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新郎?
她來自於現代,現代的靈魂更是讓她對於這裏的規則厭惡至極。若不是鳳予弦,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做到她的要求。
像是知曉了女子心中的想法,鳳予弦悠然一笑,重新將夏無霜攬在了懷中,“你是王府上唯一的王妃,不必顧忌任何人。”
唯一二字被他咬的極重,似是誓言,也似是承諾,重重的打在了女子心頭之上。
鳳予弦,一直以來都是懂她的,就算她不說,他也會自己做到。
“本妃可不顧忌他人,不過今日陳府…”
雖說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就算是要作弄陳落離也總得有個限度,萬一讓獵物這麽早就給跑了那豈不是就不好玩了。
鳳予弦對於此事卻是毫不在意,悠哉悠哉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無妨,他要嫁女兒,本王難不成還非得陪著?”
他早就當著朝廷眾臣的麵宣布過,終其一生,整個王府之內都隻會有一個女子,那便是丞相之女夏無霜。至於其他,想都別想。
然,偏偏有人不識好歹非要來碰他的禁忌,他又憑什麽忍氣吞聲。既然做了,就應該首先想到這件事會造成的後果。
如此霸道的話語,放在旁人耳中可能就是大逆不道,可放在夏無霜耳中卻是聽的無比順耳,想了想便欣然答應。
一切都有鳳予弦這個王爺頂著,她又何必擔心。況且,一個陳府罷了,也成不了什麽氣候。若是惹得她實在沒耐心的話,整個帝都都掀過來又如何。
於是,在王府大婚的這一日,鳳予弦就陪著夏無霜一起賴床賴到了日上三竿之時,完全沒有一丁點今日是他成婚的自覺。
不緊不慢,屋中還不斷有說笑聲傳來。
這邊不急,可外麵早就是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陳府之人三番兩次的差人過來催促,卻都被天涯給擋了回去,此時也是一臉苦澀的站在屋門口,進退兩難。
自家主上和王妃還未曾起榻,他這個時候若是打擾了…更何況陳落離嫁入王府之中,王妃定然心情不好,他要是這麽直直的撞在槍口之上,想想自家王妃的手段,定然能夠將他折騰的生不如死。
想想,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這般,天涯便一臉的視死如歸守在了屋門口,一言不發。
一邊是陳府,一邊是自家王妃,他又不是什麽傻子,才不會蠢到因為一個陳落離就惹了自家王妃。
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
隻是,讓幾個暗衛都沒想到的是,他們早知道了自家主上對於王妃的態度,卻依舊未曾知道會是如此情深,連應付一下都不願。
不過也是,他們跟了自家主上這麽久,亦從來沒見過主上對什麽人服軟過。這麽多年下來,也就一個王妃罷了,僅此一個。
又過了半個時辰,陳府之人再次上前,直直便鬧入了清竹閣中,一陣陣的吵鬧之聲傳回了屋內,也惹得夏無霜眉頭微微蹙起。
一見懷中自家小丫頭一副不滿模樣,鳳予弦自然不會輕饒外麵之人,冷冷瞥了眼屋外的方向,不留半分情麵,“趕出去。”
一字一頓,甚至於都沒讓來人將話說清。
什麽時候,清竹閣是旁人想進就能隨意進來的,也太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心上。
隨著話音落下,一直潛藏在暗處的炎清等人也在同一時間現身,擋在了陳府之人麵前,一步也不願退讓。
在他們眼中,就隻有一個主子。
陳府之人憤怒,可幾個暗衛也都不是吃素的,擺明了就是不願意退讓。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對方也根本占不到什麽便宜。
真真正正的刀槍不入。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整個清竹閣就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鳳予弦淺淺一笑,伸手將還不願起榻的女子生生拉了起來,“不早了,該用膳了。”
縱然如此,可目光之中的溫柔依舊濃厚,消散不去。
對於這個女子,可謂是用盡了他今生所有的耐心,就算是前路漫漫艱難困苦,他都是甘之如飴,仿佛中了什麽魔障般,連逃離都不願意。
夏無霜扁了扁嘴,在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之下才不情不願的起身,嘴裏還在不停的嘟囔著什麽,顯然是萬分不滿。
著急回應陳府便自己去,還非要將她也順帶一起拉起來,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就算是今日,鳳予弦依舊是那一襲清淺白衣,負手而立於桌邊,極有耐心的看著女子的動作,笑意直達眼底。
她一臉的不情願,動作也是拖拖拉拉,還眯著眼睛一副慵懶模樣,時不時的打著哈欠,完全沒了往日時的精明,卻讓他愛到了骨子裏。
又這麽看了半晌,鳳予弦才是款步而去將女子擁在了懷中,揉了揉其還亂糟糟的腦袋,“乖,你再不出去恐怕天涯都撐不住了。”
他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暗衛,自己心中自然最為清楚,將外麵天涯的心裏活動猜測的一清二楚。
聽見此話,夏無霜才終於有了些反應,冷哼一聲,“還算他有幾分良心。”
若是方才的天涯直接敲門稟報,那往後的日子恐怕也就不好過起來,反正她是閑來無事,也不介意每日同天涯好好玩玩。
而此刻,還一臉鬱悶站在屋門口的天涯聽見此話,亦是身子一僵,感慨著自己做出了一個何等英明的決定。
抱怨過後,夏無霜才終於又清醒了幾分,手下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見女子已然收拾的差不多了,鳳予弦這才起身前去打開了房門,一縷陽光也跟著倏然而入,“去準備早膳吧。”
待房門一開,紫尋就已經準時的站在了之前,躬身領命。
“主上,陳大人…”
一見自家主上出現,天涯才完全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終於不用再夾在兩方中央,將方才之事盡數匯報。
成婚之日,沒有新郎官的出現勢必會讓整個陳府都成為笑柄。這陳府派來的人已經前來催了無數次,再不出現多少便有些過分了。
鳳予弦靜靜立在一邊,時不時朝著夏無霜所在的方向看上兩眼,漫不經心的聽著天涯的匯報,根本未曾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