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以致於從現在來看，葉津恨不得穿越回半個月前去告訴自己，信不得，信不得！
這邊宋衣楚見葉津強忍著情緒和自己秋後算賬，她也很配合的跟著點點頭。關於這個問題葉津之前就和自己吵過，難道對方還想再來一次？宋衣楚如是猜測。
“當初你答應我說會盡快平息李瀟鬧出來的風波，對不對？”葉津質問宋衣楚。這也是葉津今天之所以要來嘉藝的原因。答應了的事沒有做到，那宋衣楚就該負責。掉鏈子的是他們嘉藝，所以葉津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嗯。是這樣的。”宋衣楚沒有否認。“這件事錯在我，是我看走了眼。”李瀟紅得並不輕鬆，以致於宋衣楚當初也沒能輕鬆的放棄他。如果早在李瀟第一次出現問題的時候她就果斷出手，或許也就沒有後麵那麽多的事了。
不過關於李瀟反咬嘉藝的這件事，現在倒是讓宋衣楚有了另外的主意。
宋懷瑾做生意信風水，但是她不信。宋衣楚近段日子已經把李瀟的情況調查得很清楚，以致於本來她是打算讓李瀟自己出來澄清的，畢竟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沒有資格嫌棄救命的繩索會把自己勒傷的。
不過現在她改變主意了。人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這話絕對沒毛病。不過在李瀟受到應有的懲罰之前，宋衣楚覺得對方很有必要先把他欠嘉藝的學費給補上。
至於到底要不要原諒，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宋衣楚承認錯誤倒是很快，這點葉津確實沒想到。本來還以為她和趙繁兩個人打算來個接力賽和自己對打，結果宋衣楚上來就躺平，葉津反倒是不好說什麽了。
“可宋總你自己看看，距離李瀟的新聞爆出來到現在都過了多少天，但是你們平息這個風波了嗎。”葉津滿是責怪的說道。
“這事我也不想說了，畢竟我也理解有關輿論的淡化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像李瀟這種，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全民參與討論的新聞，熱度肯定更難降下來。”躺平誰不會，放低姿態誰不會？宋家大小姐都能做的事，他一個擺弄鏡頭的還做不出來麽。
和對待趙繁的態度完全不一樣的是，葉津從頭到尾都沒對宋衣楚說一句重話。
“可是宋總你能和我解釋一下，你們嘉藝承諾給我找的、要來替代李瀟的人選現在到底在哪裏？我當初就說李瀟不怎麽適合這個角色，可你們嘉藝就是要堅持。現在你說，到底該怎麽辦，難道我還能再相信那個叫趙繁的，再讓你們一天天拖下去？”葉津知道嘉藝想最大可能捧自己的人，所以當初徐曼才會力薦李瀟。
但現在李瀟沒有了，嘉藝卻連一個後備的人都找不出來。看到嘉藝如此低下的處理危機的能力，葉津不免覺得自己前路異常艱辛。想她宋衣楚再舍得在電影上花錢又怎樣，沒有合適的演員，那還拍個鬼？
葉津當時和宋衣楚在這裏大吵一架之後，索性就直接跑去了外地。其中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為他對別人選景的事不大放心，不過另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嫌李瀟的新聞太多，他看得煩人。
走之前宋衣楚的保證，本來讓葉津覺得信心滿滿，以為等他再回來應該就能看到這件事被完滿解決。結果葉津哪裏想得到嘉藝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麽低，不僅李瀟的新聞熱度他們壓不下去，而且他自己需要的演員嘉藝也找不到。
這還不算完，一直和他們交涉事務的徐曼又索性直接住院了，至於宋衣楚之後派出的那個叫趙繁的，葉津又怎麽看怎麽覺得討厭。
說白了真要是按照趙繁和他敲定的這個速度來做事，葉津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能把電影給拍完。
