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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兄弟情義

  胖子大罵道:“狗日的,胖爺在他昏迷的時候還背過他,這小子一點道義都不講,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沒有力氣好回答他的話,但是心說:人在最危險的時候,往往想到的是自己,有些人好還能激發出自己的潛能,雖說這樣的情況並不多,但這小子絕對少數人中的其中之一。


  終於,回到了最初進入的墓道中,一時間我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僅僅就是一夜的功夫,我們居然從規模這麽龐大的成吉思汗陵跑了個來回,正是有如神助啊!

  在見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我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已經看到嶽蘊鵬躺在地上跟死了似的,而我立馬就朝著身後去看。


  此刻,雖然我已經逃出生天,但是裏邊還有兩個人,他們還能出的來嗎?

  很難了,因為整個地麵都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營地裏邊的人都朝著這邊衝來,盲天官已經在其他人抬著,一臉迷茫地跟了進來。


  等到他們到了我們旁邊,我們六個人都看著盜洞口,任憑他們問什麽我們都沒有回答,因為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唯一的力氣就是看著,看著……


  嗚嗚……


  在盜洞口塞的隻剩下一半寬的時候,嶽蘊鵬終於忍受不住心裏的悲傷,直接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是他從愛情上失去了韓雨露,還是因為韓雨露再也不可能出來而哭泣。


  盲天官被抬到我的旁邊,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領問:“你師兄呢?”


  我心裏的某根敏感的弦被撥動了,可是什麽都說不出,隻是用手指了指盜洞裏邊,算是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鬆開了我之後,盲天官陷入了呆滯狀態,他很難相信地看著越來越小的盜洞口,忽然就好像發了瘋似的,拚了命地往盜洞爬,他本來昨天剛剛受傷那麽嚴重,那麽一掙紮傷口立馬開裂了,但是還是沒有放棄,留下了一道很長的血痕。


  我一看這樣下去不行,霍子楓說讓我好好照顧他,他估計爬不到盜洞口便會把傷口撕裂的更大,然後由於失血過多而一命嗚呼。


  “官爺!”


  我艱難地站起來追上他,然後叫道:“妙靈,胖子,快來幫我。”


  其實即便我不喊,他們兩個已經站了起來,胖子幫我拉住盲天官,黃妙靈開始給盲天官重新縫合傷口,而盲天官整個人就癱躺在我的懷裏。


  “瘋子,瘋子……”


  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嘴裏不斷地重複著這兩個字,我看到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但是眼淚已經流淌到了臉頰之上,仿佛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東西。


  我曾經見過盲天官在陳文敏生命最後的關頭,他雖然也哭了,但是沒有這次這麽的無力和沮喪,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天塌了一樣。


  我一度認為,霍子楓是為了單純的報恩,而盲天官則是一直在利用這種報恩,可是我完全沒有想到,他們這兩人的關係,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樣,兄弟之情已經不能形容,估計說是父子也不為過。


  在場的人,看著都忍不住潸然淚下,大家都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也知道他們兩個還因為過一件冥器的,鬧得霍子楓叛離了七雄,而我現在終於知道了,他們都是為了彼此。


  盲天官想把陳文敏娶過門,給霍子楓做嫂子,俗話說長嫂如母,讓這個孤兒真正有家的感覺,而霍子楓為了不讓盲天官誤食丹藥,所以才會那樣做,他們都是在為彼此做事情。


  在這一刻,我終於想明白了。


  嶽蘊鵬也不哭了,大概他也對盲天官得知霍子楓死魚墓中流露出的真情,而感到詫異,正用發呆似的眼神看著我們這邊。


  可是,在盜洞即將完全坍塌的時候,一道消瘦的靚影閃了出來,所有人都是一怔,連盲天官也坐了起來,隻見韓雨露渾身都是傷,一步步朝著我們走來。


  盲天官又激動了起來,非要站起來,我和胖子隻好扶著他,他伸出顫巍巍的手,問:“韓雨露,霍子楓呢?”


