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往事
第1407章往事
拋開隱龍州的情況不提，林玄仲那裏，一人三獸順利抵達了隱龍州的東部邊境，這本被稱為聖地的地方滿目瘡痍，甚至比一些發生過戰爭的地方還要荒涼。
“沒想到這裏會變成這樣，”像是從久遠前的回憶中驚醒過來般，靈牛甚是感慨地看著下方的情景。
“這麽多年來那些老家夥不思進取，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靈牛才剛說完，前麵便傳來了老巴蛇沉重且沒有感情的聲音。
“那些仙宗不思進取倒是可以理解，隻可惜連強大的密宗也沒落至此，看來上一次幽瀾之門出現問題時，密宗受到的打擊太大，幾千年後還是沒緩過來。”
“就連密宗都不能一直強大下去，隱龍州的沒落是一種必然，不必感慨，”接過靈牛的話，老巴蛇故意飛低一些，以便俯視下方的蒼翠山河，那些荒涼景象總讓它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上次來這個地方時還會感到敬畏，如今已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俯瞰這片大地，靈牛的感觸卻越來越多。
“兩位前輩以前都來過隱龍州？”兩隻異獸的對話吸引了林玄仲的注意，從兩獸的對話看，似乎以前的隱龍州不是如今這般模樣。
“那是上一次幽瀾之門出現問題的時候，那一次來隱龍州鬧事的凶獸比現在多的多，我雖不在其中，但你下麵的這個老家夥卻在那時來過這裏。”
“前輩的意思是巴蛇前輩曾和其他異獸來搶過寶貝？”
“正是如此，當時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隻知道那次來隱龍州的異獸數量遠比現在要多，但最後無一例外全都從哪來回哪個地方去，沒對密宗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有不少異獸死在了那場浩劫當中。”
“老家夥不妨與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說著靈牛便把注意轉移到正在禦空飛行的老巴蛇身上。
“那都是萬年前的事了，沒什麽好說的，”老巴蛇發出了沉重的鼻息聲，似乎不想答應靈牛的請求。
“看來老家夥你當時吃了不少虧啊，”而見巴蛇這副反應，靈牛當即猜到老巴蛇在那次事件中的經曆並不光鮮。
“胡說什麽？萬年前本王就已經站在整個大陸的頂峰，難道本王還會被那些人類武修欺負不成？”
“既然沒被欺負，為何你不想講當初的經曆給我們聽，也好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小家夥，你說是不是？”說著靈牛又把主意打到小巴蛇身上。
在靈牛的蠱惑下，因為對當年的事情同樣感到好奇，小蛇直接向其父問道：“爹，那次到底是什麽情況？”
“那好吧，”小巴蛇開口後，老巴蛇沉吟了一會，最終還是滿臉寵溺地答應下來。
“一萬年前，隱龍州做為道統的傳承之地，有著深厚的武道底蘊，那時候的仙門遠比現在的仙門強大，邪宗還隻是備受打壓的下等宗門，專修旁門左道，那時的隱龍州被稱為聖地當之無愧，一切都展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泰勢。”
“在那樣的趨勢下，有一天隱龍州那裏傳來了仙脈動蕩的消息，各地靈脈陸續出現了靈氣噴湧的情況，當時造成了很大混亂，後來由各大仙宗出麵，各地的混亂情況才得以好轉，但那短暫的暴動形勢卻誘發出無數凶獸想要爭奪仙脈的心，於是在確定幽瀾之門不會在短時間內恢複穩定後，分布在北域各地的強大凶獸準備一同進攻密宗。”
“當時北域的格局還是一片混亂，沒人能幹涉各地凶獸的行動，由那些遠古異獸帶領，整個北域絕大多數和本王一樣強大的凶獸一同討伐密宗，打著不讓密宗獨占仙脈的由頭。”
“那次大概聚集了上百隻與本王實力相差不多的洪荒巨獸，還有數十名天階武修，本王與小龍它娘都在其中，為了縮短修行時間，也為了在飛升上界之前獲得更強的實力，我們和人類武修第一次攜手合作。”
“當我們進入隱龍州地境時，因為我方聲勢浩大以及同樣有爭奪仙脈之心，當時仙門百宗選擇袖手旁觀，密宗的人卻出麵將我們攔下，當場勸阻我們回去，我們千裏迢迢的過去自然不會因為他們的兩句勸告回頭，因此和密宗的人打了一場。
“當時密宗出麵的人少，擊退了密宗的那些人後，我們又繼續前行，第二次和密宗的人交戰大概是在離仙島百裏之處，那一次密宗方麵出動了上千武修，實力最低的也有地階修為，天階武修更是多到令人動容，陣勢強大到世所罕見。”
