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可有受傷
陳落離聲音輕柔,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是已經將麵前的人愛到了骨子裏去。
然,鳳予弦卻是恍若未聞,目光直直盯著陳家家主,沒有離開分毫,似乎是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他都不在,這群人便妄想著在背後治了小丫頭的罪?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既然敢做,便別怪他心狠手辣。
隨著鳳予弦的出現,大殿之中的李公公也隨即鬆了一口氣,知道今日之事大抵還會有什麽轉機,心中的擔憂也就完全的放了下來。
上位的男子見鳳予弦匆匆而來,亦將方才口中的話都收了回去。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到底對那個小丫頭偏心到了什麽地步。
陳家家主臉色一僵,也沒想到這種時候王爺居然能夠趕來,可轉念一想,明明就是予王妃先欺人太甚,他又有何可怕的,便挺直了腰板,“王爺,下官並非心虛,隻是王妃欺人太甚讓下官不能再忍。”
他咬牙切齒,雙眼前浮現出的還是今日他回到陳府之後那般七零八落的景象,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然而,聽罷之後的鳳予弦卻仿佛是笑了,宛如三月花開,讓眾生都顏色盡失。
他挑了挑眉,“本王的王妃一向大度謙讓,如何會欺辱旁人,怕是陳大人搞錯了吧?”
這一句話,說的無比順嘴,而且連眸中都多了幾分溫柔之色。聽的連背後跟來的炎清都是忍不住的抽搐,心中感慨,她成日同王妃朝夕相處,還當真看不出自家王妃哪裏大度謙讓,分明就是錙銖必較心眼極小。
不過,現在的情形之下,炎清哪裏有不幫自己主子的道理,根本身後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還不忘有感而發的點了點頭。
一陣略帶默契的沉靜,陳大人更是麵色陰沉,不卑不亢,“陳府上下都被王妃砸的七零八落,就連守衛都被王妃打傷,這些都是老夫親眼所見,難不成還有假?”
一來一往之間,陳落離還在癡癡的看著居高臨下的鳳予弦,有期待,也有仰慕。
這般的男子,有朝一日,自己就會名正言順的站在他的身側。不論是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在所不辭,至於那個夏無霜,就這一次,她便定然要讓予王爺失望透頂。
她不相信,一個那般粗魯的女子在暴露了本性之後,王爺還會不假思索的維護,她不相信。
陳大人在大殿之中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慍怒之色,義正言辭。
隻是,在一邊的鳳予弦依舊一副漫不經心模樣,自顧自坐在了木椅之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不停輕扣著桌麵,似乎是在對陳大人方才所說之話進行評判。
方才的描述,他幾乎已經能夠想到自家小丫頭張揚狂妄的模樣,氣呼呼跑到陳府之中,好好的出了口惡氣。
就是不知,自家小王妃的氣出完了沒有。若是還沒有,他也不介意再順水推舟一下,反正他看這陳府一家現在精神氣十足,不過就是一身的怒氣罷了。
嘖嘖,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遠遠看去,予王爺如同星辰般的鳳眸之中一派沉靜,唇角微勾,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就連上位的皇帝看的都有些著急了起來。
人家陳府一家堵在大殿之中要個說法,他倒好,自顧自坐在一邊居然沒了聲響,到底是什麽意思。
良久之後,這位風姿綽約的予王爺仿佛才想起了周身有人,不緊不慢的抬眸,聲線清潤,“她可有受傷?”
陳家三人等了半晌之後,本以為予王爺會給他們一個交代,起碼也會有一個道歉,沒想到憋了這麽久之後居然問出的是這麽一句話。
她們陳府都被砸了,連守衛都被打了,結果這王爺關心的居然是夏無霜有沒有傷著,而且還是一臉的嚴肅認真,沒有半點同他們開玩笑的樣子,也讓幾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予王爺護短,好像也太嚴重了些。
陳家家主眉頭輕蹙,“王爺,予王妃毫發未損,可我們陳府卻是損失慘重,日後此事傳出去亦是顏麵盡失,還望王爺給下官一個交代。”
今日皇帝在這,他便不信這件事會這般不了了之。
而在一邊,陳落離卻是咬緊了雙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都這個時候了,予王爺為何還在關心那個賤人,明明受傷的應該是她才對啊。
隻是,不論她如何,另一邊的鳳予弦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仿佛隻是個透明人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這樣的認知也讓陳落離有著一瞬間的心慌,隻得跪在原地,期盼著最後的結果。
陳家家主不依不饒,鳳予弦卻僅是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答道,“交代自然是要給,不過本王還未見過王妃,如何能知道陳大人不是在造謠汙蔑?”
當著皇帝的麵,鳳予弦依舊毫無理由的站在了夏無霜這邊,而且還是理直氣壯,直直就將陳家家主的威逼給堵了回去,而且用的還是這般理由。
陳府三人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陳府現在已經亂的不成樣子,難不成還是他們自己做戲做出來的?
可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隻能憋在心中。畢竟,她們麵對的是雲啟國高高在上的王爺,不過一個眼神,便讓他們隻覺冰寒刺骨。
現在,就隻能等著那個予王妃前來,當著王爺和陛下的麵,一個區區女子罷了,他便不信她能夠翻起什麽大風大浪來。
“王爺,落離的嫁衣被毀,落離也不求其他,隻是想讓無霜姐姐告訴落離,她為何討厭落離至此!”
陳落離一臉的不甘心之色,抬首朝著鳳予弦看去,眸中含情,姿態優雅,顯然是已經經過了不知多久的準備,才能夠做到每一個動作都毫無偏差,將自己最美的一麵展現給麵前的人。
有如此佳人主動投懷送抱,怕是天下不少的男子都無法抵擋的誘惑。
然,從始至終她都小看了麵前的男人。
梨花帶雨的姿態,他不過是輕巧瞥過,目光中帶了幾分不屑之色,“若是本王的王妃能高興,便是嫁衣被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