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再逼我就報警
出租車在路上走的並不快,司機似乎很健談,跟楊長峰說著羊城的一些傳說,最重要的當然是五羊之城的傳說了。楊長峰覺著很奇怪,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很健談的司機,他說的磕磕巴巴的,按照常理推斷,沒有一個話都說的不完全流利的出租車司機,不應該這麽熱心地跟車上的客人介紹當地的一些他並不熟悉的傳說。
暗暗向後頭擺了擺手,楊長峰倒要看看,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對了,你們是參加賭石去了吧?”司機忽然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問道,“賺了多少?”
楊長峰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們賺了?”
“那女人一看就是很厲害的人,那穿著,能是一般人?人家親自送你們出來,肯定是賺了,聽裏頭出來的人說,今天在那邊出了個厲害人,不會就是你們吧?”司機笑哈哈地說著,手指在放在前頭的手機上摁了一下。
楊長峰沒看出什麽古怪之處來,於是笑道:“那怎麽可能,那是一個朋友,我們是找人家求點事情做的,人家給麵子才送出來。”
司機似乎並不相信,古怪地道:“那你們麵子可夠大的。”
“你認識林氏的人?”楊長峰沒說話,李處長突然問道。
司機一愣,連忙搖搖頭:“那怎麽可能,人家那麽高的地位……人家穿的那麽好,手腕上的鐲子那麽貴,我怎麽可能認得呢。”
是嗎?
楊長峰頓時起疑心了,這人肯定有問題,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問題。
一個普通的司機,他會是什麽人?
當地的黑社會,還是……
難不成……
李處長淡淡笑道:“哦,那看來,你沒少往那邊跑啊。”
“是啊,是啊。”司機再不說話了。
言多必失。
楊長峰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問一問機場那邊收拾好了沒有,司機有點緊張,在後視鏡裏注視了一眼似乎睡著了的兩個女人,小心翼翼地道:“你們要趕時間嗎?”
楊長峰放下手機,道:“也不是趕時間……”
一扯開話頭,似乎司機又沒多餘的話說了。
但每當楊長峰打算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會找到一個話題把楊長峰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奇了怪了。
楊長峰心裏冷笑,真要遇到黑吃黑的人,那可太好了,來羊城總不能什麽都不做,他還記著黑八說過,在羊城他還有幾個“哥們”,跟那幫人還沒打過交道呢,這麽輕易離開,是不是太浪費這次南下的機會了?
建立一個情報行動機構,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建立起來的,首先要在國內布局,北方的城市眾多,江州必然是重點,按是國際經濟中心,而南方,羊城是首選的第一個城市,在羊城發展一些暗線,是楊長峰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個司機,古怪的很啊!
楊長峰不動聲色,把手機裝起來,假裝很困乏了,靠著車椅似乎要睡覺,叮囑道:“到了路口,你喊我們一下就行了。”
司機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點點頭,歡快地道:“放心,肯定到時候叫你醒來,你休息一會吧。”
楊長峰沒有真的睡著,他在假寐。
這個司機肯定有問題,不是要黑吃黑,肯定就是別人收買了跟蹤他們的人,不管怎麽樣,很快他們就會知道。
車平穩地行駛著,但卻沒有沿著來路走,而是悄然拐上了一條通往市區的道路,在快到市區的時候,高速路口一拐,駛入一片農田當中,農田裏有幾間廢棄的房子。
緩緩停下車,民房裏走出幾個人來,過來看了一眼車裏的情況,裏頭有個人扔出一摞錢給司機:“等下馬上走,不許說出去,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果,明白嗎?”
楊長峰睜開眼睛,看到了幾個熟人。
哈裏斯。
這小子居然沒跑,而是藏在了這裏,還真夠有膽量的。
“下車吧。”哈裏斯沒有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的意思,拍了下車門,很慎重地道,“我們好好談談。”
楊長峰看了一眼有點忐忑,還不時看哈裏斯的司機,搖搖頭,這種人,要不是哈裏斯他們沒準備好,恐怕不會活著離開這裏的。
“人可以走,車留下。”楊長峰道,“算是你冒犯我的代價。”
說著,楊長峰拿出手機,給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司機和車,都成了哈裏斯那幫人的背景。
哈裏斯沒有阻攔,他似乎對自己的能力很相信。
司機急了:“你幹什麽,自己要死,非拉著我幹什麽?”
毫無征兆,一把槍指在司機的後腦勺上。
是哈裏斯的人。
“滾。”他們很凶惡,看起來,如果司機不跑,他們真的會開槍。
楊長峰無動於衷,背著手看了看環境,又看了兩眼哈裏斯,又搖頭,道:“已經讓你們趁早滾蛋了,看來,你們並不對我的話認可。好吧,既然這麽想留下,那不好意思,隻好留下你們了,走吧,到你們的房間裏再說——這是你們的據點吧?”
哈裏斯道:“真佩服先生的鎮定,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居然還不慌不忙,看來,我隻有給你指出你的目前的局麵了,那就是,要麽跟我們合作,要麽,我們隻好幹掉你們了。”
一揮手,持槍的手下立馬打暈了司機,後頭過來兩個人,拖著司機到了一間房間裏去了。
“強留客?”
楊長峰笑嗬嗬地道:“那,看來我們隻有報警了,我要報警,你們怕不怕?”
立馬幾把槍對準了楊長峰,哈裏斯黃褐色的眉頭一揚,他想不通,都到這種地步了,這個人還這麽囂張,說好聽點,或者應該叫鎮定。
他到底憑什麽?
“先生,我是帶著真誠的心來尋求合作的,請不要讓我為難。”哈裏斯警告道,“卷入這場鬥爭,你就應該知道……”
“知道我是誰不?”
楊長峰突然詭笑道。
嗯?
什麽意思?
“我是一個再逼就會報警的人,你可要小心了。”楊長峰笑嗬嗬地,仿佛真是一個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