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靈山一敘
明日一到，玖風泠也不做片刻逗留，告別了紫櫟亦之後連同夜刈一起隨著白羽師兄前往靈山。她問過師兄靈山在哪，但這個隻會微笑的師兄隻是笑笑，根本就不告訴她具體位置在哪，所以她也隻能跟著走。不過朝他們所走的這個方向，應該是在向西北走。西北邊，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召喚師大陸中的飛雪大陸。靈山會在哪麽？
“到了。”白羽突然停下腳步。
這就到了？玖風泠看了看白羽停的位置，明明隻有一條河好不，哪來的靈山？當然，她不會隨意否定，畢竟他是從靈山來的，他說到了的話肯定是有什麽特別的方式進去的。
隻見白羽拿出一隻哨子，他朝著天空吹響。隻一瞬的時間，就看到從天空飛下一隻非常大的生物，有著龐大的翅膀，雪白的羽毛，應該是鳥類。它飛在半空中，仿佛是來迎接他們的。
“師妹——”白羽不等玖風泠出聲就抱起她躍上了大鳥龐大的身軀上。
而夜刈則是被大鳥叼起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這是飛鳥。”白羽放下玖風泠，笑著說道。
飛鳥？能夠在空中飛翔，確實不錯，看來她也有必要去契約一隻能夠在空中代步的魔獸啊，這樣一來會方便很多的。
“靈山的所在是個秘密。”白羽看了一眼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夜刈。師妹問他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有說，是因為在下麵人多口雜。所以他也選了一個寂靜的地方召喚飛鳥而來。
“夜刈不是外人。”玖風泠直視微笑著的白羽。他若是不相信夜刈的話，那她跟他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我知道。”白羽微笑著點頭。他知道那個夜刈是被師妹契約了。主仆契約，一旦簽訂就不可背叛。但他可沒說他是外人啊，師妹也真是，還是這樣對他抱有敵視的態度。
飛鳥飛行的速度很快，轉眼便飛入了縹緲濃霧之中。而穿過這濃霧便能看見下麵被仙霧纏繞的群山。飛鳥正在往下飛，看來是真正的目的地到了。
隨著飛鳥越來越接近群山，玖風泠隱約能看見山間佇立著一座宮殿式的房子，上麵還寫著“羽殿”二字。
“乖徒兒！”在羽殿的門口玖風泠看見了一個人，他正朝她這邊招手。不用猜也知道是她那位活寶師傅了。
飛鳥停在了羽殿門口，白羽抱著玖風泠安全落地。夜刈也從上麵跳下，而飛鳥鳴叫了幾聲就飛走了。
“喲，白小子，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和我的乖徒兒混熟了啊！”樊老狠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都能聽到那響亮的聲音。
修養很好的白羽依舊微笑著，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樊老慪火：“能和師妹親近，這還要多謝師傅了。”
“白小子！”白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咋會不懂這小子在謝他什麽呢。肯定是續命丹的事啊，他不會把他在丹藥裏放了無力草的事告訴他的乖徒兒了吧……膽敢出賣師傅，大逆不道啊！
“師傅還要師妹也一起謝謝師傅麽？”白羽微笑著看著樊老，但話裏的意思顯然是壓住了樊老的氣勢。
趁他的乖徒兒還沒問什麽之前，樊老咳了兩聲趕緊愉快的轉移話題：“乖徒兒，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吧！”算他小子狠，這次居然沒有嗆到他反而被抓住把柄了啊。乖徒兒，為師放了無力草可都是為了你好啊，可不能絕情的手撕了師傅哦……
辛苦？還真是別樣的辛苦啊！她頭一次覺得別人的對話而自己聽的卻是雲裏霧裏的，這兩人葫蘆裏賣的到底是啥藥？
“師傅曉得你辛苦了，所以特地為你打理出了“輕風居”，你就安心住在這陪師傅玩好了！”樊老拽著玖風泠就往羽殿裏走。走進去就看見了一間寫著“輕風居”的獨立房間。
玖風泠對住所倒是不挑，就隨便掃了一眼。
“怎麽樣？乖徒兒，師傅比起你師兄來是不是更疼你呀！哈哈……”樊老大笑。他喜歡四處漂泊，說好聽點就是雲遊四海，一時興起才收了白羽這個徒弟，把他帶回靈山之後就一直讓他一個人生活在這羽殿裏。他時不時的也會回來看看，待的時間都不是很長，除了給他些書讓他自己領悟之外似乎也沒有認認真真的教過他什麽。但這小子倒是資質極佳，也算是自學成才。可也成就了他這個冷淡的性子，別看他麵上掛著微笑，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笑意。連他這個師傅也不曾見他真正笑過。他決定去再尋個徒弟有一半原因也是想給這小子帶個可以說話的人回來，卻不想他這乖徒兒的魅力居然這麽大啊，白小子才離開靈山沒幾天這都會抓住把柄來威脅師傅了！
