椅背後是什麽，四周有沒有邊界，他們一概不知。
這座宮殿，大得離譜，像是無邊無際似的。
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
就像是一個人身處在一個觸碰不到牆壁的房間裏，無論怎麽往前走都沒飯觸碰到邊界，可明明又能夠感覺到邊界就在前方。
這種空虛感的確會讓人的心無處安放，就仿佛懸空一般，腳不沾地，沒有安全感。
“行了！都給我閉嘴。好不容易找到線索，就這麽輕易出去嗎？還是說你們想回那片森林去，或者去那座通天塔，反正都得任意找一個地方，不是這裏就是那倆處，你們自己選吧。”
莫凡氣呼呼地說道，這倆豬隊友，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張曉天和趙凱聽到莫凡的提議，立即閉上了嘴巴，因為相比之下，這宮殿的氣氛還算是能接受，畢竟能夠看清整個宮殿的大概輪廓，而森林和通天塔僅僅是眼睛都看不過來，更被說走了。
至少宮殿還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或多或少給人一種心理安慰般的安全感。
“那……那就算了……繼續在這裏找找吧……”
“莫哥！”
林婉之的聲音又在黑暗中炸響。
莫凡毫不猶豫，直接走了過去，正想要詢問。
忽然。
身後卻傳來了林婉之的聲音。
“莫哥，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莫凡猛地站定腳跟，震驚錯愕地回過頭，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驚恐萬狀地看著林婉之，那眼神像是見了鬼一般。
張曉天和趙凱身子猛地一顫，哆哆嗦嗦地看看林婉之，又看看莫凡。
咕嚕一聲。
咽了咽口水。
“莫……莫哥……你……你這是……這是什麽眼神……發……發生什麽……什麽了……”
莫凡沒理會兩人，一個箭步走到林婉之的身前，直接抓住了後者的肩膀。
林婉之嚇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
“莫哥……你……這是怎麽了……”
她感覺到莫凡加大了手勁兒，自己的肩膀傳來陣陣的疼痛，骨頭像是要碎掉一般。
“莫哥……痛……”
然而，莫凡卻像是丟了魂兒似的，完全沒聽到林婉之的聲音，依舊直盯盯地看著對方，臉色越來越難看。
看到這樣的情況，張曉天和趙凱預感不妙，再這麽用力地擠壓下去，怕是要把嬌小的林婉之給壓扁啊！
兩人趕緊跑了過去，一人抓住莫凡的一隻手，使勁地往外拉。
但是莫凡不動如山，不管兩人怎麽用力，甚至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卻還是沒能拉開莫凡。
“莫哥……你鬆手……再這樣下去要出事的！”
“莫哥，你醒醒！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去……魔怔了吧！”
“莫哥！”
林婉之漲紅了一張臉，身子蜷縮成一團，能夠清晰地聽到她身上骨頭發出來哢哢的聲音，隨時像是要斷裂一般。
她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痛苦，額頭上冒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呼吸也變得異常困難，漲紅了一張臉，鮮血像是要從眼睛裏濺射出來一半，相當猙獰可怖。
可不管張曉天、趙凱怎麽呼叫，莫凡都沒有一點反應。
像是變成了沒有人性的野獸！
張曉天和趙凱已經束手無策，他們除了無能為力地延緩莫凡的力量之外，根本沒辦法把莫凡給拽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婉之變得越來越痛苦，臉色逐漸地變得鐵青。
“趙凱！怎麽辦？！”
“你問我，我問誰去？！”
“莫哥怎麽會變成這樣？！”
“誰特麽知道，別聊天了，趕緊想辦法啊！”
可莫凡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甚至都想象不到。
林婉之眼看就要被活生生地壓死。
“莫哥，用點力，再堅持一下，她就死了。”
忽然！
一道幽幽地聲音鑽入莫凡的耳朵。
莫凡猛地愣住了！
毫無征兆的，他鬆開了手，猛地回身看向了黑暗。
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由於莫凡突然卸掉力量，張曉天和趙凱兩人措手不及，一下跌坐在地上，而林婉之也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張曉天和趙凱兩人一臉茫然無措，看著紋絲不動的莫凡，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麽。
癱倒在地上的林婉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兩人慌忙爬了過去，關切詢問。
“你沒事吧？”
林婉之麵色煞白，毫無血色，輕輕地搖了搖頭，勉強地擠出兩個字。“沒事。”
“呼……沒事就好……我們也不知道莫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平時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一定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林婉之點點頭，表示她知道。雖然和莫凡接觸得並不多，但是她還是能夠看清對方的為人，並沒有壞心眼，而且一直都非常鎮定沉穩，讓人感到安心可靠。
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已經是事發有因，絕不是莫凡的本性。
“莫哥！”
張曉天正在關切地詢問林婉之的傷勢，忽地聽到身旁的趙凱一聲大叫。
兩人猛地回頭看去，隻見莫凡的身影像是鬼魅一樣，衝入了黑暗之中，拋下了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