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感謝你的絕情
她剛才差點把東太對公司虎視眈眈的事情都了解了的事實說出去了,還好,這女人隻想到陳艾佳對她的仇恨,卻沒想到她能知道她是代表什麽回來的。
陳艾佳對前台說:“給他們倒一杯水吧,你們忙你們的。記住了,以後千萬不要找外國人,知道這個小孩剛才說你們什麽嗎?他在說,真是一群豬玀,如果你們有一點民族自尊心,應該回敬他一句,雜種。”
這話太狠了,那女人當時臉色通紅,怒斥道:“艾佳,請不要用這麽下流的字,好嗎?我要求你向保羅道歉。”
楊長峰心裏也有點汗,沒想到陳艾佳回這麽惡毒,可見她心裏對這個女人有多仇恨,那是恨到靈魂深處的痛恨,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化解。
“你也配叫我名字罵?”陳艾佳冷笑,“道歉?我想在我們國家,一個隨口能把自己一半血統的過度稱之為豬玀國家的人,不論大小,我們隻會送他兩個字,雜種。”
女人看起來想動手,她很疼愛這個兒子,陳艾佳的態度她想到了,但沒想到陳艾佳會這麽刻薄——她不應該是被培養成彬彬有禮,在任何事情麵前都必須保持她的形象的富家公主嗎?
“如果你痛恨你擁有的另外一半血統,你應該殺了她,是她給了你這一半的血統。如果你不敢,而又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很抱歉,在我們國家,通常會得到這個。”陳艾佳走過去,左右開弓,兩巴掌抽在混血兒的臉上,後退兩步,微笑著,輕飄飄地道,“好了,我代替社會給你一個教訓了,你可以繼續。”
混血兒張開嘴,馬上就要哭,陳艾佳道:“上班時間在我的地盤兒大哭大鬧的有娘生沒娘交的,保安部應該怎麽做?”
張保德在一邊連忙答應:“是,我們這就把他們請出去。”
女人護住混血兒,一看小孩被嚇的渾身發抖,感覺自己的尊煙受到了侮辱,喝道:“艾佳,不要忘了,我是你母親,保羅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你們是姐弟!”
陳艾佳冷笑,拍拍手道:“感謝老天爺,借你的身體生下了我,但你自問,你配當我的母親不。我也不會要一個看到洋人就倒貼著跟人家上床的女人當我的母親,永遠都不會要!”
女人被氣壞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陳艾佳根本不怕被別人知道她的家庭是怎麽回事,而且,她也沒想到,小時候可憐巴巴抱著她的腿哭著哀求她不要走的小女孩,居然能對她恨到這種地步。
這是完全不給化解的機會的仇恨,她就那麽恨?
“不恨,就是惡心,你有多不要臉,我就有多惡心。”陳艾佳道,“好了,見也賤了,感謝你當年的拋棄之恩,讓我在世上沒有這麽一個無恥的親人,你可以走了,不要讓我說滾這個字,可以嗎?都是文明人,都別那麽粗俗,你不要把你的不要臉表現在這麽多人麵前,我也不想把我蠻橫的一麵讓別人看到。”
這要還不恨,世上就沒有仇恨了。
女人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往門口看了看。
楊長峰感覺被人推了一下,有人在背後嚷:“讓開,讓開,這是我外甥女的公司,你們算什麽東西,敢擋我的路,不想幹了嗎?”
進來的人倒是沒多麽讓人看著就厭惡,反而有些一表人才的意思,中年男人,相貌堂堂,打扮的很得體。
一進門,這人一臉笑容,道:“哎喲,這是怎麽弄的,好端端的,親人相見啊,多喜慶,怎麽還鬧上了呢,艾佳,我是你舅舅啊……”
“滾!”陳艾佳根本不和這個人多說一個字,讓他滾,就已經很表達態度了。
那人並不氣惱,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怨恨舅舅這麽多年沒來看你,但你也要理解啊,你父親,那能讓我們這種窮親戚進門嗎?要我說……”
話沒說完,陳艾佳抓起前台的座機電話砸了過來,倒是沒砸到人,但把那家夥嚇住了,再不敢過去湊親近。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說我父親的為人?”陳艾佳淡淡道,“記住了,這是這輩子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地看到你,下次再讓我看到,我要你的命!”
這是水潑不進,看來誰勸說都沒用,陳艾佳心裏的仇恨,那不是輕易能化解的,而且,她根本沒打算化解。
陳艾佳無法忘記當時絕情的推開自己揚長而去的那個女人有多狠心,更無法忘記她的那些親戚有多該千刀萬剮。當時,老陳總全部家當隻有小小的一個一房一廳的房子,家裏除了一張床,再沒有任何東西,那個女人的娘家人慫恿那個女人跟著洋人跑了之後,又來把那個小小的家都霸占了,到現在那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還住在裏頭。
如果不是老陳總不允許,陳艾佳真會出錢把那一家人殺死。
這種刻骨銘心的仇恨,源自當年的記憶,她從不提醒自己記著這些仇恨。
越是對一個人仇恨,越是念念不忘,但對他們念念不忘?
他們也配?
“趕出去,永遠不允許他們踏進我的公司的大門。”陳艾佳不想再被這些人影響心情,她給保安部下了命令,自己往電梯那邊走,走了幾步,回頭又道,“哦,對了,記著,當年你們是怎麽霸占我的房子的,我馬上會怎麽要回來,一定要做好準備,這件陳年舊案,是時候翻出來了,請放心,我一定會趕盡殺絕,報答你們當年逼得我們走投無路的恩德。”
楊長峰都想叫好,他就是這個脾氣,誰對我好,我一輩子都記著,誰要對我有過欺辱的仇恨,那我必須以牙還牙,要不然,這輩子活的豈不是要憋屈死了?!
伸手抓住那家夥的脖子,楊長峰笑道:“老板發話,那就照著辦吧。對那位女士客氣點,請出去就行了,別扔。”
說著,一揮手,他把手裏那家夥輕飄飄地扔到了門外,咣的一下,那家夥摔的滿臉血,爬起來嚷嚷著要告陳氏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