  韓雨露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她的眼神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悲傷,朱唇一啟道:“他不肯放棄那口棺材,死了。”


  本來就是已經成為定局的事情,可是當聽到韓雨露親口說出,還是顯得無比的震撼,瞬間盲天官便昏死了過去,而同時盜洞口已經被碎石塞滿了。


  我們把盲天官用來時的擔架抬回了營地,那些駱駝還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吃著草,看著我們這些人回來,它們也隻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吃草。


  這是生物的本能,就像哭也是人類悲傷的本能一樣。


  當盲天官醒來的時候,那已經是兩天後了,我們早已經決定在他醒來後的第二天就離開,但是盲天官要和我單獨談話,所以我讓其他人先離開,直接和他坐在帳篷中。


  僅僅兩天的時間,盲天官看起來一副老頭子的模樣,而且還是一個很邋遢的老頭,此刻正虛弱地躺著。


  盲天官看著我問:“張文,我待你怎麽樣?”


  我愣了愣,說:“很好。”


  盲天官點頭,繼續問:“那你師兄呢?”


  我也點頭說:“也很好。”


  盲天官說:“那我要是傾盡七雄所有的財產把他的遺體找回來,你有意見嗎?”


  這下我幾乎沒有猶豫地說:“沒有,我們應該把他的遺體找回來,他是我師兄,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而且他確實是一條漢子。”


  盲天官微微苦笑說:“那好,我們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回家,然後再來。”


  在我再度點頭之後,他才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我便離開了他的帳篷。


  依照做倒鬥這行的說法,那就是死在哪個鬥中,那便是自己的墳墓,先前陳文敏是這樣做的,但由於盲天官又看到了希望,所以才和霍子楓回到墓中把她的遺體找了回來。


  本來霍子楓這次也是一樣,但是這裏畢竟是異國他鄉,中國人又講究一個落葉歸根,而盲天官這樣的做法,確實也在情理之中,隻是這件事情能不能辦到那真的很難說。


  即便我們傾盡七雄所有的財力,可是這個地方四周全部都是沙漠,即便利用機械過來把他的屍體挖出來,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更不要這裏機械根本無法到達,光是沙子就可以讓那些鏟車、鉤機之類的癱瘓。


  我之所以答應了盲天官的要求,因為自己還是多少能體諒他此時此刻的心情,霍子楓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那無疑就是喪弟之痛,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奇怪。


  當然,我是希望他先回到北京,這一路上足以讓他平複下來,等到我們回去之後,再回來霍子楓的屍體也會腐爛,時間是治療心靈創傷最好的良藥,也許到時候他也就是放棄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行人就收拾營地,由於我們用不了那麽多頭駱駝,便挑選了一些身強體壯的,其他的便放生了,便是離開了駐紮多日的地方。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並沒有再從磁山中間的峽穀超越回去,走的而是盲天官他們來時候的路。


  雖然會多走十幾裏,但是這一支由一百多人組成龐大的倒鬥隊,此刻已經剩下二十多人,我們再也經不起任何事情了。


  一路上,大部分時間是兩個麵熟的人咋照顧盲天官,這兩人的情緒也很低迷,畢竟死的人中有他們的一個親人,再加上他們跟隨霍子楓多年,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哪裏還高興的起來。


  但是,凡事都有類外,胖子卻是整個回歸隊伍中最開心的一個,因為這次他摸到的冥器又是最多,而且還有一個價值不菲的帝王戰盔,所以他沒有理由不開心。


  胖子見我情緒不高,喊著駱駝湊近我說:“小哥,你他娘的在這行也混的時間不短了吧?怎麽還是這樣看不開呢?”


  我瞥了胖子一眼,說:“我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夢到霍子楓對我磕頭的情景,總覺得當時丟下他,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胖子撇著嘴說:“你還是把這份憐憫之心收起來吧,等回到了北京,把咱們手裏的東西一出手,那可會有大把的錢,到時候保證你薩滿煩惱都沒了。”


  我很羨慕胖子這種樂觀主義精神,他總是能把喜悅最大化,而把傷痛拋之腦後,可是我卻不行。


  一方麵因為霍子楓的事情,另一方麵就是黃妙靈,此刻她和盲天官走的很近,很像是一個盡心盡責的醫生,可是卻沒有再理會過我。


  嶽蘊鵬也湊了過來,說:“張兄,胖子,如果你們兩個人的冥器想要出手,完全可以讓我們嶽家來代勞,絕對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價格。”


  胖子對著倒是挺感興趣,說:“那成,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和嶽大少爺合作了,您的為人我們是信得過的。”


  他拍了拍頭上戴著的戰盔問:“你覺得胖爺這個頭盔值個什麽價?”


  作為嶽家第三代傳人,嶽蘊鵬也已經開始接觸了家族的產業,所以對於古董的收藏價格,尤其是像這種大件,他甚至比我還有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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