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末如春雨
“清平,你沒事吧?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這個末利一把摟住我,仔細的端詳起來,左右的打量起來,上看下看怎麽也看不夠。
“你,你們……”我驚得目瞪口呆看著兩個末利站在我麵前。不知所措。
“我是真末利,他隻是個由水鬼被破格升入天庭的小仙。你契約滿了,你就完全屬於我了。”
“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張家界那條山溝裏麵糊塗著呢。”
“要不是我還存在,你還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嗎?”
“要不是我你能知道她是誰嗎?你什麽記憶都沒有。”
“要不是我,你有那些記憶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忘了她重新去投胎。”
“跟她在一起的一直是我,你連她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哼,很快你連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了。”
……
“你們不要吵,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兒好嗎?”我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了。可他們喋喋不休吵個不停,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
連朋把我拉到一邊跟我講了個大概。
原來,那天末利見我被薑錦刺中,而我又拋下了水精球,在他懷裏一點一點消失時,就急著要找我,可是又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其實,隻要水神幫忙解除末利和我的契約,再運氣助他就可以讓末利回到真身了。可是,這樣一來,末利就成了凡人,沒辦法再操控他的水精球幫我恢複記憶了。而水神一向器重末利,就答應末利,為不錯失良機,他先幫忙找到末利的真身並喚醒他,而末利則在水神身邊隨傳隨到,聽候差遣。等到我和末利的契約一滿,水神就讓末利走,末利就能回到自己的真身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末利的真身會對我這樣的好脾氣。我覺得他還是小時候那樣喜歡哄著我玩兒。這才是最真實的他吧,因為他之後的記憶都是水神喚醒他後末利那裏的,都是之後再給他的,並沒有他自己的親身體驗。
水鬼末利呢?大概是被我最後的舉動氣的不行,所以又恢複了又變得有那麽些的暴力。
算一算契約到期的日子,還有一年零幾個月。想一想這一年零幾個月裏,會有兩個末利,在我麵前。我就覺得人生真的好詭異呀。
“連朋,那外麵那些來應聘女朋友的怎麽辦……”
“末叔如今是有仙法的,你還怕他搞不定這些人?早把她們打發了。”聽上去是又漲了本事。
“他要找我,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那還不是生你的氣。故意讓我恢複你部分記憶,讓你心焦。再弄個選美也是想等你恢複記憶後氣氣你的。不過,一看你走T台捂著傷口,他就又舍不得了。所以……”
“所以就把我弄這兒來?你可是膽子大了,居然跟他串通一氣瞞著我?”
“哎呀,好姐姐,你也知道,當年要不是我父君和我娘親的那一出漁翁戲水蓮,末叔也不會這樣,我,我少不了聽他的……”
“那幹嘛非要跑這兒來?哦,剛才末利說他的真身在張家界山溝裏迷糊,這是怎麽回事?”
“那年,因為是我父君的緣故,所以,他保了末叔真身不死,想等到時機到了讓末叔回到人間,至於他後來改了主意想讓末叔一直在他身邊效力,所以分了末叔的肉身形體,將記憶帶到天庭封鎖,那我就不多說了,你也是知道的。”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於是,我父君將末叔真身隨水漂到一處人家去,那家人救了末叔真身,卻發現他醒來後沒了記憶,也不怎麽愛和人說話,就把他帶到了這裏他們的老家,一直生活在山裏。現在末叔的真身還不想離開他的養父母,說要等你出現見過他父母後再跟我們回去見他的生父母。”
“你說末利一直生活在張家界?”難怪我第一次遇見水鬼末利也是在這兒,難怪我進山求道得水精球也是在這兒,難怪他現在要把我引到這裏來。可惜,我從未有這個緣分遇見他。
“是啊!不過我覺得也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了,他們倆好像自己都還沒適應呢。”
“末叔的生父母?沒錯,我想起來小時候他跟我的所有事了。”水精球不僅保留了我之後的記憶,還把我以為已經忘掉的那部分小時候的記憶也保存了起來。剛末利把它全給我了!
“末利!你應該叫劉春雨!劉春雨,哥哥,哥哥!”我興奮地跑過去,抱住那個真身末利,“你是芥蟲也就是劉春雷的弟弟!”
