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就當沒問吧
出了門，徑直往護士站台去，現在那邊隻有兩個護士在，都是我認識且熟悉的。
看著我，便叫我：“咦……沈太太，你怎麽出來了？”說著，她往我身後看了一眼，繼續道：“沈先生呢？沒有跟你一起來？”
我搖搖頭。
“我自己過來的，病房裏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可是……”
她這麽說了一句，卻突然卡在這裏。
“可是什麽？”
我直截了當地問。
“沈太太，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啊。”她的聲音變得小了一些，好像真的害怕我生氣一樣，我撇撇嘴，覺得有點奇怪，心想著有什麽事情是她們知道卻又害怕跟我說了我生氣的？
但我還是點點頭：“放心，我不生氣。”
“咦……”她偏頭過來，靠在我的耳邊說：“沈太太，剛剛進你們病房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上次在我們醫院進過急診室的人啊？”
我微微發愣，看了她一眼，她立馬道：“我隻是當時在急診室而已，並沒有什麽想法，隻是當時覺得她有點作，就稍微記得清楚一點而已。”
“嗯……”我說：“上次進急診室的人就是她，怎麽了？”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沈總，沈太太，你要注意一點了，像沈總這樣的成功人士，很多人會自願貼上來的，現在你竟然讓沈總單獨跟她在一間病房裏麵，你還真是大氣。”
嗬嗬。
舒婷對沈旭堯的心思，就連一個護士都看出來了，我心裏禁不住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說：“我隻是過來拿點杯子，還要進去的。”
護士點點頭，說:“那還差不多，沈太太，我看你還是趕緊拿著杯子回去吧，像沈總這樣魅力大的男人，自己還是看好比較好。”一邊說著，一邊找了一疊一次性杯子遞給我，說:“沈太太，呐，這個給你，快回去吧，不要讓壞女人得逞了，挺你！”
說著，她還對著我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我看著覺得搞笑，於是便笑了，其實我們歲數差不多，我比她略大幾個月，她很活潑，這個年齡段的人，做什麽事情不會思考得很周全，基本上有什麽就說什麽，但反而是這樣，才讓人喜歡，沒有芥蒂。
敢愛敢恨的，愛恨也是有一個確切的想法的。
“不會的，放心。”
沈旭堯這個人，我對他的了解程度不算少，確切來說也準，他不讓我靠近別的男人，他自然也會堅守防線，這一點，根本不需要我擔心。
隻是這一小會兒的時間，我剛拿著杯子快要到門外的時候，舒婷突然間就從病房裏麵跑出來了。
我愣了愣，叫住她:“哎，你不喝水嗎？”
她是背對著我的，已經往前跑了一段，聽到我的聲音，又轉過頭來。
“沐惜文，你別以為現在你的地位就高高在上保得住了，我告訴你，時間還很長，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就跑開了了。
我:“……”
剛剛發生了什麽？
原地站定了一會兒，她現在都已經走了，我還拿著杯子過去幹什麽？
頓了頓，毫不猶豫地把手裏的杯子拿回去，還給護士。
她微微愣著，看著我。
我解釋道:“她已經走了，用不到了。”
她對著我意味深長地笑笑，一副“你懂的”的模樣，讓我看了忍不住想笑，我也確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拜。”
“拜。”
回到病房裏麵，沈旭堯正掛上電話，不知道是跟誰打的。
我進去，沈旭堯先開了口:“怎麽去這麽久？”
“不是給你創造條件麽？”我嘿嘿笑著，楊步過去坐在剛剛舒婷坐的那個位置上，說:“你的初戀情人好不容易來看看你，我要是一直在這裏，多不好方便你們發展，我可沒有那麽不懂事，是不是？”
沈旭堯聞聲抬眸定睛看著我，眸色很深，我隻跟他對視一眼，便移開。
隨後，病房裏變得很靜，我們兩個都沒說話，微微抬眸，隻看見沈旭堯埋頭在擺弄手機。
靠，這男人也真是，竟然什麽也不解釋一下，好歹說一說她為什麽跑出去，為什麽要說那一腔話啊。
“沈旭堯。”他不說，我便主動說了:“我剛剛看見她跑著出去的，嗯……看樣子快哭了，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問這個幹嘛？”
“嗯……隻是覺得好奇，不過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當我沒有問過，也是可以的。”
“那你就當沒有問過吧。”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
……
“我怎麽了？”沈旭堯問。
