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慕小姐喜歡看股票
酒局結束之後,幾個人各回各家,傅嘉宇也被司機接走了。
肖寒開車過來,站在傅言算身邊,問:“總裁,要去楓園看看慕小姐嗎?”
他知道慕笙喝多了,也曉得傅言算會擔心。
傅言算的手握了握,說:“不,回公寓吧。”
他在傅氏旁邊的樓盤有個頂級公寓,平日裏都是住在那邊。
肖寒也沒敢多問,就往公寓開去。
傅言算閉著眼睛,想到慕笙像個發狠的小貓一樣,齜牙咧嘴的搶回了那支他送出去的手表。
他覺得心裏不大舒服,有點悶著疼,具體是哪裏不舒服,他也說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此刻不該去見慕笙,尤其是醉酒的慕笙。
慕笙喝得不少,半夜還起來吐了一次,又自己扶著牆搖搖晃晃的回去睡下。
一晚上都睡的不大安穩,慕笙迷迷糊糊的,再一睜眼,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劉阿姨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試探著問:“慕小姐,你醒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慕笙的肚子就咕嚕嚕的叫。
慕笙揉著腦袋坐起來,說:“醒了,醒了。”
劉阿姨聽著慕笙的嗓子有點啞,她走過來扶著慕笙下床,說:“都一點了,快起來洗把臉吃點東西吧,人都要餓壞了。”
慕笙走到浴室洗臉,含糊不清的問:“下午一點了嗎?”
劉阿姨點點頭:“可不是?我上午來叫過你一次,看你困得厲害,應了我一句又睡過去了。”
慕笙完全沒印象,她睡的昏天黑地的,夢裏不知道是過去還是未來,她一時雙腿血肉模糊的坐在別墅裏,一時壓著嗓子喊著救命。
她拿涼水拍了拍臉,勉強清醒幾分,問:“有綠豆冰嗎?”
劉阿姨愣了愣:“慕小姐,這都冬天了,哪裏能吃冰啊?”
慕笙對著鏡子笑了笑,說:“你去給我做一碗吧,我想吃。”
“可是……”
“少放點冰就是了。”慕笙央求著。
劉阿姨拗不過她,在這照顧慕笙這麽久,她是知道慕笙的性子的。
表麵上看起來乖巧聽話,可是她要是不做這碗綠豆冰,慕笙也是會想法子出去吃的。
劉阿姨下樓去廚房忙活,慕笙聞著自己身上總帶著一股子煙酒味,連頭發的味道都嗆人的很。
她幹脆鎖了浴室,衝了個熱水澡,連頭發一起洗的幹幹淨淨。
洗完澡後,慕笙伸手去拿浴巾,手裏抓了個空。
想起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劉阿姨把她的浴巾拿去洗了,想必新的還在櫃子裏沒拿出來。
慕笙站在花灑下喊著:“劉阿姨!劉阿姨!”
估計是昨晚的酒辣到了,她又沒少在玩牌的時候嚷嚷,現在喊的慕笙嗓子疼。
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又喊:“劉阿姨!劉阿姨!”
