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晦暗的執念
阿蘭若的住宅就在千手宅右隔壁，三層的獨棟小別墅，斜對麵就是宇智波宅，這條街屬於木葉城的別墅區，忍協高層人員基本都住在這裏。
被扉間用飛雷神帶回木葉城的時候，已經超過淩晨了，本來，阿蘭若特意挑深夜時間回收實驗基地，就是為了不引起柱間他們的注意，卻不想還是被扉間抓了個正著，估計他在基地周圍留下什麽術式了吧！
別過扉間，阿蘭若回到了家裏，房子裏的燈還亮著，她知道小唯和阿香還在等她，兩小之前發過來消息問她在哪裏，她讓溫莎回了他們，等她回來再說。
“姐姐，你回來啦！”
“師父，您回來啦！”
聽到門外的動靜，兩小衝過來給她開了門，異口同聲的開口，雖然不知道這麽晚了女子有什麽事情要說，小唯和阿香還是泡好了茶，乖乖坐好等姐姐/師父說話。
“小唯，阿香，我要前往下一個世界了。該教你們的，我都已經教了，你們現在的實力我很放心，手環中有我留給你們的東西，我走後，就要靠你們自己了，保護好自己。還有，小唯，我走後，就不要再任性了……”
從他們兩個接過傳承起萬花的職責後，阿蘭若就坦白告訴了兩小，她最終會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她也有意的把自己的影響從楓華鎮中慢慢的淡化，著意讓小唯和阿香自己培養萬花下一代，這麽些年過去了，他們培養的初代小萬花們已經有了獨擋一麵的實力，看著阿香在小唯的幫助下一點一點的把楓華鎮掌握在手中，阿蘭若非常欣慰，隻要小唯穩居忍協醫療部長這個位置，楓華鎮的新生力量成長起來之前，就不會有勢力敢覬覦楓華鎮，而新生力量徹底成長之後，就更不怕了，萬花的心法可不是吃素的。
“.……嗚.……姐姐……嗚嗚……你放心.……我一定會和阿香相互扶持，不會讓人欺負她的。男子漢說到做到……哇.……姐姐你別走.……”
好不容易成熟起來的小唯在聽到姐姐要走的時候，瞬間被打回原形了，抱著阿蘭若的腰，像個小孩子一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點醫療部長的麵子都不要了。他從小一直崇拜著姐姐，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保護姐姐，而不是一直被她保護，他一直害怕姐姐突然有一天會提起離開的話，所以他行事間總是帶點故意的莽撞，尤其是在姐姐麵前，他以為看到自己這麽不成熟，姐姐就會多留些時間，果然，姐姐還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所以才會讓他不要任性。可是，姐姐走了後，他還能向誰任性呢？阿香是他要努力保護的人，他不會讓阿香擔心，現在他也隻能在姐姐跟前任性了。
“師父.……別擔心，我會看著小唯這家夥，不讓他犯蠢的。.……師父你.……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阿香還是忍不住低聲嗚咽起來，都怪蠢小唯，惹得她也想哭了。明明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她也做好了師父會離開的準備，可是，直到她真正的說出要離開的話時，阿香還是忍不住眼淚就出來了，她一直記得師父伸向她的手，把她從絕望裏拉出來，又給了她一個家。楓華鎮的大家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師父，川田大叔，和彥一家，還有許多姐姐曾救助保護過的人家，都盼著姐姐回去。
“別哭了……你們兩個是我一手教導的，聽著，不要害怕，不忘本心，你們兩個永遠都是我阿蘭若的驕傲。”
女子溫柔的逐一擦幹阿香和小唯的眼淚，摸著兩小的腦袋肯定了他們的能力。雖然兩人都已經二十幾歲了，但在阿蘭若的眼裏，他們還是自己一手教導長大的孩子。
這兩個孩子無論是從身手還是心性，都已經非常優秀了，小唯管理著偌大的醫療部，阿香掌控著整個楓華鎮，兩小手段和能力都不差，隻要闖過麵對她離開後的局麵這一關，那他們的能力將會更上一層樓，阿蘭若相信他們會做到的。
“姐姐.……”
“師父.……”
兩小一左一右伏在阿蘭若膝上，他們心裏清楚，自己最重要的姐姐和師父即將遠行，或許他們此生都見不到她了，無數的話語都梗在了喉間，他們怕不舍的話說的太多了反而讓姐姐/師父在離開後都不安心，所以又把這些話都壓了下去，他們不想姐姐/師父在其他世界還要為他們倆憂心。
