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愛而不得
可是江紹卻還是不敢相信，這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母親那裏聽說過，如今看著西門老爺子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說假的，想要去問，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問。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為什麽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蕭然當初在火場裏麵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時候帶我出來的人是他，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讓他回去救人的，我以為他是消防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紹母親聲嘶力竭的解釋著，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就好像用光了一樣，想要跟著人說清楚，但是為什麽這個人就是不看相信自己，有的時候也會想，西門蕭然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真的會去做自己恍惚間說的事情，那個人應該是他的情敵不是麽？
“他對你用情至深，縱然當初的江家隻是無名小卒，西門家也從來沒有嫌棄過你的身世，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非要跟一個窮苦人家的人過一輩子，最後卻還要拖累我兒子，你以為這筆賬我不會跟你算麽？”
西門老爺子滿臉的皺紋，大概是年紀大了的緣故，這膚色也有些暗淡，幾塊老年斑稀鬆的長在臉上，別看西門家有這麽大的本事，但是西門老爺子，卻總是簡單的打扮，若是走在路上，大概也沒有人能想到這人背後有這麽殷實的家底吧！
江紹母親愣了愣，想要說什麽，終究沒能說出來，這事情終究是她錯了的，當初如果不是她的一句話，西門蕭然是不會死的。
“好，既然你要算賬，咱們之間的舊賬，咱們自己來算吧，放了我哥哥的女兒。”江紹母親似乎是釋然了一般，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江紹，眼神中總是驕傲的，每當想到江紹，她就覺得，這才是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如今江紹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也不需要她照顧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意什麽嗎，讓你去死，去打攪我兒子在底下安生，你做夢！”可是西門老爺子似乎被人觸碰到了底線一般，拐杖在地麵上敲打了兩下，整個屋子裏麵發出了突兀的響聲，讓人腦子裏麵都是嗡嗡作響。
“那你想要做什麽？”江紹母親愣了愣，看著眼前人眼神中就是一陣恍惚，似乎看到了許多年前的西門蕭然一樣，眼神中也是一陣悔意，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你最在意的就是你哥哥，因為這個人在你幾乎活不下去的時候，救了你，所以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身邊，那些照顧你，接納你，疼愛你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去，這些年你哥對江紹，就好像是對待親生兒子一般，更是把整個公司都交給了這個外人，你應該感恩戴德，我覺得，應該沒有什麽，事情是讓你哥哥死，更能讓你痛苦的了。”
西門老爺子冷笑著對眼前人說著，拄著拐杖在客廳裏麵走了兩圈，老眼中奸佞的笑容，讓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哥哥的病和你有關係麽？”江紹母親似乎從這人話裏麵聽出來了什麽端倪，開口問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兩個弱點，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哥哥，這兩個人是不能觸碰的逆鱗。
“你哥哥身邊有個護士，叫毛文佳，今天不到三十，一直都是做護工的，你還記得麽？”西門老爺子唇角是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對著眼前的人問道。
“你……那是你的人？”江紹母親心中就是一陣慌張，這個毛文佳，隻要是江家的人誰會不知道呢？
江老先生的病已經有快十年了，隻是在三年前才慢慢的變得嚴重，現在下床已經很困難了，從三年前第一次發病開始，江老爺子所有的飲食起居就都是這個叫毛文佳的護工在負責的，他們對這個護工很感謝，但是現在聽西門老爺子這麽說，看來這人是有問題的了。
“有一種東西，叫做氰化鈉，這東西說起來其實隻要用上一點，就可以讓人直接去死，但是我不想讓他這麽快就死，我想讓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痛苦的死去，你是不是發現，你哥哥最近幾年，越發的開始頻繁的手腳發麻，動輒就是幾天都不能走路？”
西門老爺子笑了笑，眼神中竟然是一抹讚許的笑意，好像在說眼前人還能發現，值得表揚的樣子，這人如此模樣當真讓人憤恨，想讓這人直接就消失在自己麵前。