這邊宋衣楚聽到這話，心想自己終於等到葉津開口責難。她就說這情況怎麽和趙繁告訴自己的有點不一樣，看著葉津說話之間敗露出的情緒，宋衣楚反而踏實下來了。
她就說嘛，葉津明明就該是這樣暴戾的才對，至於裝大度，還真不適合他。
宋衣楚想了想，怔怔的看著葉津回答道：“你要的人我們的確都找到了呀，怎麽，是不是趙繁沒和你說清楚？”
宋衣楚眯著眼，笑得意味深長。
“林曉白已經和我們簽約了。不信的話我馬上把合約拿給你看，上麵白字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還有他的簽名呢。”好巧不巧，就在宋衣楚進來和葉津談判之前，阿路就一副拐賣人口的架勢帶著林曉白飛奔而來直接簽了字。
不過那孩子的字真的不怎麽好看，宋衣楚覺得還是有必要讓阿路監督林曉白練練才行，不然以後怎麽給粉絲寫簽名。
“林曉白可是你親自選的男主角，葉導應該很滿意吧。雖然林曉白不是表演科班出身，但他也是a大藝術係的高材生。最關鍵的是對於大眾來說，他是個百分之白的新人。”宋衣楚知曉葉津的規矩以及他的圈子。
葉津雖然表麵上賤賤的，一副對誰都能聊聊的樣子，不過他在他們那個圈子是出了名的不合群。說得好聽點叫不屑於拉幫結派，說得難聽點其實也就是說沒人願意和他拉幫結派。
宋衣楚知道葉津的夜襲，對於電影，葉津想要的是一鳴驚人。對於演員，葉津追求的是一夜成名。堅持前者讓葉津的每部劇本都幾乎找不到足夠的投資，因為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錢賭在一個小眾的題材上。堅持後者的代價就是，假如選擇的新人一旦爆紅，那麽其勢頭足以讓這個被幾大老牌經紀公司把持的圈子產生動搖，畢竟好奇和新鮮感一直都是常人戒不掉的心癮，所以葉津一直都進不去那個固有的圈子。
甚至從某些角度來說，宋衣楚覺得她和葉津的處境其實還挺像。他們都在默默蟄伏，等一個能夠讓自己擁有話語權的時機。
宋衣楚不知道葉津是不是這麽想，但她是這樣想的。
葉津見宋衣楚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在騙人，於是當下也就決定跳過林曉白這個話題。
“那李瀟呢？你們選了半個月的要來代替他的人，結果等到現在卻連半個影子都沒有。”葉津直接質問道。話說剛剛趙繁還遮遮掩掩地解釋說林曉白的事還沒完全確定呢，怎麽現在突然就被宋衣楚搞定了？
葉津不禁懷疑趙繁，是不是一開始就故意誑他呢。對此葉津覺得趙繁帶給自己的好感度，又陡然下降了不知多少個百分點。想到以後一直都要和趙繁打交道，葉津就覺得頭疼。
“至於這個人選，其實我反倒覺得李瀟就挺好的，不用換了。所以你覺得怎麽樣呢，葉導？”宋衣楚說話的表情很認真。但也無法減少葉津聽到這話所受到的衝擊。
“你你什麽意思！”葉津再次向宋衣楚確認了一遍，並且懷疑自己把話嚴重聽錯了。李瀟可以算得上是嘉藝的頭號仇人了，宋衣竟然還敢用他，葉津都不知道應該佩服宋衣楚百折不撓的勇氣，還是應該嘲笑她撞了南牆也不回的弱智想法。
“你沒聽錯，我的意思就是說別換人了，幹脆還是定李瀟吧。”宋衣楚又一字一句對著愣住的葉津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決定。其實她這想法還是葉津剛剛提醒她的，既然李瀟現在的熱度越來越高，那他們何必不借用李瀟的噱頭來給電影造勢？這樣不也挺好的嘛。
不管是罵李瀟的還是支持李瀟的，最後估計都會關注這部戲的進展，前者是為了搜集資料搞他，後者是為了安利。
宋衣楚說得一臉坦然，然而葉津卻被對方的話嚇了一大跳。
就憑李瀟對嘉藝娛樂做的那些事，和因為這些事情而造成的一係列差點讓嘉藝走到絕路的連環事件，以致於讓葉津覺得即使宋衣楚使點力氣讓李瀟在這行永遠都沒機會爬起來，他都是相信的。
而且現在葉津卻聽到宋衣楚說要再用李瀟，這個決定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葉導你覺得這樣是不是還挺好？”宋衣楚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葉津。有些話不用說得太直白，而且葉津對於這些明裏暗裏的行當，應該比自己還要了解才對。
這個圈子裏的事和人，哪有那麽多的黑白之分。真真假假對於普羅大眾來說，不過就是一層被塗上糖色的外衣。而這衣服底下的東西到底是幹淨還是肮髒，別人也看不清。
