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奧斯卡欠你小金人
二年三班教室。
沈龍霄打著哈欠，麵目憔悴。
一雙黑眼圈，再加上他的身材，活像一隻大熊貓。
陳行熙笑道：“龍霄，你這是咋了，被人打了？”
沈龍霄哈欠連天，沒完沒了：“昨晚一宿都沒睡……”
話音剛落，人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嚕連天。
陳行熙多看了他兩眼，失笑說道：“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哪副麵孔才是他的真麵目啊。”
小燁笑著，打算等老師快要來的時候再叫醒這隻小熊貓，現在嘛……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熟睡中的沈龍霄，感覺後背一涼，身體微動，趴在桌子上，頭蹭了蹭自己的胳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
下午，五點二十，操場。
“媽媽呀！你倆慢點兒！撒開我，我跟不上了！”
“休想！”
“哥，這速度對龍霄來說，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不快，一點兒都不快！白天睡了一天，現在應該很有活力啊。”
“別瞎說，我不是，我沒有！”
“媽媽呀！”
“救命！救命啊！”
不知從什麽時侯起，看門的門崗大爺抱了一個小馬紮，坐在操場邊，看著三個有活力的青春少年。
大爺雙手握著熱水杯取暖，越看笑得越開心。
這才是青春啊……
燃燒吧，青春！
……………
周五。
三月六號。
驚蟄之日。
“哥，你說……會沒事的，對嗎？”，陳行燁愁眉緊鎖，向陳行熙焦急地問。
陳行熙裝作不在乎，實際聲音卻有些發抖，目光看向別處，對弟弟說：“當然，那可是咱倆的爸爸，一定沒事。”
陳行燁還是不放心：“真的嗎……”
“一定！一定……”
吧？
…………
“好了，就先講到這裏吧，明後天又是周末了，大家記得把作業都收拾好。別每次都跟我說忘記把作業帶回去了。”白老師說著，推了推粉色眼鏡，說道：“都聽見了嗎！”
鐵寒主動回答到：“聽見了，老師。”
要不是塊頭太大，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乖乖的三好學生。
白老師瞥了一眼教室最前麵的空位，疑惑道：“葉雁去哪裏了？沒有人看見他嗎？”
同樣也是坐在第一排的徐陽說道：“老師，他一下午都不在。”
白老師十分不解：“不應該啊她是班長，怎麽可能逃課呢……白淑，你也沒看到她嗎？”
被叫起來的女生，正是葉雁的同桌，被老師點名，站起來怯生生地說道：“中午的時候我還和她一起吃的午飯，後來我先回教室了，葉雁說她要去校外買一支筆……後來我就沒看到她……”
白老師說道：“這孩子……是不是家裏有事所以臨時回家了啊……沒事啊同學們，你們先學習，我給她家長打個電話問一問，行了，都自習吧。”
白老師踩著高跟鞋，出了教室。
…………
放學鈴聲響起，沈龍霄一把勾住陳行熙的脖子。
陳行熙冷著臉皺眉道：“怎麽？不遠遠地躲著我，還湊上來？一會兒給你加十圈如何？”
陳行燁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書包，一邊微笑地看著兩人。
沈龍霄捂嘴大驚：“什麽啊？今天還要鍛煉啊？我不！之前不是說好了的，今天我們一起討論修煉方向嘛。”
“………”，陳行熙發愣，“我有說過嗎？”
看著陳行熙似乎一會兒想要帶著自己再跑個半死，沈龍霄鬆開摟著陳行熙的那隻胳膊，一個熟練的後跳，沈龍霄已經退出三米遠。
雙手放在身前做了一個詠春起手式：“你說過！周二那天就答應我了！”
看著小心而又警惕的沈龍霄，陳行熙頗感好笑。
