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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曆(一)

  灰閣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寧接有去無回的任務,不惹看血不眨眼的洛洛。


  虎延山莊是莫老子的山寨,莫老子是安陽和平陽交界的一個土匪頭子,平時帶著一幫小子下山劫路,富搶窮放,雖然仗勢挺大,但都是小打小鬧沒做過出人命的渾事,因此官府也懶得浪費錢力去清繳莫老子。


  駱洛旁晚上的虎延山,穿著一身黑衣,卻用顯眼的白帕遮著下半臉,隻露出柳眉秀眼。


  山寨看門的人見一黑衣人手拿劍,步伐不緊不慢的從山腳往上走,讓人回稟莫老子。天色暗下,等那黑衣人走進了,他們才發現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不禁打趣道:

  “姑娘,夜黑風高的,來我們虎延山莊是來找哥哥們玩?”


  沒想,她站定,悠悠開口:“有人開錢,讓我來提個人頭。”


  看門人聞言臉上調戲不見,警惕的打量起了十米開外的人:目光幽,氣質寒,手持長劍,沒殺氣,卻也不像開玩笑。


  “喲,好妹妹,是你家夫君跑來我們虎延山莊玩,你是急了來嚇唬他?”看門的人覺得她一個女人,即使拿著武器,也不可能幹得過他們兩個人。


  螺鏢從袖中滑到手中。向那笑得無知的人擲去,隻聽金屬碰撞,火星子一閃而息,螺鏢就插在他刀鞘上。


  看門人被嚇得一哆嗦,抬起手中的刀一看,螺鏢上的花形標誌又嚇得他一哆嗦:“灰閣的螺鏢!她是灰閣的刺客!”


  而後,慌慌張張的逃回莊內。


  駱洛進入莊,步伐放快,怕他們的動作太大,嚇跑了那個人。


  黃麽,五十多歲,做玉器的手藝人和商人,見多識廣,能說會道,頭腦精明。幾年前因生意暗淡關掉玉器鋪,為了錢財殺害幾戶平民,又用一張巧嘴騙了好幾家富人的錢財,被官府通緝,但卻一直為能抓捕。


  黃麽身上背著太多人命,官府怕上頭人責怪,卻又一直抓不到,隻好給灰閣開錢,要黃麽人頭。


  莫老子聽手下慌慌張張的說灰閣的人來,心裏不禁絕望的想,自己怕是劫道劫多了,有人記恨給灰閣開錢要他人頭了。


  但見那黑衣女子直朝小弟住的地方走去,心裏又不禁暗鬆,拍著胸口吩咐:“別張揚,不管她做什麽,都當看不見。”


  灰閣的人都是以一敵百的狠角色,是江湖第一刺客閣。早年有人阻攔灰閣人行任務,傷了灰閣的一個三門刺客的一條腿,後來那人和他的家人在一個黑夜被人悄無聲息的卸了腿,沒有任何的苦楚,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的腿沒了知覺。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多管閑事的看客。灰閣人做事,也分得清,從不波及無關人。


  黃麽這幾年過得如履薄冰,為了逃脫追捕,他躲到這個小山寨,當個老實的小弟,可沒想到,依然有裁決的一天到來。


  內外傳來動靜,黃麽突感不安,仿佛預感到什麽一樣,他慌張的掀開床被,想要從窗戶逃有,這時門被人踹開,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


  寒光微閃,一瞬而梭。黃麽剛把腿抬起,就感覺到一道寒冷穿過骨肉。低頭一看,寒劍把腿釘在牆上。痛感襲來,黃麽哀嚎,卻又動彈不得。


  “你是誰?別殺我!”黃麽戰栗著。


  駱洛走向他,從懷中拿出一隻紅色玉簪:“見過嗎?”


  借著微弱的月光,紅色玉簪泛著淡淡光澤和冷意,祥雲樣式,是男子用的發簪。玉是極其珍貴的血涼玉。


  黃麽哪有心情多看玉簪,先求饒:“姑娘!求你了,別殺我,我有錢!很多錢!隻要你不殺我,它們都是……啊!”


  駱洛踢了踢寒劍,他的傷口裂大,血如小柱淌下,黃麽哀嚎痛叫。駱洛再問:“有沒有見過?”


  黃麽何止是見過這般的發簪,在好些年前,這種祥雲樣式的發簪很風靡,男子冠禮綰發都是用這種樣式的發簪。黃麽做玉幾十年,做了不知道多少這種祥雲發簪,可血涼玉是稀罕至寶,隻有啟國雲京出產這種玉,他從行那麽多年隻有在畫紙上見過。


  “我見過這樣的祥雲發簪,但血涼玉何其珍貴,我從沒接觸過。真的!姑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見過這發簪,求求你放過我,我的錢都在……”


  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駱洛不想聽他聒噪的求饒。拔出寒劍,隻聽他最後一聲痛嚎,隨後頭顱“嘭”的掉落,骨碌碌的滾了幾圈,才停下。


  血液噴湧,濺了她一聲。寒劍回鞘,駱洛彎腰抓著頭顱的頭發撿起,懶得找塊布包著,任血滴一路。


  虎延山莊的人都躲在暗處,窺探黑衣女子手中提著麵部扭曲的頭顱慢慢消失在月夜裏。烏鴉聲乍響,偷窺的人周身發涼,不禁顫抖。


  安陽王府,燈火通明,除了丫鬟走往,沒有歌舞詩對,寂靜得出奇。


  沒有走正門,翻牆上屋頂,運著輕功回到了自己住的和院,從窗戶跳進房間。


  一身血跡和腥味,放下寒劍,駱洛走向溫泉池,一邊解開腰帶。衣服脫到一半,身後人的呼吸變沉重,駱洛停下手中動作,回頭。


  她的衣服快脫完,香肩露出,肚兜鬆鬆,細腰如柳,房內沒點燈,他看得朦朧看得呼吸加快,心猿意馬。


  “點燈。”駱洛先開口。


  駱楚把角落幾盞燈點亮,房內燈光熹微。她背對著他,光潔細膩的背在暖光中輕挑嫵媚。駱楚靠近她:“這件任務很簡單,洛兒怎麽親自出手了?”


  駱洛彎腰,將綁在腿上的手槍解下放到一旁,又脫了鞋襪:“你知道的。”


  是呀,駱楚知道,從第一次見到駱洛開始,他就知道她在找發簪的主人。甚至她加入灰閣,從七門一路升到一門,也都是為了找到紅色玉簪的主人。這開單上的人是做玉器的老行,即使希望渺茫,她也一定會去探究。


  “那麽多年過去,也不曾打聽到消息,洛兒先不用著急,我一直在幫你找。”


  古代男子身高普遍很高,靠近駱楚,駱洛想要看他,也得仰著脖子。


  駱楚伸手,想要拭去她臉上的血跡,駱洛抓住他的手,引著他放到了自己的腰上:“低頭。”


  駱楚聽話的低頭,駱洛迎合而上,吻著他的唇,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先失去耐心的駱楚壓著她的腰,極力擁吻,熱切而激烈。


  褪去她最後的衣服,駱楚擁著她,慢慢走向溫泉池,又把自己的衣服褪完後,才抱著駱洛走進溫泉池。


  左手握著她的後脖子讓她仰著臉,駱楚右手拿著帕子沾水一點點擦掉血。她攀著他的肩膀,心思根本就不在清理上,水中用指甲撓著他的腰,駱楚手一抖,手帕落到水中劃遠。


  駱洛咬著他的鎖骨,駱楚沒了理智。


  恰好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王爺,象將軍來訪,想要見見洛姑娘。”


  駱楚咬牙:“讓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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