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別墅大就這一個不好,劉阿姨在廚房煮飯的時候,油煙機一打開,她喊破喉嚨都聽不見。
慕笙想著這別墅也沒別人,劉棟除了接送她會到這裏來,平日裏都在後麵的傭人房間,即便是過來了也不會上樓。
她咬咬牙,打開了浴室門,大步走向櫃子。
此刻,臥室門突然被人推開,傅言算攜著寒風進來,問:“阿笙,你……”
話音戛然而止,慕笙不著寸縷的站在房間裏,頭發垂在前麵濕噠噠的滴著水,小臉被熱氣蒸騰的嫣紅。
她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小巧的鼻尖帶著水珠,像一個純潔無瑕的天使,眼中帶著茫然。
寒風吹得慕笙打了個哆嗦,她張了張嘴:“傅……”
想著兩人說好的約定,慕笙又改了口:“哥……”
傅言算猛地轉身,說:“抱歉,劉阿姨說你已經起了,所以我上來看看你……”
他在公司忙了一上午,想著中午可以過來跟慕笙吃個午飯,順便看看她昨晚喝了那麽多酒有沒有不舒服。
他進門的時候劉阿姨還笑著說他來的正是時候,慕笙剛剛起床洗漱完,讓他上來再催一催,不要再睡過去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慕笙在裏麵扯著嗓子喊人,他以為出了什麽事,急匆匆的就進來了。
誰知道……一進門就是這樣的場景。
傅言算的身體緊繃著,他握了握拳,說:“阿笙,把衣服穿好。”
慕笙尷尬的蹭了蹭腳底,說:“我是出來拿浴巾的……”
她又說:“你背對著我不要動了,我拿了浴巾就走。”
傅言算當真像是入定一般,一動都不敢動。
他感覺小姑娘踩著厚實的地毯走過來,呼吸聲都越靠越近,他隱約能聞到慕笙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是淡淡的花果香。
慕笙走到他身側的櫃子邊上,又怕自己走的太靠前會被看到,就墊著腳尖去拉開了櫃子,伸手去拿浴巾。
可是距離實在有點遠,她夠不著,隻能求助:“幫我拿一下行嗎?最上麵那個。”
傅言算抬頭看了一眼,上麵整整齊齊的疊著一個棕灰色的浴巾,他輕而易舉便拿下來反手交給慕笙。
慕笙伸手去接,指尖的水落在傅言算的手上,激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慕笙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傅言算的臉色,男人的理智似乎在努力的抗衡著什麽。
可慕笙不敢再冒險了,她在度假村屢次招惹傅言算,已經讓傅言算有了將她送出國的念頭,再得寸進尺怕是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慕笙咳了一聲,低聲說:“謝謝。”
傅言算“嗯”了一聲,側臉冷硬。
慕笙接過浴巾,又踩著厚實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回浴室。
直到浴室的門“哢噠”一聲鎖上,傅言算才鬆了口氣,他回過神,發覺自己的手心出了薄薄一層汗。
慕笙擦幹了水漬,裹著浴巾走出來,傅言算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她去衣帽間挑了一件卡其色的毛衣,又配了一條米色的褲子,看著像個英倫範的淑女。
慕笙整理了發型下樓,傅言算坐在客廳隨意的翻著雜誌,看見慕笙過來,眼皮都沒抬一下,說:“睡醒了?”
慕笙乖巧點頭:“嗯,睡醒了。”
瞧著傅言算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方才那尷尬又曖昧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慕笙不禁有些佩服。
這男人的理智,真的可以戰勝一切。
劉阿姨那邊喊著:“慕小姐,先生,可以吃飯了!”
慕笙笑著起身:“來了!我快餓死了!”
劉阿姨將飯菜端上桌,還特意給慕笙煲了湯,生怕她再發燒。
慕笙瞧著桌上沒有綠豆冰,便看向劉阿姨,劉阿姨說:“在廚房呢,慕小姐先吃飯。”
傅言算也沒多問,兩個人沉默的吃著午飯。
慕笙說:“昨晚好像是林曜送我回來的。”
“嗯。”傅言算不輕不重的點了下頭。
慕笙一愣,問:“你知道?”
傅言算夾了口菜:“嗯,我讓他送的。”
慕笙拿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一塊排骨掉在桌上,她問:“你讓他送我回家的?”
傅言算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重複了一遍:“嗯,有什麽問題嗎?”
慕笙眨眨眼,說:“我以為你不喜歡林曜。”
傅言算夾菜的手頓了頓,說:“你喜歡就行。”
慕笙低著頭扒飯,沒有接話。
吃過飯,她遛到廚房去把那晚綠豆冰喝了,這一碗下去真是提神醒腦,她昨晚的酒意全都銷了。
走回客廳,傅言算與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昨天和舍友一起去逛街的?”
