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對峙
“你果然早就把我看透了，蘇煌，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樣的人其實挺可怕的，會讓人覺得害怕。”黎渙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眼前這人總是一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清楚的樣子，但是黎渙能看出來，蘇煌隻是什麽都不說罷了。
“是可怕，隻是你不怕就行了，你可是我第一個這樣相信的人，不要叫我失望了。”蘇煌苦笑了一聲，多少人都覺得他可怕，黎渙是第一個不怕他的人，蘇煌知道眼前這人，雖然美豔，讓任何男人看了都會有衝動，但是隻有他，在看到黎渙第一眼的時候，產生的是佩服，這女人有一股子讓人臣服的勁兒。
“在這件事情的過程中如果有機會的話，就讓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黎渙一愣，良久後才淡淡的開口，黎渙大概怎麽也想不到，最後自己所求的人，居然會是蘇煌，是這個她曾經視為仇人的人。
“好。”蘇煌笑了笑，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黎渙的要求，似乎眼前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你就不問問為什麽嗎？”黎渙愣了愣，不敢相信蘇煌居然就這樣答應了，整個人臉上都是震驚的，開口問眼前的人實際上還是不相信蘇煌居然這樣就答應了?
“很多事情沒有必要知道的太透徹，就好像我現在知道了顧家當時為什麽會對我和我媽那樣，現在我也知道了，那一切原本就是被迫的，可是這有什麽用呢，顧家不能改變當年我和我母親的遭遇，也不能改變我心裏對他們的恨。”
蘇煌苦笑著，這一切都是擠壓在他心裏最痛楚的，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現在說出來了，反倒是覺得自己輕鬆了不少，至少這事情終於有個人可以說一聲了，不是嗎？
“其實你已經變了，你根本就沒有在恨顧家了，你隻是咽不下這口氣，我知道的。”黎渙一愣，其實蘇煌特意在所有人麵前樹立了自己這樣心狠手辣鐵石心腸的形象，隻是為了在離開的時候可以幹脆一些吧，黎渙懊悔，她居然到今天才想通這一點。
“這就是我說你聰明的地方了，你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做，但是很多事情你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了，所以其實你要知道，在暗琊的那一次，我原本可以把左派一網打盡，但是最後我沒有那麽做，也是因為你。”
蘇煌忍不住笑了出來，對著黎渙開口說出了那次暗琊的事情，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的黎渙，堅韌不拔，就好像什麽事情都不能改變她的決心一樣，這讓蘇煌挺喜歡的，因為這還真的很像他媽說什麽都要把他生下來，一手帶大的時候，雖然相比之下，他母親沒有黎渙所做的事情，那麽偉大。
“我知道，你是因為想要把那些東西還給蘇冕的，其實蘇煌你一直都覺得這些東西是不屬於自己的，患得患失，對嗎？”黎渙臉色越來越難看，越是能看懂一個人，早就做了的決定就越發的不能做了。
她甚至有時候在想，蘇煌既然是這樣的人，那和西門陽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黎渙不會去問，不會在這個已經滿身傷口的人身上，再平白的添上一道新傷，何苦呢，很多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弄得那麽清楚的。
“去休息吧，再過三個小時就差不多了，這一次我幫你。”蘇煌從黎渙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隻是不知道黎渙這疑惑是因何而來，最終也沒有問上一句，隻是拍了拍黎渙的肩膀，好像是對待自己的好友一樣說了一句，就準備送黎渙離開了。
黎渙也沒有要多留的意思，最後苦笑了一聲，轉身離去，三個消失之後，顧長源和西門乙已經就要到了，到時候她就要變回那個李罌粟，她要對著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動手，看來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找到地方的時候，老遠看著上麵隻有一盞燈亮著，他們就知道這人一定是還沒有來得及走的，卻不知道這群人原本就是在這裏等著他們的，已經各自對著自己的人示意，讓他們朝著那個方向悄悄的潛伏過去，好趁其不備，主動出擊。
“顧長源，既然到了就出來吧，咱們兩個好歹也算是兄弟，難道不應該先好好談談，再開始動手嗎？”蘇煌看到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一直都在觀察著了，隻是到他們走近了之後這才發出了聲音，手上拿著的，是最簡陋的擴音筒，倒是也可以讓顧長源等人清楚的聽到他在說什麽。
黎渙看著就要亮起來的天色，緊皺著眉頭，大概一切就要在今天結束了，她想著或許是這樣的，她想了這麽多年的孤寂，大概這一次是真的要自由了，不知為何，心中就是一片孤寂，從此之後就隻有她一個了。
“蘇煌，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黎渙在蘇煌說完話之後開口問了一句，希望眼前的這人，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好。”蘇煌點頭答應，似乎對現在的黎渙，已經到了一個可以什麽都答應的地步，這樣的特例，倒是對誰都不曾有過的。
