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進店吃飯
第1136章進店吃飯
“上回說好十捆柴一塊玉石，怎麽今天隻給半塊，”到了一個酒樓門口，林玄仲三人看到兩個穿著樸素的人正麵色難堪地與一個麵色不耐煩的男子說話。
“我們掌櫃的說了，你們愛賣不賣，有的是給我們酒樓送柴的，”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後，那三階武修直接轉身離去，根本不想搭理那兩個賣柴的人。
“店大欺客，你們這些吸人血的人遲早不得好死，”見那酒樓夥計不願搭理他們，老者憤恨地罵了一句，隨即又麵色不善地看了正要去酒樓吃飯的林玄仲三人，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把氣撒在林玄仲三人身上。
“老頭，你想幹嘛？”下一時間，在林玄仲因為同情那對爺孫不打算計較時，張玉龍卻火冒三丈地質問那老者一聲，嚇得老者旁邊的小娃一哆嗦。
“爺爺，我們走吧，”可能是太過害怕，小男孩扯著老者的衣袖就要離開。
“好的，孫兒，爺爺帶你去買包子吃，”原本像是賭氣般地要回懟張玉龍，但是在其孫兒說話後，老者又趕忙愛惜地護住他的孫子，然後一老一小就那樣並排離開了，一個身體佝僂，一個身形清瘦，兩道背影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悲天憫人的情緒。
“張玉龍，人家已經那麽可憐，你還欺負他們，你還是不是個人？”緊接著，想起方才張玉龍對那爺孫的態度，嫣紅立馬生氣地看了過去。
“我……”本想反駁一下，但考慮到自己的確不應該像剛才那樣，張玉龍便沒往下說。
“林大哥，我們要不要去幫一幫那爺孫兩人？”見張玉龍對她的質問無言以對，嫣紅在明知道不應該幫那爺孫的情況下，還是不由自主地問了一下。
“不用，我們走吧，”有心無力，一想到幫那對爺孫可能會害了他們，林玄仲甚至不敢讓自己有一點點善心。
“哎，這世道還真叫人為難！”見林玄仲說的如此幹脆，考慮到其中幹係，張玉龍無奈地歎了口氣。
暗暗歎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想想林玄仲不願幫人的原因，嫣紅隻能放棄原先的想法。
“幾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住店？我們風滿樓是狂城裏最大的酒樓，一定能讓幾位客官滿意，”三人快要進去時，方才進去的酒樓夥計便回頭招呼三人，那熱情的模樣與方才驅趕那對爺孫時的冷淡完全不同。
“吃飯，”從馬上下來，隨手把韁繩遞給那夥計，因為剛才的事，張玉龍直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好嘞，”結果令林玄仲意外的是張玉龍的語氣囂張隻是讓那夥計說話更加客氣，連忙答應一聲後，那夥計帶著笑容一一從三人口中接過韁繩，轉眼把三人的馬牽去後院。與此同時，酒樓裏麵又出來一個夥計接待三人。感受到林玄仲與嫣紅身上的不凡氣息，新來的夥計同樣無比熱情。
“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麽？”等三人找到位置坐下，那夥計便開始伺候三人點餐。
“有什麽好吃的都給我端上來，”一連吃了幾天的幹糧，張玉龍早就想大吃一頓。
“好嘞，幾位客官稍等，飯菜馬上上來，”見張玉龍言語闊綽，那夥計笑著答應一聲。
由於他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像是遇到一件令很開心的事情般，以至於林玄仲三人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不過簡單想想後，三人便想到其中原因所在，顯然張玉龍要的飯菜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大生意。不過三人並不需要擔心費用問題，因此都沒對此發表看法。
等那夥計一走，三人四處觀望起來，經過上次在那家客棧裏發生的事，現在在這類似的地方，一個個都覺得不太自在。
現在是中午，大廳裏有一些客人在吃飯，一個個客人看起來氣質各不相同。有一些客人說說笑笑，有一些客人寡言少語，兩種不同的情形給人的感覺十分怪異，好在那些人吃東西的樣子還算正常。
各自收回目光後，三人便開始閑聊起來，從小小的狂城說到整個北域，不難猜想，類似狂城這種地方有太多吃苦受難的人處於饑寒交迫之中，處處遭人排擠。再加上來自凶獸的威脅，一些人甚至連個生存的地方都沒有，像狂城這種小城，整個北域可能有無數個，所以他們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少人在艱難困苦中備受煎熬，需要有人解救。
