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0章 心知肚明
關鍵一點,鎮北軍乃是鎮北王朱萬鈞的絕對心腹,如果鎮北王朱萬鈞一直與鎮北軍在一起,萬一哪天生出亂子,那可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事情,皇上朱萬乾仔細掂量了一下天朝其他的軍隊,還真的沒有找到一支可以與鎮北軍抗衡的軍隊,這讓皇上朱萬乾隻要想起都無法入眠。
將鎮北王朱萬鈞調回京都,便使得鎮北王朱萬鈞徹底脫離鎮北軍,這樣一來有兩個好處,一來鎮北王朱萬鈞的離開,必然使得鎮北軍群龍無首,這樣的鎮北軍自然容易對付,後來將同樣是戰功卓著的韋將軍調到邊城守衛,其實也就是在削減鎮北王朱萬鈞對鎮北軍的影響,韋將軍在後來羌國軍隊的偷襲之中命喪邊城,甚是可惜,但對於韋將軍本人來說,也可以說是功德圓滿,一輩子戍邊,最終求仁得仁,為守衛邊城陣亡,留下萬世美名。二來,鎮北王朱萬鈞隻身一人離開鎮北軍,也就失去了鎮北軍的跟隨,雖然在聖旨上明確寫道,邊疆事務要及時向鎮北王朱萬鈞匯報,鎮北王朱萬鈞依舊是擁有絕對的處理邊疆事務的權力,可是明眼人一看便都明白,邊城距離京都千裏之遙,就算是八百裏加急傳送消息,隻怕等到邊城的守軍受到鎮北王朱萬鈞的手令,至少也得有三日左右的時間,若是真的邊城發生不測,再等到鎮北王朱萬鈞的指令然後行動,恐怕會誤了大事,這樣一來,皇上朱萬乾安排韋將軍鎮守邊城也就順理成章,水到渠成,關鍵是鎮北王朱萬鈞人單勢孤,絕對掀不起多大的風浪,鎮北王朱萬鈞人被困在京都,要想控製鎮北王朱萬鈞簡直易如反掌。
即使這樣,皇上朱萬乾還是不太放心,後來利用種種借口將鎮守邊城的鎮北軍拆散劃歸到其他的軍隊編製,這樣一來鎮北軍也就被化整為零,分散到各地,在外人看來,鎮北軍也就至此煙消雲散。
為了顧及鎮北王朱萬鈞的麵子,皇上朱萬乾還是給鎮北王朱萬鈞留下一些鎮北軍的精銳歸其統轄,箭陣營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鎮北王朱萬鈞知道皇上朱萬乾對自己是百倍的顧忌,所以雖然明麵上箭陣營歸屬鎮北王朱萬鈞統轄,但隻要是沒有太重要的事情,鎮北王朱萬鈞是不會過多幹預箭陣營的管理,一切都放任箭陣營統領石敢將軍自己做主,這也算是省去皇上朱萬乾的猜忌。
後來先皇朱萬乾薨天,太子朱九霄繼位,當時鎮北王朱萬鈞的確想過借著皇位更替,自己東山再起,可是沒有想到新皇朱九霄,別看年紀不大,心機倒是一點兒也不比先皇朱萬乾少,一切都安排妥當,竟然讓鎮北王朱萬鈞無機可乘,這讓鎮北王朱萬鈞頗為失望,想到若是等到日後朱九霄根基站穩,恐怕自己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正是這種心理,鎮北王朱萬鈞感到自己的壓力倍增,這才決定鋌而走險。
隻是苦於在皇上朱九霄身邊有尉遲小令和柳夢殘二人輔佐,在加上一眾忠於先皇的大臣,鎮北王朱萬鈞也是感到非常棘手。
其實在朝堂之上,皇上朱九霄與鎮北王朱萬鈞之間的狀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以鎮北王朱萬鈞的智商,當然多少能夠揣測到皇上朱九霄的一些心思,盡管隻是一層窗紙的厚度,但是鎮北王朱萬鈞和皇上朱九霄都不願去捅破,鎮北王朱萬鈞盡量的保持著低調。
鎮北王朱萬鈞盡量的與箭陣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鎮北王朱萬鈞非常明白在自己的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觀察著自己的一言一行,為了避嫌,鎮北王朱萬鈞甚至不願多見箭陣營石敢將軍。
至於箭陣營石敢將軍帶兵殺死百草穀華神醫一事,鎮北王朱萬鈞還真的是不知道。隻是事後聽說,心中不免有些惋惜,華神醫醫術高明,乃是當世華佗,隻可惜不能為自己所用,鎮北王朱萬鈞曾經也起過除掉華神醫的念頭,想著像華神醫這般高人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麽也絕對不能為別人所用。
當然這隻是鎮北王朱萬鈞心中所想,但並沒有付諸行動,華神醫妙手仁心,在老百姓當中有著很高的聲望,若真是將華神醫殺掉,恐怕會不得民心,所以鎮北王朱萬鈞一直隻是想想而已,不曾真的動手。
誰曾想箭陣營石敢將軍倒是來個痛快,一下子就踏平百草穀,將華神醫給殺了,鎮北王朱萬鈞多少知道一些石敢將軍與華神醫有點瓜葛,但沒有想到石敢將軍下手這般幹脆。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華靈兒剛剛離開鎮北王府的時候,華靈兒是女兒朱仙兒親自從百草穀請到府中為夫人治療寒症,華靈兒整日裏精心為夫人診治,最後還提出了昆侖山巔寒極蟬的治療方案,鎮北王朱萬鈞對華靈兒是頗為感激的,所以在得知華神醫被殺之後,心中對華靈兒非常同情,但也隻是同情而已,因為除了同情之外,鎮北王朱萬鈞發現自己什麽也都做不了。
對於箭陣營統領石敢將軍,鎮北王朱萬鈞也不能怎樣,現在自己被困京都,雖然名義上說是可以號令箭陣營,但實際上箭陣營的指揮權還是在石敢將軍手中,俗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對於鎮北王朱萬鈞的號令,石敢將軍若真是不聽從,鎮北王朱萬鈞還就真的沒有多好的辦法,不過好在鎮北王朱萬鈞在鎮北軍中威望尊崇,隻要是鎮北軍的人無一不是對鎮北王朱萬鈞肅然起敬,石敢將軍也不例外。
石敢將軍對鎮北王朱萬鈞是絕對的忠心,這也是讓鎮北王朱萬鈞對石敢將軍殺死華神醫一事采取睜一眼閉一眼的主要原因,鎮北王朱萬鈞總不可能為了華神醫而去責怪自己的心腹,當然對於石敢將軍此次的舉動,鎮北王朱萬鈞覺得的確有些不妥,也就是為了一些舊怨,就鬧成這樣,是不是太有些小家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