“黎棕，能不能放了黎棕？”黎渙開口說了一聲，希望眼前的人能繼續答應，不知道為什麽黎渙總覺得在黎棕這件事情上，或許蘇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兩人對視了良久之後，蘇煌才開口說道：“其實告訴你你可能不會相信，黎棕確實在我手裏，但是我如果告訴你，看守著黎棕的人不是我的人，你要說些什麽？”
“不是你的人？”黎渙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看守黎棕的人居然不是右派的人，但是這人卻可以在右派趾高氣昂，那這人到底是誰？
“是啊，我就知道你會是這樣，其實黎棕的生死，不是我能決定的，因為要黎棕的人，是總首領，不是我，所以抱歉這件事情，我幫不到你。”
蘇煌苦笑了一聲，似乎兩人熟悉之後，蘇煌最多的就是苦笑，對待很多事情上的無奈，對待很多人的無奈，對待很多無能為力的無奈，過去的黎渙從來不曾想過，這樣的人也會有無奈。
“我隻是說一句，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若是沒有辦法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黎渙笑了笑，說完這話轉身下樓，準備去和樓下的人對峙了，到了她的戲份了。
“好。”蘇煌依舊說著好字，似乎沒有什麽能讓蘇煌拒絕了，但是黎渙知道，蘇煌從活著到現在，大概除了他母親，隻對她這樣過，因為蘇煌把她當成朋友了，能讓這樣的人把自己當成朋友，應該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吧，隻是黎渙從來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時間裏麵。
“罌粟！”黎渙剛出現在門口，就聽見了西門乙焦急的聲音，想要朝著黎渙這個方向跑過來，卻已經被暗琊的人死死的給圍住，暗琊的人隻是眼神就足以讓人害怕了，黎渙想著，西門乙是不敢有動作的。
隻是卻沒有想到西門乙還是要往前衝著，那樣子執著的很，轉頭去看了一眼顧長源的方向，相比就鎮定多了，顧長源似乎並沒有因為黎渙的出現，有任何不對或者激動的地方。
“別動手，西門乙，你退回去吧，暗琊的人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黎渙抬了抬手，對著自己身邊這些暗琊的人說著。
黎渙一抬手，手上一枚戒指看著醒目，這是蘇煌的戒指，暗琊左右派，都有自己的信物，自然蘇煌也是有的，自然就是這枚戒指了，和蘇冕的不同，蘇冕的是純銀製的，蘇煌的卻是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通體紅色，看起來有些像是血色，這樣的暗紅。
“罌粟，你沒事吧？”西門乙乖乖的退到了後麵去，對黎渙開口說了一句，縱然會看著黎渙現在的樣子也還是擔心的，這倒是讓黎渙感動，這世上會這樣相信她的人，想來也不多了。
“我回到自己的地盤兒了，怎麽會有事，不用擔心，顧長源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站出來，算一算咱們兩個人之間事情了。”黎渙冷笑了一聲，縱然很不想露出這樣的神情，卻還是要這樣，至少要讓眼前的人覺得她不一樣了，也是好的。
“我沒有想到，你最終還是暗琊的人，怎麽，蘇冕原諒你了，還是蘇冕不曾原諒你，你就投入了右派的懷抱？”顧長源看黎渙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這人的不對勁，隻是一直不曾說話，想要等著眼前的人說出來是怎麽回事，現在看黎渙自己說出來了，心底就是一陣刺痛，她怎麽會又回到暗琊去？
“是啊，我原本就是暗琊的人啊，怎麽顧長源，你該不會覺得我真的已經叛變了吧，這怎麽可能呢？”黎渙冷笑了一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暗琊的人，顧長源的人，就已經在這一刻對上了，互相仇視著對方，似乎對方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的樣子，其實說起來這些人原本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就是因為兩邊勢力的相爭罷了。
“看來是我看錯你了，你和四年前，早就已經不一樣了。”顧長源淡淡的開口，這神情及其認真，卻不知道已經傷害到了此刻偽裝的黎渙，黎渙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隻是想讓這人在心裏認定，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了。
“四年前？其實顧長源我發現你有的時候還真的不像是那個雷厲風行的顧長源的，外界都說你這人聰明的很，但是你總是跟我提起來這個四年前，四年前的那個黎渙，我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卻是願意承認的，畢竟這人的身份似乎是可以靠近你。”
黎渙淡淡的說著，對顧長源否認了自己的身份，黎渙知道這對於顧長源來說會成為最大的傷害，但是黎渙不在意了，有一句話叫做長痛不如短痛，她對顧長源，現在也是這樣的想法了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顧長源瞪圓了眼睛跟黎渙開口，希望眼前的人能給自己解釋清楚，顧長源能感覺到，黎渙就要說出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