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讓他心都抽空的眼淚
她到現在都不能肯定,到底那是淳倚倚對自己的設計,讓赫梓宇誤會了她的貞操,還是赫梓宇也參與一起設計,要讓她死的理由?
想想,她還是覺得前者比較有可能的,畢竟赫梓宇剛做皇帝才半年,他還沒有必要讓自己就那樣慘死吧!
他還有許多需要自己的地方。
隻是若真的是淳倚倚的設計,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那親眼揭發自己妻子偷情的事,而且自己當時也沒有力氣解釋太多,就聽到赫梓宇生氣要將鳳棲宮禁起來,還賜死她的決定。
“那好,你要記住了,今天我們都要答應對方,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得要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有些事情眼看到的耳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隻有對方坦承出來的話,才是事實。”赫梓希抬起頭,硬要淳安安給他一個承諾。
盯著他認真激動的眼眸,回想往事的淳安安心裏不自覺心酸,眼眶不聽話的微紅。
“安安?”凝視著淳安安紅透的眼眸,那閃動的淚讓赫梓希心裏一驚。
他立即撐起身體不讓自己壓著她難受,伸手輕撫著淳安安的臉額,手一她眼角時,不舍地輕輕移動著:“安安,你別哭,怎麽了?我壓痛你了嗎?”
“不是,我就想著王爺對我真好。”淳安安搖頭。
可是她想要攔住的眼淚,還是沒能攔得住。
赫梓希的溫柔跟關懷,讓她所有的委屈都無法擋得住,就好像一個受了傷的孩子,遇到可以放心的親人後那種發泄出來的壓抑一般。
“想著這麽好的事情,還哭什麽呢?”淳安安忽然而來的眼淚讓赫梓希慌了。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淳安安。
平時的她若不是淡淡的,就算是笑顏都像是帶著謀算,看起來總是很堅強也很有成熟沉著。
可是此時這流淚的樣子就像一個小孩子,讓他看著有點慌。
而且她的眼淚讓他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挖空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能怎麽撫幹。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對我所有的好,都讓我覺得值得。”淳安安咬著下唇,卻忍不了淚。
她想要一個解釋,她真的真的很想要一個解釋。
若是前世她是被設計的,她真的想要向赫梓宇要一個解釋。
可是她要不到了,所以她心裏才會有更多的不服氣不甘心。
盯著眼前緊張淩亂的赫梓希,淳安安伸手輕抱著他的臉,小聲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人設計了,讓你看到了不真實的我,一個會讓你生氣失控的我,你會直接就殺了我嗎?”
她很可笑吧!但她真的想要知道,若有一天同樣的事情發生,赫梓希會不會也是一樣,下令賜她毒酒,而完全不想聽她任何一句解釋。
“安安,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舍得殺你?你看我不是為了救你命都不顧了嗎?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哪怕你是要犧牲我去達成你想要的任何目的,我都不會殺你,我不舍得讓你有一絲一毫的受傷。”赫梓希皺起眉,不明白淳安安的意思,但他相信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不管有天大的事情,他都不會狠下這樣的手段。
“哦!好。”淳安安笑著,用力閉起眼,決心要讓眼淚忍回去。
其實類似的說話,她在赫梓宇那裏也是聽過的。
可有時候甜言蜜語,到決絕的時候隻會讓人更絕望。
她在問什麽呢?她在哭什麽呢?
過去的一切無力回頭,回頭了她也不會選一樣的路走。
以後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她現在問不到一個結果的,還不如好好守住自己的心。
隻要不心動,就不會絕望。
若她當初不愛赫梓宇,死的時候就能少一點絕望的失落感,而隻有輸給淳倚倚的無奈感吧!
“安安,別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在乎自己親人的感受,知道將軍夫人生氣離開的時候你肯定很難過。我錯了,當時我就該讓人先把你接進宮裏來,或者我自己先走的,我怎麽就能把你一個人留在王府裏,而我卻坐在那宴席上呢?明知道你沒有出現是不對的,我卻沒有做任何行為去保護好你的心情,你是要怪我的,對不起。”赫梓希坐起身來,伸手將淳安安拉進自己懷中。
他的說話輕輕的,卻是帶著濃濃的內疚。
貼在他的懷裏,淳安安沒有聽進那麽多說話,隻想要讓自己盡快平靜下來,讓眼淚快一點幹。
她不允許自己如此脆弱,這樣的脆弱有一刻就夠了。
醒來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哭了,她是怎麽撐過來的自己最清楚,現在就更不能哭,眼淚會讓人變得脆弱,會讓人失去力量。
“安安,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在你的房間裏一直沒有睡,明知道你隻是在宮裏,明知道事情過了你還是會回來的,可是我還是很怕。那種沒有你存在的感覺太可怕了,我才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心被偷。原來是這樣子的,你不在,心就好像被偷走了,空空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赫梓希重歎,抱著人不想放開。
天是還沒有黑透,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剛剛淳安安還沒有回來,他先到這房間裏候著,那種心情還是一樣的清晰。
他很清楚,淳安安在他心裏有著太重要的位置,可他不打算攔截這種情緒的變化,就讓她重要吧!她是他的妻,就是必然重要的。
“嗯,我知道這種感覺。”淳安安閉著眼,小聲應。
她也試過。
“安安,所以你是答應我了,不管任何時候,離開我之前都先說一聲你會回來的,好嗎?”苦歎,赫梓希心裏苦苦的。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像一個孩子一般,就像在討著糖吃。
可是他需要這粒糖。
昨天他回府得知淳安安不肯見他時已夠難受,轉身就聽到她進宮了,還說要在宮裏住下,他就差點要進宮找太後將人接回來。
想想,過去他以為自己跟趙曉燕那種書信間的傳情就是真實的感情。
現在才知道,什麽才叫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