千手扉間回到家裏的時候，發現大哥和斑喝酒的場已經地從酒館搬到了千手宅，喝酒的兩人自然也感知到了扉間是帶著阿蘭若飛雷神回來的，聯想到他之前突然離開的舉動，柱間雖然想問自家弟弟去幹什麽了，但介於斑還在，他隻好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斑不知想到了什麽，嘲諷地勾起了嘴角。
“剛才阿蘭若收回了實驗基地，還有十天她就要走了。”
說完這句話，千手扉間麵無表情的上樓回了自己房間。他現在懶得去理會大哥和斑的反應，那個女子，是他無法留住的。告訴兩人這個消息，也是抱著一絲希望以大哥和斑的實力可以留住阿蘭若。
聽到這個消息，柱間和斑心裏一突，這一天果然來了。柱間不知不覺間，竟將手中的酒杯捏了個粉碎，難怪，近兩年阿蘭若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他。他以為，隻要自己不說出來，不給女子拒絕的機會，慢慢不著痕跡的靠近她，終有一天阿蘭若會接受他的，不成想，最後她還是選擇了要離開。
“嗬……果然還是要離開麽……”
是啊！一直以來，阿蘭若都是自由的，她想去哪裏別人無法幹涉，或者說是沒那個能力幹涉。他想起了一開始阿蘭若被綁架刺殺的那段日子，他是動過趁機娶了她的念頭的，其實在她顯示出巨大的價值時，族裏早就做好了與阿蘭若聯姻的準備，他想宇智波也不例外吧！畢竟女子的能力實在是太過重要，而他們能想到的將阿蘭若拉到自己一邊的方法也隻有聯姻了。
隻是沒想到女子以一己之力解決了楓華鎮的危機，第一次顯示出了她強大的實力，讓兩族暗地裏的盤算落了空。從那之後，楓華鎮成為了徹底獨立的第三方勢力。有時千手柱間也忍不住想，阿蘭若的實力要是弱一些的話，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娶到她了，隨即又苦笑著否定了，以女子的頭腦，不會讓自己落到被迫嫁人保全自身的境地。
“你們早就知道了！”
斑無疑是憤怒的，連柱間都瞞著他，千手扉間選擇這個時候說出來，也是因為沒有辦法了吧！那阿蘭若是怎麽想的？要不是實在是太晚了，斑都要忍不住直接跑到隔壁去向女子求證了。
“是又怎麽樣.……她早就做好了拋下一切離開的準備，斑，別告訴我你察覺不出來。”
這三年來，阿蘭若把所有的研究重心都轉移到了科技部，對自己的徒弟和弟弟更是嚴加教導，對於大筒木一族，也是盡可能詳細的調查資料，策劃了無數的方案，卻一直按兵不動，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一切都留給忍協自己解決了。
“我不會讓她這樣輕易離開的！”
說著，斑起身就走，卻被柱間攔住了。斑隻覺自己心裏有一簇怒火在燃燒，他憤怒於柱間的隱瞞，更讓他怒火高漲的，還是阿蘭若可以說的上是不告而別的行為，在她的心裏把宇智波斑當什麽了！
“斑！別衝動！都這麽晚了，你這個樣子過去會嚇到阿蘭若的。”
斑渾身都透出危險鋒利的氣勢，一雙輪回眼更是壓迫感十足，柱間擔心他這個樣子過去會直接和阿蘭若打起來。
“哼！柱間，你還是先緩解一下你自己快要爆發的查克拉吧！你現在的表情可比我可怕多了。”
黑長直青年暗沉壓抑的眼神讓人心驚，那暗潮洶湧的查克拉，柱間現在的狀態，跟平常那副沒心沒肺的天然樣子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斑不由得皺起了眉，這樣的柱間很不對勁，他顧不得繼續生氣，開口提醒了好友。
“呼……抱歉，斑，是我有些反應過度了。”
平息了自己洶湧的查克拉，柱間呼出一口濁氣，讓自己也冷靜下來，下意識地忽略了剛剛一瞬間湧上來的念頭。
“柱間，你.……算了，我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好友的狀態讓他有些在意，他能感覺到那些洶湧暗沉的情緒不是對著他的，難道，是因為聽到阿蘭若要離開的消息才.……
“.……好吧！明天，我想和阿蘭若單獨談談……”
沉默了片刻，柱間低沉的聲音傳來，黑長直青年垂著頭，一半側臉埋在陰影中。
“.……隨你……”
聽出了柱間刻意加重的“單獨”二字，歎息般吐出這個詞，斑暫時妥協了。
