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無家可歸
我讓他不要再往下去說了,然後自己說:“你跟劉家母女商量一下,並不是我舍不得掏錢,而是這次的收入並不怎麽樣,而且這還是他們主動來當向導的,我們也付了錢的。”
胖子搖頭說:“沒用的,她們說了,要是不給兩百萬就把咱們的事情捅出去。”
我想了很久之後,大概是因為黃妙靈的事情,自己心煩的厲害,所以也就懶得去計較這一百萬。
總之這次是賠本的買賣,就當是自己給自己積德了,最後讓胖子告訴她們,兩百萬就兩百萬吧!
胖子豎起了大拇指,說:“真是土豪,想當年咱們兄弟剛剛下海做生意的時候,那時候一百塊錢都恨不得掰開花,現在說多一百萬就多一百萬。”
我和胖子走回了飯店,他去跟劉家母女傳達我的意思,而我們這幾個人便是開始吃飯。
飯桌上,我幾次看韓雨露,因為我忽然想到了一次事情,那就是在寢殿時候韓雨露先行離開,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又回到了隊伍,甚至我都覺得她一直都在身邊,難道是我之前看花眼了?
可是仔細一想,確實不是自己眼花,韓雨露是提前離開的,但我卻感覺她又好像一直都沒有離開,這就有些自相矛盾了,所以我還是忍不住問她去幹什麽了。
韓雨露用微微詫異地眼神看著我,片刻之後說:“我並沒有離開。”
阿紅也說:“韓雨露確實沒有離開。小哥,你怎麽想說她先行離開了呢?”
盲天女說:“難不成看到鬼魂了?”
胖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問我:“小哥,怎麽這麽快就吃飽了?你們在說什麽呢?”
我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下,胖子搖頭說:“大姐頭根本就沒離開,胖爺看你丫的是神經錯亂了。”
忽然,盲天官喝了一口酒,吧唧著嘴說:“不是韓雨露,是黃妙靈。”
“黃妙靈?”
我嘴裏的飯菜開始往下掉,吸溜了一下問:“那黃妙靈之前在哪裏?”
盲天官說:“那寢殿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當然你們都把注意力放在棺床上,躲在周邊不出聲是很難發現的,那麽昏暗的環境,難免會看錯。”
我想了想盲天官的話,又看了看韓雨露,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韓雨露和黃妙靈的個頭和身材都差不多,而且我看的又是背影,難免會被認錯。
畢竟韓雨露也是一個不說話,很難感覺到她是否存在的人,這樣也就說的通了。
吃完飯之後,我們就打算到市裏,一來是看紅龍的情況,二來就是給劉家母女支票,可能是這對母女怕我們耍詐、不承認,走的時候還叫了幾個男鄰居,個個虎視眈眈的。
人與人現在的信任已然不複存在,我們也沒有說什麽,到了市裏他們去醫院看紅龍,而我就帶著劉家母女和她們的鄰居到了銀行,直到我把支票給了她們,事情才算是了結。
在劉家母女要回去的時候,我把她們來的人的車票給買了,因為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像我們這些人,這幾個錢並不是那麽重要,畢竟那是一條人命,所以反而覺得自己虧欠她們的,這樣做可能會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吧!
等我到了醫院,盲天女和阿紅已經先行踏上了回歸的火車,剩下的隻有我們一行人。
通過霍子楓的介紹,我才知道紅龍的情況有多嚴重,除了內傷、外傷之外,連顱內都有出血的症狀,能活著真是一個奇跡。
盲天官的意思是等紅龍病情穩定下來之後,再轉回北京醫院,這期間就讓霍子楓陪著,而我們這一行人先回去。
每個人身上的冥器,說白了就是髒物,要是被發現了,自然個個至少都是無期,說不定像我這種筷子頭,還可能槍斃。
一些道上的人常說,他們一隻腳在棺材裏,另一隻就在牢獄中,其實這放在我們盜墓賊的身上更加的適合。
第二天一早,我們上了火車,期間轉了好幾次車,每次都是最慢的火車,足足將近三十個小時才回到了北京城,
晚上八點,我出了西站的時候,我差點就哭了出來,小爺他娘的終於回來了。
這樣,我們就分道揚鑣,胖子回了他的鋪子,而盲天官和韓雨露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我告訴他四合院雖然沒人了,但我一直什麽都沒動,但盲天官卻說他不回再回去了,畢竟他已經死了。
我問盲天官:“官爺,那你要去哪裏?”