“好好好，我記著呢，一會兒一起討論。”
得到了陳行熙的答複，沈龍霄放下心來，躡手躡腳，緩緩靠近。
陳行熙撓了撓頭，我有那麽可怕嗎？
沈龍霄驚魂未定，隔著一個桌子，警惕地看著陳行熙。
陳行熙：…………┐(?-`)┌
陳行燁欲言又止，緩緩說道：“哥，要不你和龍霄去吧，我……終歸是不太放心……你和龍霄先去吧，我回家陪陪咱媽。”
教室裏吵吵鬧鬧，兄弟倆耳邊卻萬籟俱寂。
陳行熙遲疑著：“要不我……”
看向沈龍霄，陳行熙說道：“龍霄，要不下周吧，我和小燁……今天不太方便。”
驚蟄之日，說是沒事，可是又怎麽能放心呢？
媽媽這個時候，一定憂心忡忡吧。
回去陪陪她吧。
沈龍霄不知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媽媽，還是因為今天不能如願以償，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趁著還麽被人發現，急忙又隱藏起來，眉眼帶笑。
“嘿嘿，行……那我們下周再約。”沈龍霄笑著說道，擺著手：“再見啊，行熙，小燁。”
胖乎乎的身影漸行漸遠，走到教室門口的一瞬間，沈龍霄又回頭說道：“小燁，數學作業記得周一早上借我用一下吖！嘿嘿，拜拜。”
臉上的笑容，仿佛能掩蓋一切不如意。
沈龍霄的身影從兄弟倆的視線裏消失。
想起剛剛沈龍霄失魂落魄的樣子，陳行熙歎了口氣。
陳行燁急忙說道：“哥，不用的，你跟龍霄去吧……反正也不過是在家裏陪陪咱媽，我一個人就可以的，你快去吧。”
陳行熙有些糾結：“我……”
陳行燁推著哥哥的後背，說道：“哎呀，放心吧，我會安慰號咱媽的……你去和龍霄一起聊會兒，這周末咱倆也一起做些準備，下周一起探討如何修煉！你快去追龍霄吧！”
陳行熙收拾著書包，嘴上還不忘吐槽：“不用追，龍霄速度那麽慢，我鋸了腿都比他快。”
陳行燁：“哈哈哈哈哈哈哈，可別亂說。”
………分割線………
沈龍霄背著書包，孤單地走著，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記事本。
隨手翻開，上麵記著好多字跡並不多麽好看的筆記。
雖然潦草，卻也是沈龍霄大半天的心血。
沈龍霄將記事本放進褲兜，落寞地說道：“先放著吧……下周再一起聊。”
忽地，兩眼被一雙修長的手覆蓋住。
“閉嘴，把錢都交出來，不然就殺了你。”
脖子被什麽冰冷的東西蹭了一下。
沈龍霄一激靈，雙腿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好……好漢饒命，我啥都給你……我……?_?？陳行熙！是不是你！”
陳行熙撒開手，猛地後跳。
沈龍霄畏畏縮縮地睜開眼，身體像是年久失修的門軸般艱難地轉了過來。
看到一臉壞笑的陳行熙，沈龍霄一下子蹦起來老高。
“你嚇唬我！”
陳行熙輕笑著，輕而易舉便躲過了沈龍霄的“攻擊”。
“好啦好啦，咱們去校外找個地方再聊吧。”，陳行熙擺手投降。
沈龍霄傲嬌道：“哼！”
校外。
小吃攤。
沈龍霄說道：“本來還想著帶你去個館子邊吃邊聊呢，讓你嚇我！現在就隻有烤腸了。”
說著，沈龍霄遞過來了一根價值一塊錢的原味烤腸。
陳行熙倒是不客氣，隨手接過來之後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嘴上嚼著，含糊不清地說：“其實我更喜歡吃脆骨腸。”
沈龍霄：“哼，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喏，給你。”
把褲兜裏的小本本遞給陳行熙之後，沈龍霄也咬了一口烤腸，吃得滿嘴油。
陳行熙三口並做兩口，把那根烤腸清理得幹幹淨淨，同時接過那本記事本，打開來。
字跡難以辨別，隻有仔細觀察，才能看懂。
陳行熙邊看邊吐槽：“這個字不錯，左手寫的吧？”
沈龍霄：“……”