慕笙點點頭:“嗯。”
“都買了什麽?”
“什麽都沒買。”
傅言算愣了愣,他昨天可是收到幾十條消費提醒的。
察覺到傅言算狐疑的眼神,慕笙解釋說:“沒看到喜歡的,就沒買,但是舍友喜歡,所以買了送給她們了。”
說完,她像是有些委屈,坐在沙發上說:“你把我最喜歡的那雙靴子扔了,我沒買到喜歡的。”
傅言算有點無奈,慕笙說的那雙靴子是她剛搬進楓園的時候傅言算給她買的。
當時大約是為了給她置辦齊了這些日常用品,衣服鞋子包包都是讓肖寒直接去店裏拿的,具體是什麽店什麽牌子什麽款式,他根本不記得。
慕笙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傅言算的臉色,問:“要不……”
話都沒說完,傅言算就否決了她:“我讓商場把東西送來,你挑喜歡的留下。”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天氣冷,別出門了。”
慕笙“嗯”了一聲,乖巧的坐著,也沒反駁。
她曉得傅言算是什麽意思,壓根不是因為天氣冷,而是因為她見不得光。
傅言算曾經是慕家的養子,慕家倒台後他被接回傅家做了繼承人,反觀曾經的養父下落不明,這關係說起來實在不大光彩。
昨晚能讓她出現在天上人間還沒出什麽大事,完全是因為傅嘉宇是從國外剛回來,對慕笙的認知最多停留在新聞裏,所以沒認出來。
沒過多久,肖寒就帶著商場的人來了。
穿的整齊劃一的專櫃導購們將衣服鞋子陳列在客廳,擺的整整齊齊,禮貌微笑著給她介紹,希望這位大小姐能看上留下。
傅言算坐在一邊翻著雜誌,慕笙在裏麵挑挑揀揀,隨意拎起一件大衣問:“這個好看嗎?”
傅言算眼皮都沒抬一下:“嗯。”
慕笙又拎起一條暗紅色的旗袍式裙子,問:“好看嗎?”
“嗯。”
傅言算還是沒抬頭。
慕笙也不惱,她留了不少衣服,還有的專櫃都已經上了春款,慕笙也挑了幾樣。
她在鞋子那邊挑挑揀揀,看起來都不大滿意,哼哼著不高興,傅言算終於抬眼看了一下,說:“都留下。”
導購歡天喜地的將鞋子搬上了慕笙的衣帽間,慕笙撅了噘嘴,說:“行吧。”
傅言算的手機響起來,他接了:“喂?”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傅言算的臉色一變,起身說道:“我有事,先回公司了。”
慕笙乖巧的點頭:“哥哥再見。”
別墅裏的人一下子呼啦啦的都走了,慕笙打開了電視,抱著一包薯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劉阿姨走過來收拾,瞥了一眼電視,笑著說道:“慕小姐還喜歡看股票啊?”
慕笙笑了笑:“瞎看的。”
電視裏正解說著三天前被眾人拋售的已經跌到了穀底的安森機械的股票今天下午起死回生,像打了雞血一般一路飆升,儼然成了股市的黑馬。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今天的午間新聞,前幾天發生在醫院後門的車禍事件,有關部門已經澄清了汽車失控的原因。
不是刹車失靈,是輪胎問題。
刹車片完好甚至起到了一部分的緊急刹車作用,隻不過結果未盡人意。
安森機械的技術和產品質量瞬間被誇上了天,股價一路飆升,之前拋售的股民悔不當初!
此刻,傅仲坐在書房中,電腦上喋喋不休的說著新聞和股票,他卻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手機。
他在等,等那個神秘的人打電話。
電話突然響起,他立刻接起來:“喂?喂?”
機械的聲音響起,和那晚的聲音一樣,仿佛蠱惑。
“傅先生看到新聞了嗎?”
