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誰又真的在遵守規則呢
顧不了其他，蕭沐擎還是決定先出賣Raphael了。
“常常聽Raphael提起你，今天終於見麵了。”蕭沐擎隻希望對方不是因為看到自己才冷臉的。蕭沐擎不著痕跡的推搡了一下此時旁邊太過專注的某人側背，直到這時Raphael好像才如夢初醒一般，咋呼呼接過蕭沐擎拋出來的話題：“對對，我總是在我的朋友麵前提起老師你，這是真的。”結果等到Raphael說完，楚凡的臉色和之前比起來好似更加嚴肅，蕭沐擎對此真是無話可說。
蕭沐擎本想提醒Raphael注意控製一下表情管理，奈何對方卻連半點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是我之前給你說起的我的好朋友，蕭。這次他遇到大麻煩了，希望老師你可以幫幫他。”Raphael說話之間還不忘可憐兮兮的瞟了一眼蕭沐擎，催促道：“快把你的東西拿出來。”
好吧，聽到這話蕭沐擎還是很欣慰Raphael沒有徹底迷失在楚凡到來的喜悅裏，好歹還算是記住了自己的事。
“這個就是了。”蕭沐擎轉身從木盒裏把箜篌鎖拿出來遞給了楚凡。
Raphael還是一副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老師，蕭沐擎卻捕捉到了楚凡看到箜篌鎖時微微震驚的神色。直覺告訴蕭沐擎，楚凡或許真的知道些什麽。
如果這次還是不能得到答案的話，蕭沐擎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當麵質問一下蕭越然關於箜篌鎖的秘密了，即使這完全不符合蕭家的規矩。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畢竟在這場博弈裏誰又真的在遵守規則呢？
這邊楚凡倒是很配合的接過了蕭沐擎給的箜篌鎖，接著很是熟練的在手裏翻轉了一圈。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至少楚凡一係列的表現無一不在告訴自己，楚凡好似對這東西並不陌生。
蕭沐擎期待楚凡會告訴些自己什麽，隻是對方就隻是平靜的坐在Raphael特地給他搬過來的椅子上，反複握著小巧的箜篌鎖看了看並未發言。
此時的氣氛也因為楚凡的舉動而變得有些沉重起來，蕭沐擎是想問但卻不在知怎麽開口，Raphael是想插話但是又怕楚凡看出自己對這東西一無所知。
“你先出去。”這話是楚凡對Raphael說的。蕭沐擎卻也同時發現楚凡若有所思的瞧了瞧自己。果然，真的有秘密嗎？蕭沐擎的心情頃刻之間變得複雜起來。
嗯，不過看樣子有人比他更激動。
“為什麽！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嗎！老師，你都不信任我？”蕭沐擎見Raphael跳腳的時候活像一隻被人搶食的鬆鼠，當然他也隻敢嘴上反駁一下，身體倒是很溫順的起身準備往外走。
“我……也要聽……”Raphael見楚凡絲毫沒有妥協打算的樣子，自己終究還是沒把話說完。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們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叫我啊。”雖然Raphael表麵上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麽意見，可是蕭沐擎知道，此時Raphael的心裏應該已經不知道準備了多少隻炸藥桶了。
也是，一向都是Raphael嫌棄別人的份，哪有人敢嫌棄他啊。不過見他一副自甘認命的樣子，蕭沐擎隻覺得這事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看來Raphael真的很尊敬楚凡，不然蕭沐擎覺得他肯定早就暴走了，哪裏會這麽聽話。
等到Raphael垂頭喪氣的離開房間，此時隻剩自己和楚凡兩個人是，對方才示意他坐下說話。
“這東西現在歸你了，還是你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楚凡毫不避諱的問道。聽到Raphael描述的東西，楚凡倒也不是很確定。隻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是蕭家的人。
“不是搶的，是長輩送的。”蕭沐擎也不知道為什麽，麵對楚凡的質問他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麽，“準確來說，這東西應該是屬於我的妻子。”
蕭越然的確從始至終都隻說把東西交給喬洛夕保管。而且這本來也是他從喬洛夕手裏拿過來的。
“你見過它嗎？”蕭沐擎追問道。楚凡不會平白無故就這麽問，蕭沐擎覺得自己好像離為止的真相又進了一步。楚凡甚至還用到了‘搶’這個字，對此蕭沐擎猜測，或許楚凡知道的遠比他所認為的要多都多。