陳行熙看得越開越驚，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遞給沈龍霄：“去買兩瓶飲料，你請我吃烤腸，我請你喝水。”
沈龍霄接過錢：“你喝啥？”
“肥宅快樂水吧。”
陳行熙心不在焉地答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隻有常人巴掌大小的記事本上。
五大配件：槍口、握把、瞄準鏡、彈匣、槍托。
手摸著下巴，陳行熙翻到了下一頁。
這五種配件，陳行熙在訓練係統裏邊早就耳熟能詳。
接著看去。
槍口，共有五種類別，分為：消音器、消焰器、槍口補償器、多功能、特殊。
握把也大同小異，功能主要為減少後坐力，以及增幅槍械屬性。
瞄準鏡……
彈匣……
五大配件，各有不同的功能，或是減少槍械攻擊時的後坐力抖動，或是對某些屬性進行增幅。
卻有兩種意外。
多功能配件，與特殊配件。
沈龍霄記述地並不清楚，顯然也是僅掌握了隻鱗片爪的零碎信息。
按常理來分析，配件的吸收，也是視精神力和肉體強度而定。
精神力與身體越強，槍械就越強，自然就能吸收更強的配件。
那個所謂的“多功能配件”，若是以槍口為例，就是一個槍口，同時擁有消音、消焰、補償三個屬性當中的兩個或兩個以上功能。
而“特殊配件”，則是專門量身定做的！
沒有那個“金剛鑽”，絕對無法承載這個“瓷器活”！
另一邊，沈龍霄拿著一瓶肥宅快樂水和一瓶橙汁，向陳行熙走來，越想越氣。
“從來都是我請別人，怎麽能讓你請我喝水！不行，我得請回去。”大步向前：“老板，給我來個雞蛋卷餅，加脆骨腸加雞柳加麵筋加辣條加土豆絲加牛排加魚排加卷餅……”
“一模一樣的給我做兩份！”
老板目瞪口呆：“好嘞同學，我得把我的攤子都給你加進去。”
沈龍霄挺著肚子：“老板，一共多少錢。”
小吃攤老板：“哎呦嘿，那我可得算一算……”
五分鍾後，沈龍霄左手提著飲料，右手提著兩個加起來快要三斤的雞蛋卷餅就過來了。
陳行熙：(?_??)
“你沒讓老板給你把店鋪都卷進去？”
沈龍霄闊氣地說：“少廢話，拿著吃！”
陳行熙將沈龍霄的小本本插進他的褲兜，接過了肥宅快樂水和卷餅。
難啊，難上加難。
這麽大個卷餅，著實讓人無從下口啊。
兩個小老弟蹲在牆角，一邊啃餅，一邊閑聊。
“龍霄，你看那個通緝令。”
“通緝令有什麽好看的，這個殺人犯長的那麽醜，我才不看呢，尤其是這個小眼睛跟大高鼻梁，怎麽看怎麽別扭，多看兩眼這個卷餅它都不香了！不看！”
“也不知道這個逃犯什麽時候能抓住，流竄在城市裏，終究是個隱患。”
“真香。行熙，你吃這個肉排，特別脆，吭哧吭哧。”
“……⊙▽⊙對牛彈琴！”
“真搞不懂這些人……魔獸之難在外，各國之間貌合神離，暗自較勁，就連我們國家內部，也有這些違反社會公共秩序和影響普通民眾生命財產安全的人……真是可惡。”
抬頭看向夕陽。
天越來越長了，太陽也下山得越來越晚了。
願百姓安居樂業，願天下，朗朗乾坤。
陳行熙咬了一大口餅，狠狠地咀嚼，仿佛口中正是那破壞和平的罪囚。
沈龍霄：“真香……”
陳行熙喝了口可樂，不經意間向遠處看去，一口可樂差點嗆到自己。
輕輕推了一把沈龍霄：“你快看！那個小眼睛大鼻子的猥瑣男……是不是……”
沈龍霄一聽，沒來得及責怪陳行熙打擾自己吃東西，猛回頭看向那張通緝令。
通緝令十分單調，除了最上麵的三個大字，就隻有一張照片。
太像了！
兩個抱著卷餅的人對視：“一模一樣！”
沈龍霄：“我要不要馬上喊人啊！報警吧咱倆！”
陳行熙捂住沈龍霄的嘴，小聲地說：“你小點聲，人家是適者，誰知道隔著這麽遠他能不能聽見呢！”
兩個人以小吃攤為掩體，鬼鬼祟祟地伸出頭觀察著。
小吃攤老板見狀想要說話，但是念在他倆剛才消費那麽闊綽的份兒上，想想就算了吧。
“嫌疑人”身形極瘦，看起來沒幾兩肉，一米六幾的身高，放在人群當中，絕對就是個中等偏矮的小個子。
