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必須一戰
第791章必須一戰
事實上，後軍的士氣還比不過現在的前軍，真要計較起來，後軍同樣是由兩個國家的人組成，雪國和夜國，而且並非都是精銳人員，其中有一些人才參加過一次戰爭，甚至比不過一些前軍，更重要的是方曲音對後軍的領導力度不夠，達不到林玄仲對新軍的那種領導力度。簡單點說，方曲音還做不到讓軍隊上下同心，目前隻能勉強維持穩定的局麵而已。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愁眉不展下，一晃到了晚上。因為口糧減掉一半，臨睡前，許多士兵都餓著肚子。上麵將軍的情況要好些，分配給他們的食物比給普通士兵的要多，隻有林玄仲一人選擇與士兵同甘共苦，在有足夠食物的情況下依舊隻吃一半，另一半全都命人送到雪吟的營帳。
吃完飯後，在餓著肚子的情況下，林玄仲帶著一群將軍到方曲音那裏參加會議。今晚的會議關乎到三軍將士的生死，因此林玄仲把前軍中大部分將軍都帶了過去，那不算寬敞的中軍大帳在兩方的將軍大多到場後顯得十分擁擠。
當方曲音詢問為何會有這麽多人時，林玄仲的解釋是今晚來的每一個人都有決定各自生死的權利。至於那些沒有來的人，隻能接受他們的安排，不管怎樣，林玄仲希望來的人都能夠在會議上積極發言。
而今晚會議的內容雖然重要，但其實並不多，隻是商議明日是否出軍而已。
“關於當前的內外形勢，想必諸位都已清楚，今晚召開會議是本將與林將軍想同諸位商量一下明日是否攻打封城，”會議開始時，做個簡單的說明後，方曲音隨即看向林玄仲道：“林將軍，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長出一口氣後，方曲音給了林玄仲第一個發表觀點的機會。
“想必諸位都很清楚軍中糧草短缺的情況，即便接下來每日都要餓著肚子，我們最多也隻能再撐個四天時間。四天之後，軍中將再無剩餘食物。”
“餓著肚子就沒有力氣打仗，到時若是封城和劍城的人趁機攻來，我們將毫無抵抗能力，”停頓一下，林玄仲又接著道：“現在天氣轉晴，路麵已經可以行軍，揚國方麵卻沒有要來攻擊我們的意思，很有可能是想和我們拖下去，把我們全都餓死。”
“不過軍中的糧草還夠我們前往封城一次，隻要我軍能順利抵達封城外，未嚐不可放手一搏，”在說明內外情況後，語氣一轉，林玄仲直接說出要去攻城的觀點。
“誠如林將軍所言，我軍還有一次攻城的機會，但在今晚一定要決定好是否去攻城，不知諸位對此有什麽看法？”接著林玄仲的觀點，方曲音把話說了下去。
“攻城，尚有一次機會，成敗不論，但死守營地隻會是死路一條，末將提議全力攻城。”
“末將讚成全力攻城，不死不休。”
“末將要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攻城！”
……
不出意外的是早就考慮過大局的諸多將軍中有一大半人都直接表示要去攻城，還有一小部分人沒急著表態。
“末將以為孤注一擲地前去攻城不如死守營地等待援軍，在末將看來，我軍攻城成功的幾率極低，”大帳裏安靜一會後，一個後軍將領提出了相反的意見。
“時將軍，攻下封城的希望的確不大，但再小的可能都勝過等待援軍，難道你還沒想清楚援軍根本無法及時抵達？”接話的是另一個後軍將領，顯然身處同一營地眾人依舊會有不同的想法。
“多活一日就多一日等到援軍的可能，一旦攻城失敗，從今晚開始，我們可能連兩天都撐不過去，”時姓將軍似乎考慮的十分清楚，沒有因為同伴的質疑改變自身觀點，反而為自己的觀點說出依據。
“時將軍，如果我們真有可能等到援軍，你覺得封城與劍城還會據守不出、以逸待勞嗎？”時姓將軍的觀點或許有幾分可信性，但接話的人有不同的意見。
“揚國方麵有什麽打算可以不管，本將隻是覺得麵對當前的局勢，我們比他們更容易犯錯，如果貿然攻城，隻怕是白白葬送了活下去的可能。”
“照你這麽說，我們去攻城一定是必敗無疑？”
“那你覺得有多大可能成功？”
