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路遇突襲
後麵幾天的秋獵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江淵這幾天都和秦嘉卉還有趙雲音待在一起玩耍。
四天後秋獵結束,大隊人馬都往回趕著
江淵的馬車車輪在途中壞了,她便上到了江川的馬車裏,與他同乘一輛馬車。武安侯沒有與他們同行,而是被皇上留在了隊伍的最後,與皇上同行。
江淵坐在馬車裏覺得甚為無聊,她看了看一旁在認真看著兵書的江川,便想著打趣他。
她坐到了江川身旁,湊到江川的書前,抬頭向他笑的一臉狡黠。
“都大姑娘家了,怎麽整天還跟個孩子似的。”江川合上書,用書敲了敲江淵的額頭,無奈地說道。
“因為有父王與兄長你寵著啊,我可以永遠都像個孩子。”江淵理所當然地回答著。
“你呀,我看哪天沒有了父王與我在你身邊,誰來寵你。”江川搖了搖頭,拿他這個妹妹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淵低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佩飾,黛眉輕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想寵我的人多了去了。”
江川聽完江淵理直氣壯的話語,雖麵上無奈,但心底卻默默地認同了她的這個認知。她本就是從小被所有人寵到大的,人人待她如星如月,都心甘情願地去慣著她。
“兄長,你準備什麽時候去皇上那裏求他賜婚你和嘉卉呀?”江淵抬起頭打趣地看著江川。
聽到江淵的問話,江川手中正送往嘴裏的茶水一抖,差點就嗆到自己。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暼眼看著江淵,說道:“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兄長,你如果真心喜歡嘉卉,就得早點把這門親事定下來。不然到時候被別人捷足先登,就有你後悔的嘍。”江淵語調拉長,眼睛偷偷地觀察著江川的反應。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江川語氣沉沉地道。
他臉上神色變化莫名,沉默地低垂著眉眼。他何嚐不想早點娶她回府,與她朝夕相對。
可是他們不是尋常人家,這種皇室宗親與朝中重臣之間的聯姻,其中的牽扯微妙又複雜,更何況秦府並不中立,是二皇子的陣營。皇上又豈會輕易地擬旨賜婚。
一切都必須有萬全的安排,不然反而會引起皇上的注意,使他另有所想,另做盤算。
江淵見江川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她也不便再多問。兄長行事一直穩重靠譜,想必他有他的安排。
於是江淵又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馬車內正是安靜時,突然一支銳利的銀色利箭如風一般迅猛地射了進來。
江川反應靈敏,迅速撲身把江淵護進懷裏,躲過了那支利箭,使它插到了地板上。
江淵腦袋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江川緊緊護在裏懷中。她從他懷裏露出半張臉看見插進地板裏的那支箭,心中震然,才明白他們這是遭遇了刺客。
“有刺客!”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外麵的人警惕地大喊著。
這時,第二支第三支箭又射了進來。
江川迅速一掌拍起身旁的茶幾邊緣,使它豎著立了起來,擋住了射來的飛箭。
“我們快出去。”江川用鬥篷緊緊裹著懷中的江淵,快速把她帶離下馬車。
待他們跳下馬車那瞬間,又有數支利箭齊齊射向馬車裏。
這時外麵的護衛都從刀鞘裏取出了刀,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將江川與江淵護在他們包圍的圈裏麵。
榕與走到江川麵前,用身體擋在了二人前麵,也警惕地四處張望著。
敵在暗,他們在明。路的兩邊皆是濃密的樹林和又高又雜亂的叢草,而且兩邊地勢又高,能很好地為敵方作掩護。
此時,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氛圍,每過一秒鍾,便是一種煎熬。大家緊握著手中的刀,準備伺機而動。
江淵乖巧地躲在江川的懷裏,心跳如鼓,緊張地甚至一度忘記了呼吸。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次真正地遭遇刺客的突襲。
雖然上次府中遭遇了刺客,但並沒有遭遇危險。但這次,如果不是兄長在他身旁反應迅速護住了她,恐怕她早已被亂箭射死了。
一刻鍾的時間過去,大家並沒有等來想象中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一切都恢複了平靜,大家都相安無事。
想必是敵人行動失敗,已經收手逃走了。大家才慢慢解除了警惕。
江川這才讓江淵從他懷中出來,神情嚴肅地打量著她,確定她沒有受傷才在心中鬆了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榕與冷靜地說道。
他轉身看了眼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江淵,見她神色蒼白,雙眼無神,不由地心中一抽。
榕與讓江川與江淵上了另一輛馬車,他自己坐在馬車門前,隨時保護著他們,以防有第二次突襲。
江川的一隻胳膊攬過江淵的肩膀,使她依靠在自己懷裏。
他不時輕拍著江淵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她。直到她在他懷中疲累地睡著。
江川低頭見江淵已經安靜地睡了過去,他這才抬起頭。他眼神瞬間變得深邃嚴肅,他默默地捏緊自己的拳頭,心中已是著滔天怒意。
有人想置武安侯府於死地,雖不知是誰在暗處,或許在暗處的不止一個,但隻要涉及到家人安危,那便是觸及了他的底線,他怎能不反擊。
夜晚。
“兄長!”
江淵大喊了一聲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她神情驚慌,額頭上已布滿了細汗。她胸前起伏不定,不止地急喘著氣。
等她呼吸稍微順暢了後,環顧四周,才發現她這是在自己的房裏。
這時,一個身影破窗而入,坐在了她的床前,神色緊張地看著她。
“阿淵?”榕與緩緩開口,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滿是心疼。
聽到是榕與的聲音後,江淵立馬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榕與,我害怕。”她靠在他的懷裏,還未從剛才夢裏清醒過來,有些驚魂未定。
她夢見他的兄長身中數箭,滿身是血地倒在她麵前,周圍全是一片血紅色。
今日白天遭遇的突襲,必定是敵人的計劃之中,早已安排好的。而她是因為她的馬車半途壞了才上了兄長的馬車。
所以,敵人並不是衝她來的,他們的目標是兄長。
上次是父王,這次是兄長,有人想置自己的兄長於死地。
一旦有了這個可怕的認知,江淵心驚得不由地在榕與懷中微微顫抖。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恐懼,榕與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回抱住了她,一隻手還不時地輕拍著江淵的後背。
白天發生的事情,在他腦海中反複上演。天知道他當時有多害怕她會發生什麽,又會再次陷入失去她的困境。
他已經等了百年,才終於找到了她,百年光景有多難熬隻有他自己知道。況且,縱使有下一個百年,他又怎麽肯定他能如願地再次找到她呢。
榕與眼中的星火在黑夜裏忽明忽滅,最終幻化成一束詭異又尖利的光。
這一世,她所擔心的,她所害怕的,有他替她擋。
無論是何人,有著何種身份,隻要傷害到她的,那他便去殺。
他早已放棄了升仙,墮入人世。他不屑遵守人間的規則,不受任何人控製,哪怕天子之威來壓他也不行。
他所有的顧忌隻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