“你……你怎麽能這樣做，你怎麽能這樣，我哥哥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是不是瘋了！”江紹母親看著眼前的人，此刻真是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早點發覺西門老爺子對她的恨意，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悔恨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注意到。
其實想想就能想到，當年西門老爺子有兩個兒子，一個是西門陽陽的父親，還有一個就是西門蕭然，兄弟兩個的性格差異很大，西門陽陽的父親是喜歡從商的，從小就會去學習商場上的東西。
但是西門蕭然不一樣，就是個花花公子，今天身邊是這個人，明天身邊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讓人很不喜歡這樣的性格，那個時候就隻有江紹母親是願意和這個人一起玩的。
其實也是因為對人沒有任何防備的原因，等知道這個人是個花花公子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很好了，在江紹母親看來兩人是很好的朋友關係，西門蕭然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喜歡什麽，自己也會告訴西門蕭然自己喜歡的人是誰。
這種友情一直維持到兩個人畢業了之後，西門蕭然對江紹母親表白那一天，全都結束了，江紹母親很清楚的說了自己是有喜歡的人的，讓這人以後不要再打擾自己的生活，自此兩人分道揚鑣。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花花公子這一次是認真的了，一直都跟在江紹母親的身後，一直到江紹母親生下了江紹之後，在江紹不滿周歲的時候，家裏一場大火，江紹母親抱著孩子躲在了火勢比較小的地方，那天剛好就是江紹母親的生日。
西門蕭然趕到的時候還來得及，什麽也不管往自己身上潑了一桶水朝著裏麵就跑了進去，把江紹和他母親一起帶出來，後來恍惚間江紹母親對著西門蕭然說了一句救人，讓西門蕭然知道她讓自己救的是誰。
最後這個讓人覺得放蕩不羈的公子哥，居然真的衝進去了火場，不顧一切把江紹父親給救了出來，但是可惜的是，他自己在出來的那一瞬間，被燒毀的門框直接砸在了頭上，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找到的時候，屍體都已經不是完整的了。
“這是你欠我兒子的。”西門老爺子終於再次坐在了沙發上，平息這自己的怒火，對眼前人說了這麽一句。
“怎麽樣，黎渙，是不是沒有想到，還有這麽一樁有趣兒的事情？”這頭的黎渙，也已經斷斷續續的聽著西門陽陽講完了整件事情，眼神中滿是震驚的模樣，似乎是不敢相信，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對江家並不了解，在這以前黎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了解江家，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很複雜的樣子。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黎渙不解的皺了皺眉，開口對眼前的人問了一句說道。
“沒什麽，隻是想告訴你，你是怎麽死的，和我沒有關係，其實如果不是有這麽一樁事情的話，我或許會選擇放了你，但是不巧的是，我爺爺決定，讓你死在這裏。”
西門陽陽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似乎殺人這種事情在她看來根本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就好像是家常便飯一樣，臉上居然還帶有著些許的笑意。
“沒想到你們西門家的人都是這樣的喪心病狂。”黎渙皺了皺眉，咬著牙看著眼前的人，開口說了一句道。
“不，這不是喪心病狂，這是有仇必報，原本就是你們江家對不起西門家的。”西門陽陽矢口否認，對眼前的人告誡了一句，似乎不準這人說自己家裏的不對的樣子。
“是麽，有仇必報，隻是這仇是誰的仇，你可曾想過，當年是你叔叔自己要跑進火場，所以才會喪命的，他完全可以轉身就走，他沒有走隻是因為自己是愛著江紹母親的。”
黎渙眉頭挑了挑，對著眼前的人開口說了一句，似乎想糾正這人的是非觀一樣，雖然明知道最後隻是徒勞無功。
“不！是你們江家的人，每一個！都是這樣的卑鄙，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打破世家的生存規則，她根本不配我叔叔這麽喜歡她！”
西門陽陽就好像被戳到了痛處一樣，甩給了黎渙一個巴掌對黎渙說著，這聲音很大，已經讓門外看守著的保鏢回過頭來了，卻在看到黎渙臉頰上那觸目驚心的掌印的時候又回過頭去，不敢看著這一幕，他們知道什麽是自己該看的，什麽是自己不該看的。
“嗬——西門陽陽，你這話，說的是你叔叔，還是你自己，其實你隻是不想承認吧，你不想承認，自己愛上了那個對你從來沒有過溫柔的男人，你愛上了顧長源，縱然他從來都不願意回頭看你一眼，你恨我，恨我打破了世家的規則，因為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就可以如願的嫁給顧長源了，對嗎？”
黎渙冷笑了一聲，聞到了自己嘴裏的一股腥甜，就知道西門陽陽剛剛那一巴掌，大概是已經把自己的嘴角給打破了，如今感受到唇角是一股溫熱，黎渙就更加確定，是有血流出來了，臉上已經麻木了，就好像感覺不到這疼痛一樣。
“你胡說什麽，我已經說了，我不愛他！”西門陽陽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打在了黎渙的臉上，此刻就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是那樣的可恨，一次一次的揭開自己的傷疤，又一次又一次的說出自己最不想說出的事情，難道不是成心要讓她丟臉是什麽？
“是嗎，是真的不愛，還是根本不敢？”黎渙卻根本不怕眼前這個人，反正現在最壞的結果就是死了，黎渙雖然怕死，但是不會在這人麵前表現出來自己膽小怕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