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戰後事宜
第615章戰後事宜
等城下的那些弓箭手意識到他們的射擊沒有用處時，鐵心鐵青著一張臉下達了全麵撤軍的命令。
飛軍一撤接下來便是清理戰場問題，今日一戰影響更大，夜軍不可能再像昨日那樣允許飛軍清理戰場，當然到底如何清理戰場不是林玄仲需要考慮的問題。
今日一戰，林玄仲又斬殺一名敵將，可惜另一名敵將卻在他手下逃脫，雖然與兩名敵將交手時間不長，但今日能夠對戰兩名高階武修，還是讓林玄仲打的非常盡興。
與林玄仲的心情類似，那些遭遇敵軍阻擊後登城的夜軍都是如此。與昨日相比，還是今天他們殺的人多些。做為夜軍的精銳，那些夜軍今日的表現無疑大大打擊到敵軍的士氣。
“稟元帥，敵軍已經撤離，”沒多久，一個傳令官到大殿將戰況匯報給趙旭。
下一時間，趙旭帶人從城樓大殿出來。耀眼的光芒下，城上的血腥味十分濃烈，冷冷陣陣吹著。遠遠望著下方兩名敵軍統帥，趙旭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聯軍的兩次進攻給夜軍帶來的損失不僅是在人員上，同樣對夜軍的士氣造成一定影響，今日雖然還是以夜軍獲勝收尾，但聯軍攻城帶來的影響卻並未因此打消，反而讓趙旭意識到當下局勢於夜軍越發不利。
“讓敵軍退到十裏之外，再把城上的敵軍屍體都扔下去，”簡單交代一句，趙旭直接轉身離去。張大膽與李劍然則跟在趙旭後麵離開，緊接著，城樓處隻剩下燕南天與其他幾位將軍。
“城下敵將聽著，速速退兵十裏，否則別想給你們的人員收屍，”迎上那萬姓將軍，燕南天神色一淩當即向對方傳達一條信息。
另一邊，萬姓將軍的眼神閃了幾閃，心裏已然對城上的燕南天生出幾分畏懼。沒有直接回應燕南天，萬姓將軍一扯韁繩直接騎馬行至兩位聯軍主帥位置匯報軍情。
“稟報元帥，敵軍要求我們即刻撤兵十裏，否則不讓我等帶回將士遺體，”灰溜溜地來向鐵心複命，萬姓將軍直接把燕南天的要求轉述給鐵心知曉。
“豈有此理，敵軍竟然敢如此威脅本帥，簡直罪該萬死，”鐵心臉上的那種從容自信早已消失不見，現在臉上隻剩下一副氣急敗壞的神情。與昨日吃了一場敗仗的施江川相比，現在的鐵心可以說是毫無統帥風度可言。
“元帥，那……”見鐵心一臉盛怒，萬姓將軍內心十分忐忑。
“傳令下去，撤軍十裏，”另一邊，盡管盛怒難消，但看到城上氣勢張揚的夜軍後，鐵心已明白今日他們無法繼續攻城。如若強行攻城隻會適得其反，因此他們還是依照原先的計劃行事最好。
“是，”答應一聲，萬姓將軍騎馬回去向燕南天表明飛軍願意接受條件，但要把城下受傷的飛軍先帶走。
對於萬姓將軍的要求，燕南天並未為難。
一段時間後，幾十萬聯軍齊齊向後撤去，一直撤到十裏之外。在確定聯軍已經撤到離樊城很遠的位置後，燕南天第一時間下令開城清掃戰場。
一個個飛軍的屍體被夜軍從城上給扔下去，當然那些插在屍體上的箭支以及城上城下的所有兵器都將做為夜軍的戰利品。雙方已經打到互生仇恨的地步，夜軍沒有必要再手下留情。
今日飛軍的攻城情況可以說是虎頭蛇尾，有漂亮的開頭卻沒有漂亮的結尾，這一敗也讓鐵心與施江川徹底明白一個事實，那些經曆過多次生死考驗的夜軍精銳的確不是尋常的軍隊可比。如果他們無法發揮人數優勢，隻能把戰場局限在幾百米長的城牆上，他們永遠無法擊敗夜軍。
有了這種想法後，兩名元帥已經摸清楚夜軍的戰力，雖然吃了兩場敗仗，但對於他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在己方可以正常清理戰場後，燕南天鬆了一口氣，今日飛軍的進攻同樣讓燕南天意識到他們的城牆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穩固，似乎聯軍兩方都有能力輕易攻上城牆。不知是敵軍的作戰手段太過高明，還是己方的兵力布置存在問題，總之，燕南天知道一定不能再小瞧聯軍。
在把清理戰場的事務交給下麵將軍後，燕南天又去參加趙旭正在召開的重要會議。不出意外的是今日趙旭又要與眾將商議敵軍的攻城用意。
那些負責清理戰場的將軍中有林玄仲，雖然不是第一次負責這樣的事，但在這樣狹窄又充滿血腥味的地方清理屍體依舊是一種挑戰。