戰爭造成的持續影響讓所有事物都變得滿目瘡痍，貧窮、壓迫、罪惡、醜陋，各種混亂的景象隨處可見，這些絕不是林玄仲想要看到的情況，而且對那些為非作歹、恃強淩弱之舉，林玄仲更是憎惡無比，可是天下如此之大，僅僅一個狂城就能讓他望而卻步，更別說其他地方，似乎去的地方越多，見識越多，他的勇氣就越少，他那種熱血情懷越發不複存在，反而那種沒有感情的心境還促使他生出一種厭惡所有人和事的心理，想的越多越是令他冷漠。
與林玄仲的變化相比，張玉龍和嫣紅還保持著行善助人的心，可他們的行動又完全由林玄仲決定，所以真正能主導事情發展的隻有林玄仲。
在張玉龍和嫣紅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時，林玄仲的思緒慢慢飄向遠方，一時間，他想到許多以前沒有考慮過的事。不管最初人們學武究竟是為了強身健體，還是為了光宗耀祖又或是要具有自保能力，從其現在的見聞來看，許多人學武不過是用來恃強淩弱罷了。如果武道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強者站在弱者頭上，那這武道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一直以來，依據林玄仲的想法，武道的誕生一定與凶獸的存在有關，可惜現在更多的是用在人身上。
戰亂的影響波及開來後，整個北域注定要被各種殘酷的景象所掩蓋，那些血淋淋的場景現在想起依舊記憶猶新，即便殺人無數，他那本毫無感情的內心也會有所波動。再一想天下如此之大，那些讓人難以直視的事情多到數不勝數，他一個武修又能做些什麽，暗歎一聲後，林玄仲的內心隻剩下無奈。
不過在想那些問題時，林玄仲又總是會問自己難道什麽都不做，隻懷著一種明哲保身的觀念就真的對嗎？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三顆血淋淋的頭顱，林玄仲努力思索著那三人舍身取義的行為究竟有無問題。想的越多，問題越多。與此同時，桌子上擺著的食物越來越多，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林玄仲卻沒胃口，在張玉龍大口大口享受美食時，他隻是有一次沒一次的吃著。
沒多久，張玉龍和嫣紅相繼發現林玄仲似乎有心事，但相互對視一眼後，兩人都沒說什麽，隨即低下頭吃著他們的東西。
一段時間後，因為想到換成是張九天、常思源、方青他們遇到現在的事會怎麽做時，林玄仲的思緒完全混亂起來，再想不明白他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空洞的思想不斷吞噬著他心底溢散出的感情，讓他的內心越發冰冷、麻木，過了好長時間，那種消沉的意誌才被主觀的意識壓製。
當林玄仲可以繼續往下思考時，很快他便想通不管整個北域有多少處安寧的地方，那些不好的事情終究存在，而他目前雖然不知道自身活著的意義，但卻知道隻要一路往南一定可以弄清楚，於是，抱著這種觀念，他盡快讓自己的心境恢複平靜。
“林大哥，你沒胃口嗎？”見林玄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作，一旁吃飽喝足的張玉龍終於不再沉默。
“這就吃，”張玉龍的一聲提醒正好讓林玄仲的心神完全恢複清醒，答應一聲，一看桌子上還剩下那麽多的食物，他就放開了吃。與此同時，一直在等他開吃的嫣紅見他終於有所動作，也開始頻繁動作起來。
“林大哥，你覺得我和嫣紅的看法對不對？”給林玄仲斟一杯酒後，張玉龍一臉期待地向林玄仲看了過去。
“什麽看法？”
“就是說像狂城這樣的地方太多，我們要想幫助別人得有更強的實力，如果林大哥你現在是個八階武修，那要救一個城的難民都沒問題。”
“原來如此，”本以為兩人在討論當今的局勢，沒想到兩人在討論他，而且說的似乎還很有道理。可惜一陣感慨後，林玄仲又無奈地想到盡管如此，他還是不能改變現在他們無能為力的事實。
“林大哥，你看我們盡快去隱龍州如何？相信到那裏後，隻要能拜入一個大的宗門，以你的資質一定能很快成為八階武修，”越說越是激動，張玉龍好似已經想到林玄仲成為八階武修後的一些風光情況。
“順其自然吧，”古往今來，還沒有幾個能在四十歲前成為八階武修的人，最近在修煉方麵一直沒有進步的林玄仲也不覺得自己會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