玖風泠無視樊老的大笑，她都不清楚他為何要笑的那顛，隻是給她準備了間睡覺的地方而已，又不是給她金山銀山，這有什麽好跟師兄比的。
“對了，師傅，我想問你個事。”玖風泠想起續命丹的事，她得問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樊老的笑聲弱了下去，他的後背不禁冒冷汗，他這乖徒兒不會是想問他在續命丹裏放了無力草的事吧。憑他的感覺，他敢肯定她要是知道別人給她下藥的話是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好過的……
“你剛回來，有啥事……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樊老想著就先把她糊弄過去吧，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給忘了呢。
“師傅，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瞞著我？”玖風泠看出了樊老舉動的端倪，好像總是故意避開她的話題。
“哈師傅哪有什麽事瞞你呢！”樊老躲開玖風泠看過來的質問目光。
“師傅是不是在下層大陸時就知道……我時日不多？”玖風泠平靜的問道。
樊老收斂了笑，“不錯，在下層大陸時我的確就已經知道了。”
“為什麽？我可不相信我會短命。”
“乖徒兒，擁有整個世界都想要的東西，付出的代價也是相應的啊。”妖蓮空間，空間神器，寄存在人體上雖然沒有太大的關係，但卻會一點一點的消耗自身的精氣。再加上，她手上還有邪戒，無疑更是加快了消耗。以她人類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這兩大神器。他贈她的滴水琉璃也隻是替她緩一緩而已。
玖風泠皺起了眉，她知道師傅指的是她身上的妖蓮空間。可這妖蓮空間隻是個空間神器而已，如何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乖徒兒，把手放上來。”樊老拿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球。
玖風泠把手放上去。然而一放上去，原本透明的水晶球瞬間成了紅色，看起來這球裏麵就像是承載這血液一樣。
“果然，你的靈魂與身體並不是原配。”樊老意識玖風泠可以把手拿開了。
聽到樊老說的，白羽微皺了眉。
“是，我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時候，她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麽。
“你將妖瀾喚出來吧。”樊老收起水晶球，平靜的說道。
“妖瀾。”玖風泠喚道。
妖瀾現身於眾人麵前。許久不見，他還是如之前那樣，看起來像是從紅色染缸裏浸泡過的一樣，紅色的頭發，紅色衣服，盡管隻是單調的紅色，但卻絲毫不影響他清麗的容顏。
“主人，樊老。”妖瀾恭敬的喚了聲玖風泠，然後又與樊老打個招呼。全部記憶起的他，在尊者在世時是見過樊老的。
“妖瀾，好久不見了吧。”樊老看著妖瀾，時間在變，一轉眼多少年過去了，他也老了，而他卻依舊保持著容顏不變。若真要算年齡，妖瀾恐怕得高出他好多倍。
“是很久不見了。”妖瀾的聲音略帶沉重。他麵對玖風泠，也知道她這次喚自己出來的目的，便開始說道：“主人的靈魂太強大，洗經伐髓修煉戰氣魔力以及契約四神獸……這些都會讓您的身體跟不上，但又別無選擇。”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玖風泠的目光漸冷，她質問道。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直到我的記憶全部恢複後我才知道的。”妖瀾有些急著解釋，與她相伴最久的他最清楚她最討厭什麽了。
“為何從未向我提起？”她最討厭被背叛。
“沒有合適的機會……”他確實找不到一個可以與她平靜說話的時候。“何況，空祭璃與您締結了同心契約，修神族的體質還可以讓您再撐些時日。待到喚醒全部的四大神獸，恢複了您的記憶，您就能知道您當初把自己真正的軀體放在了何處，隻要靈魂歸體，一切不適將自動消除。”
“我記得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我不是蓮熾！”記憶真正的身體……妖瀾也還是將她當作那朵變成人的妖蓮麽！可她不是啊，她雖然很清楚的感覺到找回的記憶與自己能產生共鳴，但那些記憶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融入，若她真是蓮熾，怎麽會排斥自己的記憶？
“主人，這是你否定不了的。”妖瀾低下目光，與蓮熾熟悉的是四大神獸，而他隻熟悉她。他不會當她是什麽蓮熾，隻是在本質上這是無法否定的事。
“乖徒兒，你是誰真的就那麽重要麽？”樊老認真的看著玖風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