城上到處血跡斑斑，屍體鋪滿地麵，紅色的血液肆意流淌，通過四條階梯流淌下去。如果隻把屍體清理幹淨還會留下一地血跡，但那些血跡不易清理，夜軍沒有人力負責此事。除非是下一場暴雨，否則地麵會一直是紅色，但現在正值入冬之際，不會有暴雨。
刺眼的陽光下，鮮紅的血液浸濕一處處石磚縫隙，把那些石階染成紅色，血腥而又刺目，令人難以直視。直到一個時辰後，城上、城下才算清理幹淨。
過去的一段時間裏，敵軍屍體都已被飛軍運走，不出意外的是負責處理屍體的飛軍都是老兵，一個個年老體衰，有氣無力，光是看他們搬運屍體就讓人非常著急，城上夜軍自然沒想過要拿他們為己方戰死的兄弟報仇。
等敵軍按照約定運走屍體，城內夜軍大量出城回收之前用掉的圓木與石塊等守城物資。
那些東西上粘著的血跡隻能用水大概衝衝，目前城內物資有限，回收的東西還能再次使用。等幾百米長的城牆上下都用水衝過一遍後，血腥味不再像剛停戰時那樣濃烈，一些士兵已回到城上站崗。
飄揚的夜國大旗下，一個個夜軍神情肅穆，絲毫不被周圍的環境影響，一心一意地守好他們的崗位。冷風陣陣吹著，冰冷的氣息不斷驅散著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在越發燦爛的陽光下，那略顯殘破的城牆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一種殘酷的氣息。
距離戰爭結束兩個時辰，城關上下秩序漸漸恢複正常。早先一身是血的林玄仲與張九天早已回去洗漱。今日兩人參戰的時間並不長，隻是交戰過程比較激烈。說起來，兩人事先都沒想到城上會有那麽多的敵軍。慶幸的是敵軍僅僅隻是人多而已，否則今日的對陣不會那麽容易結束。
等洗漱好回到院子裏休息時，原本林玄仲內心的緊張情緒已經全都消失，一切都恢複正常。再回想之前一些激戰畫麵時，林玄仲內心已無太大波動，似乎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習慣了戰爭的殘酷。
雖然無從判斷這種變化的好壞，但思想的越發強大總歸是一件好事。再說戰爭的對錯早已無法衡量，林玄仲隻要為自己能活下來高興即可。
“將軍，元帥命你即刻過去參加議事，”不知過去多長時間，張九天從外麵進來打斷林玄仲的修煉，將上麵在召開會議的事通知林玄仲。
停下手中動作，林玄仲一邊向張九天點頭示意，一邊細細體會自身變化。經過兩場戰事後，他的實力似乎又有所提升。對於實力提升的事，他是由衷的高興起來。
“將軍，今日元帥又要與你們商議什麽事情？”做為一個狼將的副將，因為林玄仲的關係，近來張九天在軍中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平常一般的將軍遇到張九天後都要客氣地打聲招呼。基於自身身份上的變化，張九天對上麵的事情自然更加關注。
“與昨天一樣，還是要討論聯軍提前攻城的用意吧！”回想起昨日的議會內容，林玄仲不難做出推測。
“那將軍覺得聯軍提前攻城有什麽目的？”張九天點點頭又接著問了一句。
“聯軍兩次都是以試探的形式進攻，又都是以失敗的結果收場，可能真的隻是想看看我們的守城能力。”
“今日飛軍的攻城手段十分高效，要是飛軍與揚軍合作全力攻城，將軍覺得我們能守住樊城嗎？”
“不管聯軍來多少人，隻有城門不破，聯軍的參戰人數始終有限，憑借城防方麵的優勢，我們要守住樊城應該沒問題，”語氣一轉，林玄仲又一臉不解地看向張九天問道：“難道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當然不是，屬下隻是覺得那兩名聯軍統帥與當初足智多謀的阮啟靈相比又有一些不同。不管怎麽說，聯軍的兩次攻城都不在我們的意料之內。雖說都是以失敗告終，但屬下覺得目前聯軍的唯一弱點便是沒有大型攻城器械，否則真有一舉攻破樊城的可能。”
“攻城器械，”默念一聲，林玄仲忽然想到當初在無風城守城時，翼軍曾用到的那種攻城車。那種攻城車拋出的石塊威力太大，即便是最精銳的夜軍都無法正麵抵抗，想想攻城車在破城方麵的作用，林玄仲隻能一邊感歎張九天很有遠見，一邊想著到那時他們還能不能守住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