“哎呦!”春雨差點被我撲倒,他大笑起來,“你慢一點,別摔倒了。我當然知道了,而且我還知道,你恢複了這一段的記憶一定會很興奮的。”
剛才還在吵個不休的兩個男人看見我跑過來,終於停了下來。
末利有一些黯然,好像覺得我跟他之間少了那麽一部分東西似的。他走到一旁望著外麵的景色發呆。
“哎,真沒想到,我的這位鬼身居然這麽的暴虐。”春雨說的是末利所做的那些事情,因為他的記憶裏也有這一部分。這也是讓我最高興的事情,完整的人生,完整的記憶,這樣才夠完美。
“這你可不能怪他,因為啊,他一直在河神身邊,那個河神啊就是因為受了一些挫折所以一直很暴虐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小聲地說,末利起初對我的那一套可不就是跟河神一樣一樣的?根本不懂得體恤女人啊。
末利見我們倆在一旁說悄悄話,更是吃味,他看著我,不滿意了,冷冷地說:“你過來。”
傻瓜,我心裏有誰你還不知道嗎?隻是,我必須把你的真身照顧好,以後你就是他,他就是你,這個身體你要用很久,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胸口的契約還在,我能感應到它的存在。我笑著走上前,冷不丁地一把摟住他,扶著他的頭,深深地吻他。
末利有些猝不及防,像被我偷襲了一樣,驀地一愣,回過神來才不顧一切地投入進來。
……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是一個月的光景,我在張家界玩了個痛快。當然,還去拜見了春雨的養父母,都是很樸實的山民,跟我那天來時,吃的那家農家菜的老板竟然是親戚,真是緣分。
至於末利,他在我記憶恢複後,就急忙回去複命了。因為水神要他在契約期滿前仍然聽他差遣。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完成,就是要對付隨兩隻血蠱跑到小蓬萊躲起來的水月公子。說對付他似乎有點嚴重了,畢竟他是水神的親兒子啊。
至於末利在水神的授權下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想來那兩隻血蠱也跟我有著頗深的淵源,對我也是盡心保護,比較親昵。我希望他們都有個好的結局。
春雨還不能跟我一起以春雷弟弟的身份去見他真正的親人。因為春雷的眼裏,末利是我的男朋友,跟他失蹤的弟弟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現在末利跟春雨不同時出現還好辦些,萬一哪天撞破了,就泄露了天機,說不定生出什麽意外來。
一切都等契約結束,末利真正地回到了他的真身裏,所有的事情都恢複正常,再做決定吧。
“還想吃什麽?哥給你買,麥芽糖可不給你買了,回頭又說粘牙了。”跟春雨在一起,就是這樣如沐春風的感覺。永遠地把我捧在手心裏,永遠把我當一個小妹妹一樣細心地照顧著。
早上起來他會給我梳頭,中午會做好吃的給我,吃完了飯又帶著我四處的溜達,晚上也不停歇,夜市都不知道逛了多少遍了,幾乎每個攤位都跑過,都嚐過。
如果說是蜜月,我想也不過如此吧。
我收拾好了行李準備等末利一回來就一起回南京。連朋早就先我們回去告訴陸炯這樣一個好消息了。
這一天,我和春雨正在四處閑逛,不遠處傳來了人們的驚呼聲,我們倆相視一望,急忙循著聲音跑過去。
原來那裏有人落水了,山凹裏的河又深又窄,水流湍急。岸上的人急得跟什麽似的,落水的人恐怕早已衝下去很遠了。
我仔細一看那個焦急的哭喪著臉的人,竟然是費明生。
“費費?”盡管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聯係他了,我還是習慣以前的稱呼。
“清平?你怎麽在這裏?——你,你有認識什麽人,能救救樂伶嗎?”
“樂伶?你是說落水的人是樂伶?”我吃了一驚。
“是,啊,她,她已經……”費明生急了,“有了身孕,這回怕是保不住了。”
“你先別急,我們……”我話還沒說完,春雨早脫了外套,準備下水了。我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想起他小時候跳水救“人”的結果
“我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他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末利!他回來了!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一個猛子跳入河裏救人去了。
不一會兒樂伶被救上岸,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她送去了醫院,也都跟著過去了。
費明生看著末利和春雨,驚得跟見了鬼一樣。旁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雙胞胎兄弟,費明生卻知道不是。
末利是故意的吧。嚇唬費明生,他知道我被費明生背叛的事,想終於有機會捉弄他了。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心眼了?對了,從他的真身蘇醒,不讓他霸占我開始。
“謝謝,謝謝你們。雖然我有點奇怪我好像沒聽說你有個兄弟,但是……”
“失散了很多年才找到。”末利沒好氣地,一副救錯了人的模樣。
“末利!”我製止他。
“對不起,以前我們那樣……”
“嗨!那什麽仇什麽怨的,都不算個事。再說我跟她也沒什麽深仇大恨的,跟你也不會。”
出了醫院我一身輕鬆,就像卸下了一個包袱一樣。
可是,眼前的兩個男人又開始掐起來。
“你怎麽能跟她睡一個床?”
“你能睡為什麽我不行?”
“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麽?”
“不告訴你。”
……
好吧,我的三人同居的日子就此拉開序幕。遠處,陸炯正帶著他美麗的妻子和雙胞胎女兒走過來。連朋說,他還沒到,陸炯就決定帶著一家人來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