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可小覷
“多謝雪親王。”
楚離上前一步站在了穆雲凰身邊，上官冥也沒有介意，淡淡的說道：“賢王殿下切莫忘記你答應本王的事。”
“君子一言。”
說完，楚離拽著穆雲凰離開了，本來她想問一下楚離答應了上官冥什麽，可話到嘴邊硬是咽了下去。
準確的說，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比如楚離怎麽知道毒醫在雪親王府？又比如毒醫為何會在雪親王府？
“夜傾塵在雪親王府是風九塵告訴本王的。”
離開雪親王府，楚離很貼心的解答了穆雲凰其中一個疑問。
“那夜傾塵為何會在雪親王府？”
穆雲凰順勢問了出來，她知道上官冥雖是黃金門門主，但他並不認識毒醫。
“這個問題本王就不清楚了，凰兒你沒事就好，其餘的本王也管不著。”
楚離聳聳肩，一臉的我也不知道，你問我我問誰的模樣，頓時讓穆雲凰沒了一探究竟的欲望。
“雲凰多謝賢王相救，但雲凰還有要事，先行一步，救命之恩銘記於心，日後定會相報。”
穆雲凰丟下一句話離開了，楚離待在原地有些沒反應過來，其實他想說可以以身相許來著，但很明顯穆雲凰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墨染，你說凰兒這是急著去哪兒了？”
楚離真的有點鬱悶，墨染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主人，屬下看大小姐走的方向好像是賢王府。”
楚離懵逼了，但也是瞬間，他反應過來了，拍了自己一個巴掌，不是賢王府，是白玉閣啊！
楚離回答不了的問題，蘇言可以啊！
然後輪到墨染懵逼了，主人好端端的幹嘛打自己？什麽時候有這種嗜好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楚離已經不見了蹤影。
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主子是一種什麽趕腳，就像現在這樣，主子已經走了，他還追不上！
穆雲凰到了白玉閣時，楚離其實也到了，但他得換衣服，所以穆雲凰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當那一身水藍色的錦袍，銀色的麵具出現在穆雲凰麵前是，她的內心泛起了一絲漣漪，沒有任何的征兆，隻是看到，她的心就無法平靜。
從重生到現在，這個男人幫了她太多太多，多到讓她無以為報，在她眼中，蘇言幾乎無所不能，哪個女子心中還沒個英雄呢，她也不例外。
不知有多少次她想要看看那張麵具下的容顏，可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有些秘密或許永遠都不該被提起。
“穆大小姐，久等了。”
低沉卻不失溫暖的聲音響起，穆雲凰壓製住了搖曳的心神，上前行禮：“雲凰拜見閣主。”
“穆大小姐突然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麵具之下的楚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柳如煙端著茶走了進來，見到穆雲凰微微點頭，穆雲凰也很禮貌的喚了聲如煙姑娘，卻遲遲沒有開口。
楚離接過了柳如煙手中的茶壺：“如煙，我來吧，你先下去。”
柳如煙的眼底劃過一絲落寞，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向來認為與楚離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可是現在，因為穆雲凰，一切都變了。
其實穆雲凰也不是要避諱柳如煙，她隻是死了一次，對於人與人的信任很脆弱，除了蘇言，這白玉閣內她誰都不信，即便是淺兒她都沒有絕對的相信，因為她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她輸不起。
楚離倒是沒覺得什麽，在他內心，他隻想和他的凰兒獨處。
直到柳如煙出去把門關上，穆雲凰這才緩緩開口：“閣主可知毒醫夜傾塵現在在哪兒？”
“雪親王府。”
楚離倒了杯茶，語氣淡然，而穆雲凰也沒有驚訝，白玉閣的情報她自然知道有多厲害，當年她的水月鏡花都不及，如果楚離不知，那她才奇怪了。
“雲凰前來是想問問閣主是否知曉夜傾塵為何會在雪親王府。”
她的醉春苑消息網還不夠，百勝賭坊沒有完全忠於她，謝淵的眼中隻有蕭然一個主子，任何消息都會先經過蕭然才會告知於她，雖然等一等也能查出些眉目，但這件事她等不及。
很顯然，楚離也知道穆雲凰的心思，將倒好的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麵前：“嚐嚐，白楓送的茶。”
穆雲凰皺了皺眉，盯著那杯茶愣是沒動作。
“雪親王府也有這茶。”
楚離淡淡的加了一句，穆雲凰動了，她端起喝了一口：“好茶，白楓怎會送雪親王茶葉？”
說完，穆雲凰的眉頭死死的皺在了一起，她明白了，上官冥不僅與夜傾塵有關係，連白楓也與他有不淺的交情。
而這些，鳳華曾經皆一無所知。
“作為黃金門門主，他與本閣主一樣，在江湖有不少人脈，雪親王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穆大小姐不可小覷。”
楚離其實知道夜傾塵為何會在雪親王府內，但他不想告訴穆雲凰，而且還要讓她意識到一個問題，曾經親手扶植起來的男人其實並非如她想的那般好對付。
上官冥能有今日，鳳華固然是最大的功臣，但他也並非是草包。
穆雲凰若是輕敵大意，她輸不起，他亦輸不起。
穆雲凰捏著茶杯，看著裏麵顏色淡淡，但味道清香濃鬱的茶水，一顆心好像在被萬箭穿心之後又撒了把鹽，原來上官冥早已經對鳳華有了防備。
當初的黃金門其實有一半也是她的，後來黃金門在她的操作下很快與白玉閣，翡翠樓三足鼎立，她也就功成身退，將黃金門全部交給了上官冥，把所有心思花在了水月鏡花之上，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曾經與黃金門的關係。
但是上官冥做了什麽，以黃金門門主的身份背著她竟然暗中結交江湖中人，人不重活一次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更不知道人心究竟可以無情到什麽地步。
上官冥從始至終都不是真心待她的，他早就做好了利用完她就一腳踹開的準備，卸磨殺驢不過如此。
有時候，不刨根問底，尋求自以為是的真相，可能永遠不知道什麽叫絕望。
穆雲凰一口氣將一杯茶喝光了，但茶杯也被她捏碎了，楚離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抓起了穆雲凰被杯茶杯碎片劃傷的手：“穆大小姐何必為了一個畜生傷害自己。”
“畜生……蘇閣主說的對，他連畜生都不如，是雲凰較真了。”
穆雲凰回了神，忍不住有些鄙視自己，但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雲凰什麽都沒說，蘇閣主怎知我在想什麽？您究竟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