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螳螂之後有黃雀
“走開,全部走開,這屬於非法學校,現在予以查封,以後不準再出現在這了!”楊長峰被人粗暴地推開,兩張封條毫不客氣地貼在了一排不知是哪個建築工隊留下的露天鐵皮棚上。這是今天第六家被查封的非法學校了。
楊長峰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自從第一家被查封的學校被貼上封條,他們四個人走到哪,哪就會迅速出現一幫人,穿著製服,拿著封條,立馬把他們“考察”過的非法學校給關了。
這幫瘋狗,現在是急火攻心啊,難不成,他們就不帶一點腦子,不想一想,陳氏集團要辦教育,會收購這些原本就屬於非法的學校嗎?真是一幫蠢貨,他們這是在得罪……
“不對!”楊長峰猛然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對方就算是一群豬,那也能意識到這件事不是查封一些非法學校就能解決的,要從根本上封殺陳氏集團,就隻能打經濟戰,可他們不,現在完全是跟著他們那輛車,他們走到哪,這幫人就查封到哪,完全是殺紅了眼失去理智的行為。
這可能嗎?
小公主拉了下楊長峰,意思是,你想到什麽了?
“等下說。”楊長峰低聲說,被小公主嫌棄了。
說悄悄話,倆人靠太近,小公主晶瑩剔透的耳朵被熱氣吹的有點紅。
楊長峰沒在意,仔細打量著那幫查封的人,有二院的,也有警方的,十來個人,三輛車,似乎他們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神情,最關鍵的是,他們並沒有得意洋洋,更沒有趾高氣昂,反而都帶著某種急迫。
似乎他們有什麽任務……
“我明白了。”楊長峰也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完全看懂了。
這哪裏是那幫對頭啊,完全就是一幫自己人。
有一個看不到的手在指揮著這一切,在這隻手的控製下,這麽一隊聯合執法小組跟著他們的腳步,到一個地方,查封一所非法學校,他們似乎迫不及待地趕路一樣,甚至有一點催促楊長峰的意思。
拉著小公主擠出人群,人群是沉默的,大部分都是這些非法學校的學生家長,麵色憤怒,嘴上無言,典型的敢怒不敢言,隻能衝著那個執法小組怒目而視。
回到車上,楊長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按照地圖,把這個區所有的非法學校全部走遍,然後,咱們到那些貴族學校周圍去看看,最後再去公司周邊那幾個學校,走,要趕快,到了一個地方,下去轉一圈就跑,不要耽誤時間。”
前頭兩位麵麵相覷,不是,楊總你瘋了嗎,都這個時候了,咱們走到哪人家跟到哪,你還高興什麽呢?
“我不明白。”小公主有一種智商上被鄙視了的鬱悶,氣道,“你想到什麽了?”
楊長峰笑吟吟的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那個執法小組果然有跟了上來。
這就很好,大家都是自己人,好好配合嘛,就是不知道這個小組是從哪來的。
此刻的江州市局應急指揮中心,指揮部正在跟十幾個穿著執法製服的人閑聊,反正今天沒什麽緊急的事情,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你們是怎麽組織起來的,受誰的指派?”指揮官手裏把玩著一枚子彈,聊家常一樣跟對麵那十幾個害怕又不解的家夥聊道。
那幫人也鬱悶,好端端的,接到上頭的指示,迅速成立了一個聯合執法小組,上頭的要求是,那個姓楊的出現到哪,他們就要衝出去先把姓楊的那幾個人的“來意”給圍觀群眾宣傳一遍,也就是,按照上頭給他們的那幾張紙上的說法讀一遍,然後,光明正大地要求基層單位,比如派出所或者教育等部門的人立馬趕到,把那些非法的學校給查封了,至於正規學校,則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排斥姓楊的。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還沒出發,就被一幫端著槍的兵給扣押了,然後,他們眼睜睜看著另一群人穿著和他們同樣的製服,又拿了上百個封條喜氣洋洋地開著他們的車揚長而去。
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對於麵前這位金光閃閃的將軍,他們可沒膽量敢撒謊,隻能實話實說。
“這麽說來,是有人讓你們故意去製造矛盾,造成試聽混淆,甚至尖銳對立的社會秩序的,對不對?”聽完這幫人的介紹,將領笑嗬嗬的點著頭,實際上,他心裏比什麽都清楚,這就是改革的一方和保守的一方的你死我活的較量,這種事情,原本他不想插手,至少要等等再看,可上頭有明確指示。
他還記得,電話裏,二號明確指示:“改革勢在必行,不能因為有些人占據著社會資源,我們就要對他們言聽計從,甚至配合他們的行動,這是不行的。現在,群眾要求在教育方麵改革一下的呼聲很高,尤其在江州,要負起一些社會責任的良心企業已經行動了,你們要配合一下嘛。”
真為一些人可憐啊,被一張大網包圍起來了,他們還鬧騰著要給別人撒網。
“也不知那小子看懂了沒有,要是自己人相互打起來,那就搞笑了。”這麽想著,將領有些著急,又想到為了既得利益,某些人已經喪心病狂地反對改革,不由怒氣勃發,差點把手裏的子彈扔出去砸對麵那幫糊塗蛋的腦門,這都是些什麽人啊,稀裏糊塗就給別人做事,還以為自己是正確的。
這個情況,楊長峰當然不可能完全知道,在車裏,他的解釋很簡單,就一句話:“這是一場敵明我暗的鬥爭,配合我們的力量很強大啊。”
你神神道道的,以為你是神算子嗎?
小公主急道:“說人話!”
楊長峰笑眯眯的,一個勁搖頭:“說不得,說不得——很快你就明白了,好了,趕緊開車,我們的任務量還大的很呢。”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嗎,很明顯,這是那隻無形的手在把某些人往群眾的對立麵推呢,這說明,一場可能會規模很小,但烈度很大的戰鬥,即將在楊長峰的身邊爆發,作為參與者,他很興奮,有一種聞到血腥味道的鯊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