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十二章 我愛你與你有關2
蘇媚現在就坐在咖啡廳裏,她看著眼前的夏安然心情是如此的複雜,又是夏日午後的明鏡。
她想起了麵前的夏安然,在得知樂思桀最終欺騙她的時候,也是用現在這種難解複雜的眼睛看著她。
然而她不著急,其實那封信當年的恩怨情仇就像她的整容毀容一樣,幼稚的荒謬的可笑。
她現在靜靜的閉上眼睛似乎就能聞到空氣裏那種淡淡的火藥味,這種味道和病房裏的藥水味差不多——都是引起芥蒂的東西。
蘇媚嬌媚的眯了一下眼睛,就在同樣是藥水味的某一天,樂思桀就出現在她的身後,突然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沒有想象之中的盛怒。
而是冷淡的近乎嚇人,她知道他們之徹底的完了。
她等待著曾經因為像另一個人的擁抱也好,因為負罪感的擁抱也罷,可是都沒有了。
他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裏,蘇媚那晚去了酒吧喝了好多的酒,她以為樂思桀是心疼她才匆匆的跑過來,可是他卻浮在她的耳邊連曖昧的尾音也省去了。
陌生的語氣說,“還好,安然不會變得這麽輕浮。”
除了攙扶,除了像陌生人一樣打車送她回家,連短暫的擁抱也沒有。
路燈閃爍,在她的精致的臉上,一明一滅,她知道她還是那個在別墅大院,把洋娃娃還給美麗公主的那個女孩。
百感叢生的失落又在心裏附加了一遍,她執拗的想,怎麽可以這麽沒有品格?怎麽允許自己再一次的失去?
就算分手之後再一次的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和他對峙,也要提醒自己盡量顯得體麵一些。
瞧,那人的態度依然是冷冰冰的,可她似乎在他麵前永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說吧。”樂思桀在對麵,這是最後的他們之間的三個人的攤牌了。
說就說,“是我給樂思桀的那些信,是在你們結婚之後他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他剛開始隻是懷疑,是我告訴的,他沒有從一開始就騙你。”
“我和他在一起也純屬是他幫了我,是我逼著他和我在一起,他出於同情照顧了我一段時間,他擔心你舊病複發,所以我陪著他演了這麽一出複合的戲。”
“可是後來,他反悔了,我就把你父親的事情告訴了他,事情就是這樣。”
蘇媚的嘴角噙著一抹篤定快意的笑容,“就是這麽簡單,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她知道夏安然會用同樣的不懷好意的語言揣測她,不過沒關係,她已經趕在這之前在心裏把所有的惡意全部的乘一倍的還給了她。
蘇媚轉過頭,盡量的把下巴抬高,平視樂思桀,“這樣你滿意了?”
果然是樂思桀在這種時候依然刻意的維持冰冷,她知道怎樣激怒他,“你應該告訴她,我究竟為什麽會幫你。”
蘇媚暗笑,真是一對幼稚鬼,現在的表情很瓊瑤嘛,那好,我就扮一回施予者,反正我不需要這樣的愛情,可為什麽心裏那麽泛酸呢,千萬不要以為你給我一點愛情,我就對你感恩戴德,我比誰都應該有權利抽身——索性就成全你們,
蘇媚在心裏腹誹,從鼻子裏冷哼一聲,“因為我長得像你,所以他靠進我,幫我。”
蘇媚咬咬嘴唇故作輕鬆的瀟灑起身,“樂思桀,我們兩不相欠。”
他的話甩在門上,字句仍然戳中他心中柔軟的穴口,“我不欠你什麽,我在你身邊,隻是因為夏安然。”
蘇媚用力的推開大門,她想讓外邊的大風吹散著滿室的眩暈,腥味的眩暈,海浪就在這個時候推動著來了,她走到人群中去,莫名其妙的,大晴天,怎麽會下雨呢?
嘿,你不會這麽沒出息吧,你的眼睛竟然為了那個男人哭?不不不,她隻是濕潤了,蘇媚才不會哭,蘇媚隻會很壞。
她比任何人都有權利恨屋子裏麵,坐在椅子上喝咖啡,求她女朋友原諒的那個男人,可她不會的,她才不要那麽沒有逼格,做那些隻會被別人拋棄的怨婦,那不就成了可憐兮兮隻有愛情什麽也都沒有的醜八怪?
她才不要。
蘇媚記得故意泄露照片栽贓給夏安然,他臉上的冷酷和今天如出一轍,甚至沒有注意到她是多麽的狼狽,隻是依然冰冷的問她,“你想要什麽條件?”
那天她真的脆弱不堪了,她想念他的懷抱,她想念他們之間維係短暫的相依為命晚霞一樣的感覺,於是她的眼睛在疲憊中點亮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是真心的,可他卻輕笑了,那種笑深深的刺痛了她。“看樣子,你不想要回那些照片了。”
她強忍著心中山呼海嘯的情緒,漂亮的回擊過去,“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的處境,沒辦法和夏安然在一起,選擇我,對我們三個人都有好處。”
他沒有說話,真的用這種方式打動他也不錯,她繼續的說下去,“既然你不敢和她在一起,為什麽不讓我來幫你?”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他的語氣依然嘲諷。
蘇媚聽到自己的心被車輪碾碎的聲音,它孤獨的破碎,在心底留下倔強的口子,“我想你還不知道,你父親就是夏安然的父親害死的,那件事情並不是意外。”
她適時的收聲意料之中的看見這個男人臉色微微一變。
“還有,夏安然小時候的創傷應激後遺症,發病率非常高,我記得小時候去她家蕩秋千,她常說,哥哥最喜歡放風箏了……”
樂思桀的臉明顯的僵住了。
“我幫你趕走她,你給我一個身份,不是更好?”她從沒有想到竟然這麽愚蠢的想要挽回一段愛情。
“你就不怕我反悔?”他頓了頓,“聽說你被別人整的很慘,差點一朝回到解放前。”
蘇媚的心裏突然就有底了,他知道這個男人會為了那個女人妥協的,那種執拗對某一個女人執拗的樂思桀,真是有魅力,可悲哀的想,她沒那個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