傅仲立刻點頭:“看到了!看到了!安森機械……訂單爆了!”
慕笙淺淺的笑,問:“傅先生賺了多少錢?”
傅仲的手抖了抖,說:“股價……股價翻了十倍……五百萬!”
五百萬對他來說並不算多,可也不少,最重要的是,他電話對麵的那個人,似乎是個未卜先知的神!
好像提前知道一切,知道股價下跌,知道車禍原因,也知道股價上漲。
慕笙問:“傅先生現在願意合作了嗎?我給消息,讓你賺的盆滿缽滿。”
傅仲勉強穩住心思,試探著問:“條件呢?你七我三?”
他琢磨著這人有這樣的本事卻不去自己發財,八成是因為手裏不能拿錢,所以才通過他來做事,七三分也是正常的。
慕笙笑了:“不,我不要錢。”
傅仲一愣:“不要錢?你要什麽?”
慕笙笑了笑,說:“我要的東西,傅先生以後會知道的,你隻需要知道,當下來說,你什麽都不必給我,隻要安心賺錢即可。”
傅仲的心髒砰砰跳,他試探著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見一麵?我們……”
“不!”那邊立刻反對:“傅先生,這件事你知我知,我聯係你就足夠了,如果你告訴第三個人,合作就此結束,明白了嗎?”
傅仲愣了半天,慕笙厲聲問:“明白了嗎?”
傅仲麻利的點頭:“明白,明白。”
慕笙笑了:“很好,傅先生手裏的五百萬,可以拿去買兩套北林灣的房子。”
傅仲皺起眉頭:“北林灣是郊區,那裏的房子已經沒什麽升值的餘地了,炒房的人都不會指望那一片。”
慕笙也不惱,隻說:“還是那句話,消息我給到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對了,我所說的不要告訴第三個人,也包括您的兒子。”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書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仲有些出神,他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禁忌的辦法,但是這誘惑太大,這可能是他這輩子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了。
他走出書房想透透氣,遇到傅嘉宇出來喝水。
傅嘉宇看他的臉色不大好,問道:“爸,你沒事吧?”
傅仲茫然的搖搖頭:“沒,沒事。”
傅嘉宇喝了口水,想起什麽又問:“前幾天你不是花五十萬買了一支股票嗎?怎麽樣了?”
傅仲張了張嘴,說:“賠了,賠了。”
傅嘉宇也不意外,他聳聳肩,說:“沒事,就當練手了。”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傅仲看著兒子的背影,心中憤懣。
連兒子都瞧不起他!
從小到大,老爺子一直說他是沒有商業頭腦的,所以不管他怎麽努力,他都隻是個幫手而已。
老爺子在位的時候他幫老爺子跑腿,傅宣上位的時候他幫傅宣跑腿。
現在傅言算上位,他的兒子傅嘉宇去爭去鬥,他還是那個跑腿的!
他都已經五十多歲了!五十多歲的人還在練手?說出去都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傅仲的心一橫,他跑回書房,像是著了魔一般給助理打了電話:“北林灣的房子!對,買兩套!”
他賭了!賭那個人真的是來幫他發財的!
傅氏。
傅言算坐在辦公室,看著手中的資料。
資料裏是安森機械的股價圖,一路降到底,又毫無征兆的突然起飛,直接飆升。
他皺眉說:“你確定嗎?唯一購入股票的是傅仲?”
肖寒點點頭:“總裁,我派人查了很多次,確實是二爺,在所有人都拋售股票的那個晚上,他低價購入大量股票,今天股價瘋漲,二爺估計賺了十倍不止。”
傅言算陷入了沉思,傅仲在商場上一直是個草包,怎麽突然就開竅了?
可這……又不像是開竅,這更像是他偷看了答案然後拿了滿分!
肖寒擔憂的說道:“二爺會不會在政務部門有人脈?提前知道了車禍原因?所以才這麽果斷買入。”
傅言算冷聲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要盡早把他背後的人揪出來了,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