“我？”被時姓將軍的反問難住，接話的人在清楚成功幾率的確極低的情況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時將軍，攻城成功的機會的確不大，但現在的問題是下麵士兵都想拚死一戰，而不是繼續守營。如果我們下令堅守大營會違背很多人的意願，一旦不能上下一心，我們即便想守也守不下去。”
“假使那支援軍真快抵達我們這裏，我們至少可以依據劍城和封城發現一些跡象，或者說他們應該比我們還著急，但現在他們卻沒有一點要出兵的打算，反而繼續在守城方麵下功夫，由此可見，他們已經確定在困死我們之前，我們不可能等到援軍。”
一前一後，兩名後軍將領給出了各自的觀點，隻為反駁時姓將軍的意見，其中一人還是那時將軍的直係上屬。即便是依據身份，那個將軍的說法也能給時將軍帶來足夠的壓力。
“末將並不否認軍中的確有很多士兵想要冒死一戰，但憑我們現在的士氣以及軍隊的其他狀況，強行打一場攻城戰與送死又有何異？再說關於等不到援軍的情況，隻是你們的一個推論，沒有實質的證據又怎麽能斷定？”還是不想接受那唯有放手一搏的命運，為證明其自身觀點正確，時姓將軍又說了一些依據。
事實上，時將軍所述內容全都是主觀臆斷，他一直都沒想過如果他們最後沒能等到援軍又該怎麽辦，不過他那些牽強的理由還是讓許多將軍動容，讓不少人有種過於無奈的情緒。
“不知諸位覺得若是我們出其不意地去攻打劍城如何？”見時將軍硬要反對大半將軍的意思堅持等待援軍，為避免眾人爭論下去影響會議進程，揚石風慌忙提出一個看似更加荒謬的建議。
“劍城的兵力的確不及封城，如果可以選擇，我們最好去打劍城，但是我們做不到出其不意，因為無法悄悄地接近劍城。”
“拋開此去劍城幾十裏路途不說，等到那裏後，那條護城河會把我們拒之城外，最後的結局是劍城將把那座石橋毀掉，到時我軍注定隻能望洋興歎，難道揚將軍想讓八萬將士白跑幾十裏路嗎？”
“那我們能不能秘密地把橋先搶過來，然後再去攻城？”揚石風搖搖頭，不願承認他的想法就像那位將軍說的那麽簡單。
“或許我們營地方圓十裏內沒有他們的密探，但是十裏外？二十裏外呢？那座橋那麽重要，難道劍城的人不會派人把守？揚將軍覺得要派多少人去才能搶下那座橋？”
“況且劍城距離我們營地有近百裏路程，就算我們用完最後的糧草趕到那裏，所有將士都會精疲力盡，那時又要怎麽攻城？”
揚石風的簡單想法遭到其他將軍的強烈抨擊，很快所有人都因此意識到攻打劍城比他們去攻打封城更加不切實際，簡直可以不去考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說怎麽辦？”在其他將軍不間斷的反駁下，明白自身錯誤的揚石風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一時氣急，他直接將難題丟給剛才質疑他的那些人。
“一直以來，我軍都處於被動的境地，如果始終無所作為，最後的結局可能會讓所有人後悔在有選擇的時候不去選擇，所以本將希望諸位盡快做個抉擇！”
下麵將軍的確是爭論不停，但他們的言論卻讓方曲音覺得一個個又是那樣的寡言少語。說了這麽長時間，一直沒人能提出什麽真知灼見，隻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無奈地搖了搖頭後，方曲音隻覺得與其繼續這無意義的爭論，還不如讓眾人盡快做個最後選擇，那樣還能盡快安定人心。
事實上，同林玄仲一樣，一開始，方曲音便不覺得舉行今晚的議會有多大意義，因為他們一直不存在其他選擇。
“末將願意拚死一戰。”
“末將願意一戰。”
……
同剛才一樣，二十多位將軍中有超過三分之二的人選擇攻打封城，剛才時將軍和揚石風帶來的小插曲根本沒有改變他們的決定。那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在猶豫片刻後又有超過一半的人表示願意一戰，最終堅持留守營地的隻有三個人，少數服從多數，轉眼大局已定。
打量一眼麵前這些年齡不同，相貌大有區別的將軍，林玄仲知道他們做出同樣選擇的原因相同，而且與他內心觀點一致。等不到支援無異於死路一條，放手一搏卻還能搏一個可能，總而言之，他們必須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