盲天官苦笑了幾聲,說:“嗬嗬,去我該去的地方。”說完,他看了一眼韓雨露,說:“我們走。”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就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瞬間放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了我和無數的陌生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我打車回了潘家園的鋪子。
剛走到鋪子前,發現已經關門了,看了看破碎的手表,現在已經是將近十點,確實也不是營業的時間段,便敲起了門,叫道:“我回來了,快來開門。”
敲了一分鍾之後,終於裏邊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叫道:“他媽的,大晚上的誰啊?”
我沉聲道:“我是張文,開門。”
“啊,是老板回來了!”
在這一嗓子之後,頓時裏邊就是一陣亂騰,這一下讓我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不少,還是自己家好啊!
在門打開的時候,給我開門的人卻不是某個夥計,而是許久不見的二叔,我看到他愣了一下,問:“二叔,你怎麽在我鋪子裏?”
二叔哭喪著臉說:“大侄子,你可終於回來了,你二叔來北京做點古董買賣,沒想到……哎,你可要為做主啊!”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到進到了鋪子裏邊,頓時入眼是一片的狼藉,放佛被人洗劫了似的,不管是真品還是贗品,全都破碎地躺在地上,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
頓時,我自己都能感覺自己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問二叔:“二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畢竟遠行了之後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家被抄了,這種感覺換做誰都不會高興,說實話我現在有殺人的念頭。
等到二叔把事情的大概經過一說,我就決定做點什麽,要不然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本來我以為回到鋪子之後,那就是等於回到了家,不是有人說過:“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久了,這個地方就變成了家,而家則變成了遠方。”
我一直很難切身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在我敲門的時候,瞬間就想了起來,心中那種無比的懷念和莫名的心酸,正打算好好地回到家裏休息休息、回味回味,可沒想到鋪子被人砸了,整個情況變得複雜而不明。
一邊抽煙,一邊聽二叔和幾個受傷的夥計,前前後後把事情說了一遍,即便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我的怒火自然也是一個勁地往腦門竄。
事情具體是這樣:在我們去往神農架的第三天,這行的時局便開始動蕩不安,不但是雷子三天兩頭來找麻煩。
可是,我這鋪子走的是正常的手續,隻不過應付起來麻煩一些,最主要是同行的排擠以及黑道的人來找茬。
說實話,在我們這個行當中,不論是身手,還是不要命的勁頭,那可一點兒不比那些黑道上的人差多少,一般情況大家不同行,經常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混各自的。
但是,在同行的排擠之下,加上這些和以往的不一樣黑道眾人,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亂砸。
這盜墓七雄的鋪子可謂是十有六七遭到了打砸,而七雄又沒有一個主事的人,典型的就是群龍無首。
所以,就連我在潘家園的本鋪也沒有避過這一次災難,可想而知其他鋪子裏的情況,一定比這裏更加的混亂,人心都被打渙散了。
我問二叔:“你的鋪子怎麽樣了?”
二叔大大地吸了一口煙,說:“別提了,什麽都沒了。”
我繼續問:“知道是誰在幕後指使嗎?”
二叔說:“北京城的其他同行好像收到了一條什麽警告,不讓他們和我們鋪子是生意來往,所以最近大半個月生意蕭條的不行,隻知道帶頭的是一個叫王昆的人,在紫竹橋那邊勢力不小。”
我眯著眼睛考慮了一下,說:“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要不然就算是這個昆哥勢力再大,也不敢動咱們的鋪子,看樣子背後的人想要把我們七雄從北京驅趕出去啊!”
二叔說:“我也是這麽想的,這北京城也就是七雄和末代盜神,其他小勢力根本不敢這樣做,因為他們招架不住我們的反擊。”
我說:“看這樣這個勢力雖然不小,但比我們也大不到哪裏去,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手段,不過能夠警告住其他同行的勢力,估計北京城也沒有幾家。”
二叔問我:“大侄子,你覺得會不會是嶽家?他們可有這個實力。”
我搖頭說:“不可能,如果是嶽家,就不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我看這事情和長沙的王老頭有一定的關係,也隻有他們那些人才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