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徹底消散
“九淵。”呢喃一聲，楚千璃的瞳孔驟地縮小，受到的衝擊非常大。
她真的沒想到，夜九淵竟然會這麽說。
想來，這次她的失蹤對他造成的打擊一定非常大。
一瞬間，楚千璃心頭甚至有些揪痛。
她掉到鬼界之後就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除了想著必須要離開鬼界，想著要恢複記憶，並沒有感到什麽分離的痛苦，可他就不同了……
楚千璃甚至沒法想象他在找到她這之間的過程。
尤其，當他發現她有可能在鬼界時，他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九淵。”不由地，楚千璃又喊了一聲，雙手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將身體緊緊地塞在他的懷中。
心疼，這一刻，她實在是太心疼他了。
夜九淵沒有說話，雙臂卻是更加用力，緊緊地抱住這個終於“完完整整”回到他懷抱中的珍寶。
風輕輕吹過，時間就這麽緩緩流逝。
兩人心頭那過於澎湃的情緒終於趨於穩定。
“九淵。”唰地一下，楚千璃抬頭，並抬手摸了一下夜九淵的臉。
就仿佛猜出了她的所想，夜九淵沒等楚千璃將疑惑拋出來便說道：“是昊天梭。”
“嗯？”楚千璃眼中頓時浮出了困惑。
“什麽昊天梭？”
這沒頭沒尾的，尊上是在說什麽呢？
夜九淵的眼中浮出柔情，抬手在楚千璃的頭上又輕輕揉了一下，這才道：“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小璃兒若想知道，便坐下聽我慢慢說給你聽。”
“好。”楚千璃果斷同意。
兩人當即席地而坐……當然不可能。
夜九淵靠著樹坐下了，楚千璃則是膩歪著坐在了他的懷中，壓根沒有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相見，不說旁的，心頭充盈的那些洶湧感情即便已努力壓製下來了，卻也沒有徹底平息，隻是一個仿佛平息了的假象罷了。
這種時候，楚千璃片刻不願離開夜九淵。而夜九淵，同樣也沒法放手讓好不容易恢複了記憶的珍寶離開。
所以，兩人就這麽黏糊在了一起。
當然了，這樣的親密讓兩人都很滿足，心頭那暗湧的情緒也因此更加穩定。
當即，就著這樣的姿勢，夜九淵將楚千璃失蹤之後發生的那些事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楚千璃。
越聽越震驚。
上古神器昊天梭，竟然早就同她契約了。
而母親，她的母親不僅好好地活在聖靈界，如今甚至已經清醒了過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至於她，到了鬼界之後遇上了兄長，他們一家……
“小璃兒在想什麽？”
眼見楚千璃的神情從震驚，驚喜，變成了凝重遲疑，夜九淵忍不住問道。
“父親。”楚千璃脫口而出，倒也沒有隱瞞，“我在想，母親還活著，如今身在聖靈界，這可真是太好了。而兄長，我如今也遇上了。”
“雖說兄長已經身死，但他既然來了鬼界，甚至成了鬼界九殿下，深受領地子民的愛戴，倒也算是另一種方式上活得很好。”
“那麽，隻剩下父親了……當年，父親他真的死了嗎？”
“若是不幸亡故，哥哥尚且有執念來了鬼界，父親難道就沒有執念？”
楚千璃如今都已經是鬼界十殿下了，對於鬼界的情況自然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她可以非常肯定，前任魔尊司重玄，她的父親，並沒有在鬼界。
畢竟，那樣一個人物，若是出現在鬼界的話，絕對不會寂寂無名，肯定如同諸位殿下一樣，早早被鬼界法則給盯上，成為鬼界殿下了。
再不然，在鬼界之中也絕對闖出名聲了。
可是，沒有。
鬼界之中，沒有一個叫做司重玄的厲害鬼族。
這一瞬，楚千璃的心頭有些慌。
“難道……難道父親他……”沒能來到鬼界，就那麽徹底死於叛亂中了。
若是沒有希望的話，楚千璃還可以忍下這份悲慟。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當時她還那麽小，根本無法去做什麽。如今，她隻要記著為父親報仇就好。
可眼下，知道了母親沒死，兄長在鬼界過得也不錯，她便分外不能忍受父親就那麽徹底沒了的事實。
夜九淵聞言眸光驟深。
此時他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兄長既然都能來鬼界，嶽父肯定也能來鬼界。”
說著，夜九淵便幹脆詢問了一下鬼界法則。
魔尊司重玄究竟有沒有來鬼界，鬼界法則最清楚。
聽到夜九淵詢問鬼界法則，楚千璃的心忽悠一下提了起來。
或許，或許父親來了鬼界之後便懶了，若是這樣的話，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也是正常的。
如此勸說著自己，楚千璃整個人還是抑製不住地緊繃了起來。
“沒有。”
鬼界法則見楚千璃和夜九淵都如此緊張於這個答案，倒也沒有為難他們，很是爽快地給出了答案。
“那個時候，是有不少靈魂執念未消來到了鬼界，但其中並沒有魔尊司重玄。”
唰地一下，楚千璃的臉白了。
這句話，簡直像是在說司重玄已經徹底消亡，再也不存在於這個世間了。
“小璃兒。”夜九淵趕忙抱緊了楚千璃。
“並不是所有擁有執念的靈魂都能來到鬼界。”鬼界法則實在是不忍看到小姑娘如此難過，咻地一下現身解釋道，“有些靈魂縱有執念，卻會因著太過虛弱，還沒來到鬼界便消散了。”
“所以，小丫頭，你別難過了。你的父親肯定很愛你，心中的執念也很深，隻是遇上了意外，這才沒能順利地來到鬼界。”
“……”楚千璃。
悲傷的情緒在這一瞬卡頓住，她神情複雜地看著圓滾滾的鬼界法則，真不明白法則大人這究竟是安慰她呢，還是安慰她？
就在楚千璃神色複雜的同時，夜九淵的眸光也閃了閃。
實際上，來了鬼界之後，知道小璃兒同她的兄長司驚鴻相遇了，夜九淵便想過……他的母親，妖界那位尊貴的妖族殿下夜扶搖在逝去後有沒有來到鬼界。
但很遺憾，根據他的調查，就如同魔尊司重玄的名字沒有在鬼界名聲大噪一樣，夜扶搖這個名字同樣也沒有。
當時他隻當母親縱然放不下他，卻也沒有因此而形成執念，畢竟那個時候，那個男人的偽裝可謂是天衣無縫。知曉他有那個男人照顧，母親故去的那一刻自是不會生出那般強烈的執念。
雖然難過於母親沒能來到鬼界，但距離母親離開都已經幾百年過去了，夜九淵倒也不是不能忍下那份悲慟。可如今聽到鬼界法則的話，夜九淵的眼底深處卻是猛地湧出了一股可怕的寒意。
太過虛弱。
母親當初會死便是因為太過虛弱。
所以，也有可能不是因為母親的執念不夠深，而是她太過虛弱，靈魂尚且沒能來到鬼界便已經在中途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