上身穿著一件不知道多久沒洗的衣服，皺皺巴巴，下身則是一條邋遢的八分褲，人字拖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沈龍霄向上一看，說道：“你看人家帶著耳麥聽歌呢！肯定聽不到咱倆說話！”
那個嫌疑犯帶著一個紅色耳麥，似乎是在聽著什麽歡快的音樂，身體還輕輕舞動著。
沈龍霄捅了捅陳行熙：“我覺得這個殺人犯，應該是個用斧頭的高手。”
“哦？怎麽說？”
陳行熙驚訝不已，沒想到沈龍霄平時看著癡癡傻傻的，竟然是大智若愚？
我到現在都沒看出來，龍霄是從哪裏看出來這個殺人犯擅長使用斧頭的呢？
沈龍霄說道：“你看他這個舞姿，不像電影裏那個斧頭幫幫主嗎？”
陳行熙：“……”
我特麽現在不想理你，你讓我靜靜。
沈龍霄偷偷地給林伯發了一個定位，並囑咐林伯報警。
而陳行熙也是給陳行燁發了個信息。
“小燁，我和龍霄在學校這邊發現了疑似那個逃犯的人，我倆先跟著他，我會在路上做好記號的……我們報了警，如果海灘那邊有人手，最好也來兩個人，我怕警察製服不了他……”
陳行熙對沈龍霄說：“龍霄，快把手機打成靜音，別出意外了。”
沈龍霄：“不用吧……人家聽音樂呢，聽不到。”
陳行熙恨鐵不成鋼：“你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在聽音樂？萬一他是故意帶著耳麥，並沒有聽音樂呢！”
“那他戴耳麥幹啥？”
“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沈龍霄驚訝道：“沒這麽邪乎吧……”
陳行熙拉著沈龍霄躲在垃圾箱後，突然看見一隻小貓從旁邊經過。
陳行熙：“小喵，過來！”
“喵～”
小花貓叫了一聲，乖巧地跳進陳行熙懷裏。
陳行熙：“這隻貓我管它叫小喵，一隻在學校周邊，學校裏好多同學平時都喂它……小喵，你又胖了！”
小喵不滿地叫：“喵！”
陳行熙看向沈龍霄，說道：“我做個實驗！”
沒等沈龍霄反應過來，陳行熙就猛踢一腳垃圾箱。
金屬響聲傳出好遠。
嫌疑犯猛回頭，衝向這個方向。
陳行熙顧不得許多，急忙把小喵扔了出去。
小喵：？？？？
同時，陳行熙低吼著：“龍霄，拿手機！橫屏！”
沈龍霄根本沒時間問，隻得聽從安排，掏出手機，跟著陳行熙蹲在牆角。
嫌疑犯摘下他那並沒有音樂的耳麥，心中默念：果然有人露出馬腳。哼，這些警察，真是沒經驗，這就被發現了。
轉瞬間，已經衝到二人藏身之處。
“哼，扔個小貓出來就想騙過我？”，嫌疑犯滿臉不屑。
輕腳前進，右手伸向後腰，握住了什麽堅硬的金屬。
從衣服的形狀看上去像是一把匕首。
“145方向一個人，應該是個獨狼，他隊友都死了。我打中他了！一槍頭一槍頭！”
聲音從垃圾箱後傳來，嫌疑犯眉頭一皺。
嗯？不是來追蹤我的？
偷偷看去，兩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蹲在牆角，手機橫屏。
由於是背對著手機，並不能看出他倆的屏幕上是什麽，隻能看出他倆雙手握手機，兩個大拇指在屏幕的左下角和右下角，兩個食指則是放在左上角、右上角的位置。
打遊戲呢？
莫非真不是追蹤我的人？
“算了，走了走了。”瘦弱逃犯轉身離開。
陳行熙雙眼緊緊盯著屏幕，耳朵卻是大張著。
聽聲辨位！
似乎……逃犯離開了……
偷偷看一眼……
看著那個人瘦弱的背影，陳行熙鬆了一大口氣。
“我看見那個人了！我們偷偷的在後邊跟上，你步槍有沒有消音，一會兒我們從屁股後麵偷了他，別被圈裏占好點的人發現。”
沈龍霄還在演。
陳行熙踢了一腳沈龍霄：“別演了，人走了。”
沈龍霄聞言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嚇死我了……行熙，我發現，你真是個人才，真的，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