“初見的那一刻我便意識到不好，那些地階武修倒是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那些天階武修卻讓我們心神發顫，因為那些人竟然還能禦空飛行，當時距離仙族撤離至少已經過去一萬多年時間，與我們同行的天階武修都隻能禦劍飛行，足足比密宗的天階武修低了一個檔次。”
“隻消一個照麵，本王便意識到情況不妙，果然後來本王與小龍它娘聯手對敵一個密宗的天階武修都無法取勝，很快便被那天階武修相繼打傷，其他異獸麵臨的情況大都如此，隻有極少數遠古異獸比本王的情況稍好一些，那些人類武修更是不堪，三人聯手對敵一個密宗武修都難以取勝。”
“死的死、傷的傷，在當時的密宗武修麵前，他們宛如地階武修，比密宗的天階武修低了不止一個層次，從一開始戰局就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半日時間不到，我方就被打得四散而逃，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不怕告訴你們，那一次本王連蓬萊仙島是什麽樣子都沒看到，”說到這，老巴蛇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抖動一下，像是在為回憶那次的經曆感到害怕一樣。
“原來是這樣，我說當年那件事後，整個北域為何會變得那麽平靜，原來都是因為遭到了密宗的強勢震壓，”聽完老巴蛇的講述，一直讓靈牛困惑的一個問題終於解開。
“爹，這麽多年從未聽你說過我娘的事，難道我娘是被密宗的人殺了嗎？”與林玄仲一樣像聽故事般將老巴蛇講述的事情認真聽完，而後小蛇最在意的就是它的娘親。
“沒有，你娘和我當初都逃回了毒龍嶺。”
“那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我娘？也從沒聽爹提過我娘？”
“那是因為，”說到一半，老巴蛇的身體又開始抖動起來，但不像剛才那樣隻是突然的一下，而是持續抖動著，程度輕微卻又十分連續。
“你娘它已經死了，”過了許久，老巴蛇才撫平自身情緒將原來的話說完。
“我娘它怎麽會死？娘親它是什麽時候死的？”
“它是，”又是說到一半停下，能讓老巴蛇這麽強大的異獸一度失去冷靜，可想而知那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究竟有多麽令老巴蛇動容。
“從隱龍州回來後，你娘和我都身受重傷，不得已打消了盡快飛升上界的念頭，在那段養傷的時間就有了你，後來在毒龍嶺裏過了一段還算平靜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一夥西域的人找到了毒龍嶺，向本王索要毒龍嶺中的寶物，當時本王不同意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對方人多勢眾，本王與你娘拚到身負重傷才堪堪將他們驅走，後來你娘因為隱龍州的事傷上加傷，傷勢越發嚴重，最終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無奈之下，你娘為了保護你隻能犧牲它自己，所以你一直沒見過它，其實你娘的屍骨就葬在毒龍嶺裏的一處山洞裏，等這次回來，本王帶你去看看它，”老巴蛇的聲音漸漸透露出一種悲傷的情緒，與小蛇它娘有關的事顯然是它內心深處的重要記憶。
“到底是什麽人害死了我娘？”受到老巴蛇的情緒影響，小蛇也漸漸傷心起來。
“是西域令狐家族的人，後來本王想去找他們報仇，可異獸離開所屬疆域是一種禁忌，而且那令狐家族勢力太大，就算本王親自過去也無法為你娘報仇，後來為了保護好你，本王隻能一直留在毒龍嶺中，還好現今的你已經脫胎換骨，將來前途定然能超過本王，本王也算是給你娘親一個交代了，”本不想提這些深藏多年的事，奈何如今的小蛇已經長大，加之近來受到的諸多衝擊，老巴蛇便放開了心結，大方地將過去的一段往事告訴了小蛇。
“難道我娘的仇就不報了嗎？”聽著老巴蛇說了許多，小蛇心裏五味雜陳，隻要想想它那從未見過的母親，它就無法放下那段仇怨。
“隻要你能順利長大就好，你娘的事等以後你飛升上界再說吧，現在的關鍵是你要好好修煉，早日達到能渡劫飛升的境界，”語重心長，其實老巴蛇並不想讓小蛇帶著仇恨活下去，隻要小蛇能成長起來對他來說已經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