“沒什麽。”我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不說也罷，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沈旭堯:“……嗯。”
……
一覺醒來，沈旭堯已經不在病房裏麵了，我視線所及的地方看不見。
還以為是在浴室裏麵，可是等我從床上起來，所看見浴室的門是沒有鎖上的。
這人，去哪裏了？
我整理好自己，出了門，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見沈旭堯迎麵走來了。
“你……幹什麽去了？”
“醫生叫我，我過去看看，順便讓他給我檢查一下。”
“噢……”我這才理清楚，一隻手扶了扶額頭上的碎發，問:“問得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沈旭堯伸手將我放在額頭上的手拿下來，雙唇微微上揚:“嗯，說我恢複得還不錯，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真的？”
“嗯。”沈旭堯說:“回去換衣服，帶你出去吃早餐。”
“不用了吧？”我有些猶豫:“醫生都說了還要再觀察兩天，要不還是在醫院裏麵吃？”
“沒關係，去吧。”
他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換下來了，現在倒是我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上穿的睡衣，想到他應該不會走遠，便沒有換。
“好吧。”
換了衣服，沈旭堯帶著我出去，剛到了醫院門口，就看見他那一輛騷包的賓利。
他好像比較鍾愛這一款車，平常也經常開。
我上了副駕駛，他上了駕駛座。
“你為什麽總是喜歡這款車？”我記得他車庫裏麵的車可多了，不缺這一輛，他完全可以一天換一輛開的。
沈旭堯聽了一愣，完了很淡地說了一句:“習慣了。”
車子緩緩開出去。
“車子又是什麽時候開過來的？”我記得之前並沒有在醫院裏麵啊，為了防止沈旭堯亂跑，我還特意讓沈軒開回去了的。
“一直都在這裏停著。”
我“……”
這丫的，沈軒竟然……
“怎麽？”
我瞪了沈旭堯一眼，說了一句“沒什麽”。心裏其實已經將沈軒罵了幾百遍了。
感情我說的話還是沒有什麽分量啊。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好歹跟了沈旭堯這麽多年，也是正常的了。
於是我突然覺得，好像自己身邊，忠心的人，貌似隻有楊佳一個人，不管怎麽樣，都會站在我這邊的。
沈墨琛他們，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跟楊佳始終還是不同的。
這麽想著，我忽然覺得有點感傷，可能感傷也上了臉，被沈旭堯看了去，他便問我。
“你怎麽了？”
“沒。我沒事啊。”
“沐惜文。”沈旭堯說：“你不適合說謊話，還沒說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
我轉過頭，木訥著問：“有這麽明顯嗎？”
沈旭堯往左打了一圈方向盤，不說話，隻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沈旭堯：“想什麽？說來聽聽。”
往窗外看了一眼，見路邊剛好路過一對相互攙扶著的老夫妻，都彎了背，男人的手，牢牢地扣著女人的手。
這簡直就是愛情最好的證明了，相伴到老，兩鬢斑白，依然還是你。
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還要好。
“不知道我像這對老爺爺老奶奶這麽老的歲數的時候，還有多少人在我的身邊。”
沈旭堯往外邊看了一眼，轉開，專心地開車。
這之後，我等了好一會兒，沈旭堯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我不知道是他開車的原因忘記回答了，還是沒有注意聽到我說的話。
不過也無所謂了，這時候正好，我們已經到了吃早餐的地方，沈旭堯已經將車子停下來了。
剛剛我有點走神，現在下了車，我才注意到這裏是哪裏。
竟然是西區，這邊那一家的肉包子和綠豆粥，是我最喜歡的。
看見這邊熟悉的一些建築，心中的那一種憂愁，現在散得差不多了。
“惜文，過來。”
沈旭堯關上門，叫了我一聲。
“好。”我下了車，關上門過去，沈旭堯伸手過來牽我，低聲道：“那邊現在在修路，不能直接開過去，我們從這個巷子裏麵過去。”
“好。”
我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巷子，就是之前我在哪裏差點遇上危險的那裏。
現在大早上的，很亮，但是當我的腳步剛觸及到那個巷子的路麵時，還是微微覺得有點點.……陰影。
“沒事嗎？”說著，他的手稍微緊了緊。
無形之間，給了我一些麵對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