第二天，阿蘭若下班後正打算去找柱間道別，不成想柱間反倒先過來找她了。黑長直青年一如既往的微笑著邀請她出去走走，阿蘭若不確定昨晚扉間有沒有告訴他，她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消息，兩個人出了木葉城，柱間時不時的說著他們之前的回憶，腳步朝著阿蘭若以前放置實驗基地的方向走去，女子頓時明白，青年已經知道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幹涸的水潭邊，柱間結印，塌陷的山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樹木，兩人周圍也有樹木破土而出，不多時，這片地方已經完全籠罩在一片森林中，除了那個幹涸的水潭，一點兒也看不出從前的樣子了。
千手柱間沉默著做完善後，黑色的眼睛轉向阿蘭若，認真地注視著她。高大的黑長直青年一步步的走近纖細嬌小的女子，在她麵前站定，黑眸一寸寸描繪著女子的容顏，仿佛要將她刻在心上，男人抬手指尖觸到了阿蘭若眉間的神印，緩緩摩挲著。
“說起來……阿蘭若一直都沒說過你這眉心的印記是怎麽來的啊！似乎不是畫上去的樣子，哈哈，我早就想說了，這個印記襯得你格外的美豔呢！”
不想直接談論離別的柱間隨便挑起了另一個話題，他記得斑說過，阿蘭若是在他的輪回眼吸收過力量後才出現印記的，女子對此也沒有特意提起過。
“這個印記嗎？那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了……那是一個可以修仙的世界……”
阿蘭若的思緒漸漸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修煉時光，可惜好景不長，她和姐姐為救師父，收集十方神器召喚炎水玉，結果卻落入更大的陰謀，更沒想到的是姐姐居然是師父的婆娑劫，明明作為上古神明的轉世，卻陰差陽錯的承襲了妖神之力，阿蘭若不甘心姐姐的命運被如此擺布，強行以自身本源之力逆天改命，她成功了，卻也被那個世界的天道排斥離開了姐姐，她的記憶被封，就是因為天道反噬，至於逆天改命其它的代價，阿蘭若現在還是想不起來。
“這個妖神印記，是姐姐灌注了一半的妖神之力凝成的。斑的輪回眼吸收本源力量引發的共振，讓兩股力量融合了，神印才會凝聚顯現出來。”
女子纖細的手指撫著眉心的印記，表情溫柔，沒有了妖神命運這一束縛，姐姐應該不會那麽辛苦了吧。輪回眼的力量已經觸動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法則了，不然也不會引發這種連鎖反應。
“真是難以想象阿蘭若經曆過的世界，所以，你才要去往不同的世界，破除記憶的封印麽！”
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他原本是隨意提起的話題，沒想到卻得到這麽意外的回答，柱間捉住女子輕撫眉心印記的手，包入自己的掌心。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拒絕我的原因嗎……阿蘭若.……
“嗯，今天，也算是告別了吧！我.……不值得你如此.……”
話還沒說完，手上一股強力襲來，阿蘭若被拽的腳下一個踉蹌，直直撞進了柱間懷裏。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說了算的，阿蘭若，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黑長直青年沉聲打斷了女子的話，抱著她的手臂愈發的用力，無論是哪個世界的柱間，都是個相當執著的人，為了心中和平的願望，他可以放下仇恨，不顧族人和弟弟的反對，堅持和宇智波結盟，不願忍界再起戰亂，堅決反對武力征服五大國其它忍族，為此，忍協發展初期也沒少和斑針鋒相對。
千手柱間所做的決定，除非他自己相通，否則，是沒人可以讓他改變想法的。這點上，他和斑不愧是摯友，固執起來幾百頭牛都拉不回。
“別動.……阿蘭若.……還記得十三年前的這裏嗎？那個月夜，我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感受著自己充實的懷抱，他忍不住低頭蹭了蹭女子柔嫩的臉頰，阿蘭若是他少年時期的心動，也是他青年時期認定的妻子，他想娶她，想靠近她，想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枕邊的她。
“柱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連自己的狀況都沒弄清楚，是不會許下什麽的，所以，對不起.……你還是放棄.……唔.……嗯.……”
