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獨白 69

  內心腐爛黑暗的人，在看到幹淨的東西，第一想法就是把它毀掉。


  或者讓它沾染上一樣的氣息。


  少年靠在原地，照片中的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太漂亮，也太過單純。


  他的心悸動了下。


  柔軟的嘴唇微微勾起。


  呐，姐姐，一起墮落吧。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沈寒星不知道，他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受到了波動。


  噩夢越來越少，夢裏的少女身體柔軟，聲音綿軟。


  叫著他的名字。


  “阿星。”


  別再這樣叫我。


  住口。


  少年抱著少女，在看不見的地方，垂著長睫，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染上晦暗的顏色。


  情緒有點崩壞。


  他抓著自己胸膛的位置，像個癮君子一樣，沉淪。


  你喜歡蘇瓷嗎？


  ——不喜歡。


  我不喜歡姐姐。


  她隻是一個我用來報複的工具。


  沈寒星從危險的邊緣掙紮，他掩蓋出眼中的情緒，帶著少女去了酒吧。


  呐，姐姐。


  未經允許，你怎麽可以擅自做主對我這麽好？

  光明跟黑暗，兩個正反麵。


  沈寒星看著少女幹淨的眼眸，無數次，想毀掉。


  毀掉好了。


  隻有毀掉，就會屬於他了。


  可是。


  毀不掉啊。


  姐姐太幹淨了。


  幹淨到他有些恐慌。


  好痛啊。


  如果能永遠留住姐姐就好了。


  不對，姐姐這麽愛他。


  才不會離開。


  但是，為什麽要說分手呢？


  沈寒星從來沒有這麽痛過，痛得他想要把心髒給挖出來。


  不可以。


  姐姐，你要留下來還債。


  我就是這麽一個卑劣的人啊，用著卑劣的理由。


  你媽媽欠我的，你來還我吧。


  “阿星，別哭，我在。”


  沈寒星抓住少女的手。


  用力的抱住了對方。


  許久沒有再做這種夢。


  偌大的沈家，沒有一個人。


  媽媽出去了，她說過會帶著爸爸一起回來。


  給自己過生日。


  沈寒星坐在餐桌麵前，看著麵前的蛋糕，等了很久很久。


  “騙子。”


  “不喜歡我，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呢？”


  他不懂啊。


  沈寒星吹了蠟燭，一邊吹一邊掉著眼淚。


  “別哭。”


  少女軟軟的聲音傳來。


  他看過去，有些迷惘的盯著這張陌生的臉。


  “生日快樂。”


  少女將他抱了起來，親了他的額頭，“阿星。”


  沈寒星睜大眼睛：“你是誰？”


  少女低頭看著他，糾結了：“我是阿星的……以後的好朋友。”


  沈寒星伸出手，抱住了她：“你是老天爺送給我的禮物嗎？”


  “從來沒有人給我過生日。”


  “他們都不記得。”


  少女抱著他說：“以後有我陪著阿星。”


  ——


  沈寒星醒過來的時候，將懷裏的人兒帶過來，親了下去。


  蘇瓷抓著人的衣服，不肯睜開眼睛：“不要了……”


  他彎起嘴唇：“姐姐，我夢到你了。”


  “可是你卻說，是我的好朋友。”


  “難道不是妻子嗎？”


  沈寒星挑眉。


  蘇瓷睫毛微顫，揪著衣服。


  “姐姐..”


  沈寒星細膩的親吻落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


  沈寒星親在人的眼皮子，輕聲道：“你是我的一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