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溫舊夢 第7話 夢回過往心意已決
他孤身一人來到有你的世界，舍棄了一切，隻帶著一腔熱血，幸好你也是擁著歡喜和愉悅來迎接他的。
芊雪看向喜極而泣的兩人，莫名的既開心又心酸，再看向司晨，發現他正望著自己，不期然望進他的眼裏，心裏五味雜陳。
歪頭對他扯出甜甜一笑，道：“師傅在看什麽？”
司晨回神般搖搖頭，一會兒道：“阿雪，為師記得你曾有話對我說。”
芊雪記起他說的是在蕭氏皇陵裏，她曾說過的有話對他說，她想說好久了，每次都不知道為什麽說不出口，這次她一定要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嗯……對，師傅等回了花店再說。”
司晨深深看她一眼，她甜甜笑著，轉頭問慕桐，“水漫金山是什麽意思？你不會把《惘川遊記》泡水裏了吧？！”
慕桐打開房門，示意她自己去看，她放了一直掙紮喊叫的三川，進屋去看。
杜葉清巔峰的最後一件書法作品，被慕桐泡進了盛滿水的木盆裏！
芊雪驚呼道：“我的天！念鍾巡會瘋的吧！”
慕桐笑眯眯道：“瘋不了，他五天前就去宮裏了，回來還得半個月。”
五天前？！芊雪記得他們被吸入空間的時候，念鍾巡在啊！他們在空間裏待了不到兩天，怎麽……就五天前了那？
“我們隻在空間裏待了不到兩天……什麽情況？”震驚的看向司晨和慕桐。
慕桐道：“離你們失蹤至少得半個月了，那日我和阿厝去尋夢花店找你們，卻發現花店門關著，三川孤零零的守在門前。以為你們有事外出，正欲離開，念微姑娘和他父親帶著一箱珠寶而來，說是要感謝你們，聽到你們不在店裏的消息很是震驚。問過才知道，她從夢中醒來後不見你們，以為你們回來了，就帶了報酬來，卻沒想到你們竟然從那時就失蹤了。”
芊雪疑惑道：“難道空間裏的時間和現實並不一樣？”
慕桐讚成的點點頭，那邊的兩人終於平靜下來，念微扶著扭了腳的杜葉清坐到院子裏的石凳上，芊雪看向擔憂著林廣的綠堯，扯扯司晨衣袖。
“師傅，我們回去吧，綠堯……她……她累了”
司晨點頭看向慕桐道：“如何回去？”
慕桐對他擺擺手道：“阿厝想吃皇城的芫花烤鴨，我尋了店買了烤鴨再走，你們先走吧。”
回了雲車，林廣還在車榻上睡著，念微本想留下他們好好感謝一番，見林廣昏迷不醒以為他急需醫治，便和杜葉清送走了他們。
芊雪坐在車裏，總感覺忘了什麽，心裏尋思過來尋思過去就是不知道忘了啥，索性不再想，安心的同他們揮手告別。
看向杜葉清的時候恍然大悟道：“師傅……老杜的《惘川遊記》被毀了，念鍾巡會不會瘋？還有老杜的腳腕我們好像忘了給他醫治……”
司晨低頭看她一眼，道：“杜葉清已在，以後還會有比《惘川遊記》更好的作品。他的腳腕……咳……為師確實忘記了……”
司晨提出帶林廣去天寧寺讓玄寧瞧瞧，綠堯應下，芊雪卻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眼神充滿控訴的看向司晨，即使知道林廣讓玄寧瞧瞧確實是好的，但一想到玄寧那個臭脾氣她就頭疼。
司晨輕敲她額頭一下，微笑道：“阿雪，莫怕，為師與你在外麵等。”
話落從袖中取出靈信，就手一揮彈出車窗。
到了天寧寺門口，因為天已近黃昏，這次門口沒有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隻在門口等了兩個光頭小和尚。
司晨架起林廣下了雲車，綠堯扶著他跟下去，寺廟門打開，玄寧拄著僧棍狠敲著地麵憤憤的向他們走來。
躲在雲車裏的芊雪一看到他牛氣轟轟的樣子直接頭皮發麻，打個寒顫麻利的關上車簾。
她聽到玄寧不情願道：“司晨老弟！你說說你！何時來找我才是來下棋的？嗯？”
聽到他往前憤憤走了幾步驚詫道：“司晨老弟！你這小兄弟傷的不輕啊！”
司晨好聽沉穩的聲音傳來，“玄寧兄，他心髒處中了一劍，昏迷許久，但他的身份中了這樣的傷後應該也不會如此嚴重，還請玄寧兄幫忙瞧瞧。”
玄寧命那兩個小和尚把林廣抬進內室，四處看看，道：“嗯，看在你那個混蛋徒弟沒跟著來的份上，我定會盡心竭力。”
芊雪坐在雲車裏不滿的撇撇嘴哼唧兩聲，一會兒司晨掀開車簾進來坐在她旁邊。
她看著他拿出一本書認真看起來，伸手從他儲物袖中拿出個蜜芒吃著，偷偷看他。
她突然想到了一千多年前神魔之戰的時候，她曾無數次的想過如果沒有那場戰爭他們會不會繼續相守千年，甚至她會不會已經表明了心意，可後來她突然想到那場戰爭並不是讓他們分離的主要原因。
或許那場戰爭也是魔帝設計的其中一步，那現在這些明顯一環扣一環的事情又是誰設計的？
尚默嗎？真的是她在湖中看到的俊美又陽光的少年嗎？
她隱隱記得她曾見過那個少年的，在神魔之戰裏，跟在魔帝身邊的好像真的是那個少年，因為隻遠遠看過所以印象基本沒有。
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個少年就是尚默。
神魔之戰是根本沒有任何預兆的由魔帝突然發起的，那天的神界依舊是幾千年來的寧靜祥和，四處歌舞升平，神界邊境突然傳來魔軍入侵的消息。
眾神依舊整天裏瀟灑恣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是天帝派到邊境去的鎮壓神將居然連連敗退，不足一月居然讓魔君打的可以說是落花流水，就隻吊著一口氣堪堪守著邊境結界。
眾神開始惶恐起來，可是沒有多少神將可以保護他們，因為神界幾千年來的養尊處優武神根本不受待見，所以成神的基本都是文神當值，神將武神歸隱的歸隱棄位的棄位，隻還有幾位神將拚命掙紮著想讓天帝重新重視武神。
祝司晨屬於歸隱一類，但他並不是因為此原因歸隱而是因為他是上古真神祝融的後裔，用俗語說就是時候到了，該退休了給年輕一代發展的機會。
但他們這些歸隱的神者每年還都會收到天帝和帝後的各種眾大宴會的邀請，他基本不出意外都會到場，給足天帝的麵子。
芊雪和他相遇時，他就是打算前往瑤池參加除夕晚宴。
千年多前一個秋日的清晨，風祁山深穀裏的竹舍內，芊雪邊掃著落葉邊翹首望著竹舍。
她已經快把整個小院都掃幹淨了，可祝司晨還沒出來告訴她懲罰結束。
幽幽的歎著氣心裏又羞又惱，邊嘟囔著他的壞話，邊罵著說他壞話的自己。
終於她把院子裏最後一處落葉掃完後，司晨出來了，長身玉立，玉樹臨風，一襲慵懶斯文的黑衣，高高挽起的一絲不苟的墨發，手中拿著一把墨藍色燙金紋的山水折扇，可真是一謙謙佳君子，仙風道骨人。
她看著他走到自己麵前站定，道：“徒兒，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