突如其來的吻吞沒了她剩下的語句，腦後被一隻大手桎梏著讓她無法躲閃，另一隻大手穿過了女子的指縫，十指緊扣著禁錮在她背後，阿蘭若唯一自由的右手撐在男人胸膛左側的心髒處，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手底下急促的心跳。
千手柱間是故意的，以他的體術鎖住女子的所有行動並不難，他壓製了阿蘭若所有可能逃離的動作，唯在自己的心髒處留下了能讓女子手指活動的空隙，他的意思很明確，想要推開他……就殺了他吧！柱間清楚以阿蘭若的能力，手指聚集力量穿透他的心髒還是可以做到的，他拿自己的命在賭，同時也在逼阿蘭若。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專心的品嚐起懷裏阿蘭若的味道，舌尖突破女子齒關，肆意地攪動，追逐著她的軟舌，女子慌亂推拒的舌尖正中下懷，順勢讓他吻的更深了。
阿蘭若掙紮無果，自然也發現了柱間的意圖，蓄力中的指尖感受著一下一下熾熱的心跳時，她還是頹然的卸掉了指尖的勁力，在她越掙紮被抱得越緊後，阿蘭若隻好被動的承受著黑長直青年的深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唇終於分開，柱間注視著懷裏的女子極力平複著急促的呼吸，女子清澈的墨瞳中浸潤著水光，倒映出他隱忍的表情。千手柱間知道，這次是自己贏了，可是，他卻並不高興。
一吻過後，他緩緩放鬆了對阿蘭若的禁錮，他清晰地看到了女子那雙漂亮的黑眸中燃起的怒火，果然，女子輕盈的旋身離開了他的懷抱。
就這麽不想待在他的懷裏嗎？居然迫不及待的用身法逃離了他，柱間不由得苦笑。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阿蘭若的巴掌甩過來。
阿蘭若的確是生氣的，剛開始的慌亂過後，察覺了柱間的意圖，她無法抑製的升起了怒意，用自己的生命威脅她，這個男人是蠢的嗎？她真的無法理解青年的執著究竟來自何處。
“你……就不怕我真的會殺了你麽？柱間。”
她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氣柱間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還是在生氣他利用他們過往的情誼逼迫她。
“至少，讓我知道了，你還是在意我的死活的，不是麽！”
雖然這麽做有些卑鄙，但阿蘭若隻是生氣的質問他，並沒有直接排斥他，是不是說明他還是有希望的。這個發現讓柱間心底雀躍起來，甩掉了之前喪氣的想法。
“千手柱間.……你.……混蛋！”
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果然，她就不該心軟，直接一個太陰指戳死這家夥得了！氣急的阿蘭若直接大輕功飛走了，再留下去，她會忍不住揍千手柱間一頓的。
“哈……隻要你願意接受我……怎樣都可以啊！”
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的柱間攤開手，木遁的種子融入了他的手心，有了這顆種子，不論阿蘭若去了哪裏，他都能找到。剛才吻阿蘭若的時候，他把另一顆木遁的種子融入女子體內，這是他仙人模式下培育出的特殊仙術木遁種子，為了不讓女子發現，他還特意木遁出了一片森林，混淆了她的感知。
仙術木遁種子會在阿蘭若體內悄悄的吸收她的力量成長，柱間體內的種子也會吸收仙術木遁查克拉成長，待到種子成熟的時候，女子就能使用他的木遁了，而他體內的種子會成長為連通不同時空的世界之樹，媒介就是阿蘭若在不同的世界使用的木遁，這是他六道模式下的新能力，他該慶幸自己和斑激發六道之力的時候，女子的注意力都被輪回眼吸引了。到那個時候，阿蘭若去了哪裏他都能夠找到她了。
阿蘭若回到木葉城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剛跨上自家門前的台階，就見斑和泉奈從斜對麵的宇智波大宅走了出來，泉奈還揮手跟她打招呼，阿蘭若隻好回禮。
不知道宇智波兩兄弟說了什麽，最後泉奈又回了宇智波宅，斑則向著她的方向走來，阿蘭若已經打開了門，見斑一副有事情要說的樣子，隻好將他請進了自己家裏。
二樓的客廳裏，夕陽正好，透過明亮的玻璃，給室內渡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暈。阿蘭若端著泡好的茶出來時，斑背對著她正站在窗前欣賞著落日的美景，一頭桀驁的黑長炸邊緣浸染了落日的輝光，柔和了青年鋒利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