“我見過。”楚凡毫不避諱的回答道，然而卻又低沉的補充道：“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何止是見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東西他曾經幫人保管了很久。不過現在已經和他沒什麽關係了。
“你想知道什麽？”楚凡看了看眼前人的長相，又聽剛才Raphael稱呼他蕭。前後聯係起來，楚凡心裏大致也就蕭沐擎的身份能夠猜得個大概了。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兜兜轉轉最後這東西還是到了蕭家手裏。也不知道被某人知道後，會不會氣死。
楚凡直視著蕭沐擎的眼睛輕聲說道：“我勸你最好把它藏起來，放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似乎箜篌鎖在他眼裏就是不祥之物一般。“不要覺得我在嚇你，這東西隻會帶來給人帶來厄運。”不管對方懷疑與否，在他這裏本就是事實。
“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它的上一任主人。當然，如果他還在的話。”楚凡估摸了一下蕭沐擎的年紀，或許這孩子和那人應該有什麽關聯才對。
“你到底是誰？”直覺告訴蕭沐擎，楚凡的這番話不一定是無稽之談。而且看樣子，他好像知道不少關於箜篌鎖的事情。上一任主人？蕭沐擎愕然了。
“你回去吧，把這東西好好的收起來。既然你是蕭家的人，那你還用得著為了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冒險嗎？”蕭氏家族到了今天所累積的財富，足以讓這些人揮霍幾輩子。楚凡真是搞不明白，這些人整天放著安逸的生活不懂得好自為之，總是惦記著本不該屬於的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麽。
楚凡見蕭沐擎眼帶冷意，隻猜測他或許是對自己起了戒心。
“你也不用管我是誰，隻要記住我說的話就好了。當然你也可以不信，這都隨你。反正你們蕭家人骨子裏的基因不都永遠隻是自以為是？”該說的話已經說完，楚凡才不管蕭沐擎要不要聽。
楚凡把東西還給蕭沐擎之後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他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要和蕭沐擎說這麽多。假如換做從前，楚凡可不覺得自己會有這麽好的耐心。
“看來楚先生對我們蕭家的事很了解？那你應該明白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來追著這個東西不放的。”看樣子楚凡並不打算告訴自己關於箜篌鎖的秘密。
“而且你覺得我會讓你就這麽走掉嗎，在知道你對蕭家這麽了解之後？就算你是Raphael的老師，我也有辦法瞞住他對你做點什麽不是嗎？”
蕭沐擎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楚凡這個因素太不可控了。對於自己不能掌控的東西，那他就隻能讓它消失。
“既然你勸我好好藏起來，那你就該知道很多人都想找到它。所以你覺得藏得住嗎？”蕭沐擎沒想到楚凡做事這麽決絕，難怪Raphael那種人也隻能看他的臉色。隻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楚凡到底憑什麽這麽理所當然。
“你在威脅我？”楚凡回頭看了一眼蕭沐擎，眼瞳裏麵俱是淡漠。“你覺得我會害怕？別人忌憚你們蕭氏家族，不代表我也忌憚。”
楚凡輕蔑的說道，麵對蕭沐擎的強勢不曾退卻半步。
原來是隻有牙齒的狼，他還以為是被拔了牙的呢。楚凡沒想到蕭家這次終於沒把這東西拿給廢物保管，不過這對他來說，好像並不是一件好事呢。
“也是，反正除了威脅，你們也做不了什麽。”楚凡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微笑，蕭沐擎的這些把戲在他眼裏不過就像是小孩子和大人在鬧別扭而已，不過他可不是蕭沐擎的長輩，所以楚凡並不覺得這樣子很可愛。
“看在Raphael的份上，我就當你沒說過剛才那句話。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這裏不是你們蕭家的地盤，好好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再來和我談判。”楚凡話說完，直接看也不看蕭沐擎就走了出去，“別說是你了，今天就是蕭越然站在這裏，他也不敢和我這樣講話。”小狼崽子還沒學會跑，就先知道亂咬人了。對此楚凡也是心累，或許他就不該回來簡直就是自尋煩惱。