宋衣楚的樣子倒不像是和自己開玩笑，不過李瀟現在的名聲這麽狼藉，葉津就不信宋衣楚真就一點也不擔心。
“既然葉導沒什麽意見，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如此的話，你答應給的十天期限我們也不要了。就三天，三天之內，嘉藝就會把你需要的所有東西準備好。”宋衣楚說得很幹脆，眼看著一點質疑的機會也沒打算給葉津留。
“到時候，葉導你的劇組就可以正式開機了。”宋衣楚微微笑著，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既然宋總親口這麽說，那我就信。隻要三天便足夠的話，李瀟就李瀟吧，我也沒意見。”葉津回答道。宋衣楚的意思是想借用李瀟炒作，如此一來大眾對嘉藝這種以德報怨的行為應該也會讚頌有加，隻是宋衣楚當真就能咽得下這口惡氣？對此葉津很遲疑。
與此同時就在宋衣楚疑惑葉津這次怎麽這麽好說話的時候，隻見對方卻突然收起了先前一直翹著的二郎腿，隨即立刻恢複成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一字一句注視著自己，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宋衣楚詢問。
“除了林曉白，我還要一個人。”葉津說這話的同時，也沒有錯過宋衣楚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表情。於是葉津立刻意識到有關演員名單缺失的這件事，或許並不全是因為嘉藝的工作做得不到位，而是問題出在宋衣楚這裏也說不定。
“誰？”隻要不是宋玥珂，宋衣楚都能給葉津找來。然而現實就是這樣，你越是害怕什麽，他就帶來什麽。
“你當時親自領進來的那個孩子——宋玥珂。”葉津麵對著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宋衣楚，終究還是說出了口。
之前看到趙繁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結合宋衣楚的反常，葉津好像音樂嗅到了一點線索，以致於他對宋玥珂的身份立刻起了懷疑。
怎麽那麽巧，偏偏他也姓宋。
“葉導是不是糊塗了。你自己說過的話難道就這麽忘了？我當時還問過你了，是不是林曉白和宋玥珂二者選其一就好，你當時可沒否認。”宋衣楚就怕葉津後麵反悔，於是才故意多問了一句。
結果沒想到葉津一眼就把宋玥珂給看上了，對此宋衣楚也都不知道到底該開心還是沮喪。到底是他的寶貝弟弟，魅力確實很大。不過對於宋玥珂，宋衣楚可不敢讓他鑽進這個大染缸裏。
她還不想被老爺之給逐出家門呢，宋衣楚如是想。
“我當時有這麽說嗎？”葉津輕佻地擺了擺手，“可我不記得了誒。不過我們合約上寫得很清楚，主角得由導演選，這點需要我拿出愛給宋總你看看嘛？”和他玩這些文字遊戲，葉津真覺得宋衣楚多此一舉了。
此時葉津臉上掛著的笑容，是宋衣楚有史以來見過為數不多的散發著漸漸氣息的笑容。以往碰到這種事，宋衣楚要麽直接走人，要麽就是把人暴打一頓再直接走人。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她既不能暴打葉津，也不能轉身就走。
“絕對不行！隻有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你。換做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唯獨宋玥珂不行。”宋衣楚沒有一絲猶豫地開口直接否決了葉津的要求。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為什麽！”葉津顯然對宋衣楚的回答很是不滿，索性直接站了起來雙拳錘在桌上對著宋衣楚緊緊逼問。
“沒有為什麽，反正就是不可以。除了這個條件之外，其餘的條件隨便你開。錢也好，人也好，甚至你要追加多少投資都可以。”葉津的反應同時也讓宋衣楚已經亂了心緒。
“他是你們宋家的人？”葉津質問道。能夠讓宋衣楚這麽抵觸，甚至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