“你認識我四叔？”楚凡到底是什麽人？蕭沐擎剛才說那話也是為了試探一下楚凡，卻沒想對方原來比自己預料的還要了解蕭家。蕭越然雖然這些年早已不再插手蕭家的大小事務，但是他在蕭家的地位明眼人都知道依舊是舉足輕重的。現在聽楚凡說來，似乎連蕭越然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這也可是解釋為什麽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為什麽這麽蔑視了。
“蕭越然是你叔叔？”楚凡反問道，“沈環是你什麽人？”他見蕭沐擎第一眼，就覺得有點麵熟。原本覺得該是蕭家人的基因作祟讓他覺得熟悉。楚凡細細再看了蕭沐擎，反倒在他臉上除了蕭家人特有的高鼻梁深邃眉骨之外，恍惚又有些沈環的影子。
“她是你母親？”楚凡追問道。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了，沈環的孩子確實像她，除了相貌之外就連脾氣也是很像呢。
聽到楚凡問起沈環，蕭沐擎的第一反應就是沉默。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現在卻從一個陌生人嘴裏說了出來，蕭沐擎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不過除了最初的那一點點失控的情緒之外，蕭沐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是的。她是我的母親。”既然楚凡知道蕭越然，貌似又了解箜篌鎖的秘密，那蕭沐擎也隻能說自己對他楚凡認識自己母親這件事也沒有多驚訝。
“你認識她嗎？”蕭沐擎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問楚凡這個問題，其實對於沈環，他倒真的沒有太多印象了。
“算認識吧。既然你是她的孩子，那剛才我說的話你再自己想想吧。你父親和你母親的走過的彎路，你就不要再去走了。”楚凡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機會下見到沈環的孩子，但就算他知道了蕭沐擎的身份，也斷然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老師你怎麽走了！誒，你等等我！”Raphael還覺得奇怪呢，以前楚凡就算再嫌棄自己也從來都不會把他支開。本來他都打算先喝下午茶再過來了，結果沒想到人這麽快就要走了。
Raphael這個時候想的都隻是楚凡太厲害，估計看一眼就知道蕭沐擎帶來的東西是什麽了，其他的他倒也沒有多想。
Raphael見蕭沐擎沒有跟著出來，楚凡看起來也沒有要留下的意思，於是就趕緊跟了過去。
“站住。”楚凡轉身喝道Raphael，“忘了規矩了？還是說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楚凡沒有Raphael個子高，卻又偏偏在氣勢上把對方壓得死死的。此時的Raphael好似一隻受驚的小麋鹿，因為聽到獅子的警告而可憐的瑟瑟發抖。
Raphael聽到楚凡說話的同時急忙停住了腳步。可是他這次明明什麽錯誤都沒犯，實在想不到自己哪裏惹到楚凡了。
“你去哪裏啊？”Raphael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臉上的表情卻又明顯的心有不甘。此時Raphael隻委屈巴巴的看著楚凡，深藍色的眸色看起來更是比平時更加濕漉漉的，活脫脫的就是一隻拜訪在奢侈品店的精致玩偶。
隻是楚凡現在思緒很亂，也沒有這個閑工夫來應付Raphael。雖然他能說服自己不要再去管蕭家的任何事，但是當他知道蕭沐擎的身份之後，原本已經安定下來的情緒又開始偷偷作祟。
每次楚凡想事情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皺眉頭，這點Raphael已經深諳不語了。
“那我不問了，可是你才回來就要走嗎？”Raphael可憐兮兮的問道，他還有好多話想說呢，但也隻能生生憋了回去。楚凡脾氣一向不好，萬一這下把他惹毛了，恐怕楚凡就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
“嗯……”楚凡想了想，開口回答道：“會先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本來他是想直接走掉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走不掉啊。
“那就好！”得到否定回答的Raphael這下子開心得簡直想要一直轉圈，就怕別人不能看出他有多高興似的。
見到這樣的Raphael，楚凡不自覺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