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學不來她的楚楚可憐
葉梓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麽多年了,他喜歡的食物肯定早就變了,她這時候提起從前的婚姻回憶,豈不是顯得很自作多情?
陸靖深睫毛輕覆,遮住了眸中情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外麵嘩啦嘩啦下起了大雨,順著落地窗蜿蜒流動。
葉梓看著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忽然意識到,這是出獄以來,她第一次跟陸靖深可以這麽平靜地相處。
“走吧,回家。”也許是因為剛剛他不舒服時,葉梓對他的照顧,這會兒,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兩人走到門口,葉梓拉動了一下門,大門紋絲不動。
她又拉了一下門,依然沒有反應。
葉梓的表情僵了。
有人從外麵把門反鎖了。
“誰幹的?”葉梓有些急了。
陸靖深不動聲色,“誰知道呢。”
“那怎麽辦?要不,打電話找人來開門?”
“現在已經零點了,你確定要讓他們回公司一趟?”
葉梓猶豫了,鑰匙在孟宇手裏,可是孟宇說了,他今晚有事。
“實在不行,我叫個開鎖師傅吧。”葉梓還是想出了辦法。
陸靖深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看她拿手機查找,他料定這法子會失敗。
果不其然,葉梓挫敗地發現,網絡信號沒了。
“可能……剛剛的打雷對信號造成了影響。”陸靖深淡淡解釋。
葉梓環顧整間辦公室,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要被鎖在這裏一整晚的話,那就意味著,她得跟陸靖深住在同一間休息室了。
“放心,今天不是排卵日,我不會動你。”陸靖深神色漠然。
時間太晚,葉梓實在熬不住,早早地合衣上床,背後床鋪下陷,男人溫熱的體溫,跟她隔著一道淺淺的溝壑。
她閉上眼睛,忽然聽到陸靖深說了句,“以後跟歐陽默保持距離。”
本來的睡意跑了精光,她抿了抿唇,“為什麽?”
黑暗中,陸靖深眸光輕覆,語氣充滿嘲諷,“他還不知道你的過去吧?你真以為自己有那麽大魅力,可以讓他喜歡上你?”
說來說去,原來他是嫌自己丟人,怕被人知道他有個坐過牢的前妻。
葉梓心裏痛了一下,她冷冷道:“我的過去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真正見不得人的,是那些陷害我的小人。”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當空劈過,雷聲響徹天際。
葉梓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擁緊了被子。
下一秒,陸靖深往她的方向靠近,堅實溫暖的後背緊貼在了她的背上。
他什麽也沒說,可從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令葉梓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感受到了些許安全感。
她迷迷糊糊地想,當年要是沒有葉樂心,或許她跟他會成為一對平平淡淡,卻可以白頭到老的夫妻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靖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均勻呼吸聲——葉梓睡著了。
可他卻睡不著,甚至還有些心煩意亂。
也不知道葉梓今天抹了什麽香水,清幽的香味一陣一陣地傳來,再加上她纖柔的身體貼著自己,想不心猿意馬都難。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想要變換一個睡姿,身邊的女人嚶嚀一聲,同樣翻了個身,恬靜的睡顏朝向他這邊。
陸靖深的目光在她姣好的五官上流連,纖細濃密的睫毛,挺翹的鼻子,櫻桃般的唇,組合在一起,是一張天使的臉。
可惜,她害了葉樂心肚子裏的孩子。
一想到這裏,陸靖深仿佛被一盆冷水給澆醒,下半身的欲望也迅速褪去。
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今夜的荒唐——為了跟她多呆一會兒,竟然讓門衛反鎖了門,甚至斷掉了信號。
這不該是他做出來的事。
想到這裏,陸靖深赫然起身,從床上離開。
“樂心小姐,先生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管家看著背對他的女人。
葉樂心雙手環胸,眼神冰冷地盯著外麵的狂風大雨。
“打電話了嗎?”
“先生的電話打不通。”
“我問的是葉梓!”葉樂心惱怒轉身,“為什麽這個賤人到現在都沒回家?今晚她肯定想要把靖深從我身邊勾引走!”
管家目光閃爍,“看來,是時候邀請秦女士來家裏做客了。”
“對,秦姨,我怎麽把她給忘了?”葉樂心的語氣忽然興奮起來,“天一亮,就讓傭人們去采買宴會用的食材!”
翌日,天亮。
葉梓醒來的時候,陸靖深已經不在了。
今天是周末,公司沒人,葉梓匆匆回家,看到了站在花園裏的陸靖深。
原來他已經回來了。
她低下頭,從他旁邊經過,忽然聽到他不冷不熱的聲音。
“有件事要提醒你。”
葉梓的預感告訴自己,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今天家裏有重要客人拜訪,沒什麽事的話,不要拋頭露麵。”
葉梓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嫌我坐牢丟人啊?當初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給自己留點臉麵?”
陸靖深薄唇譏誚,“你要是能把這份牙尖嘴利的模樣收斂幾分,沒準當初我會心軟。”
“陸總太抬舉我了,我可學不來你心上人的楚楚可憐,你一定要看緊她,免得哪天她這副孱弱的身子被大風給刮走了。”
葉梓嗤笑一聲,不顧陸靖深黑掉的臉色,徑直上樓。
昨晚雖然沒回家,但出乎意料睡得很好,葉梓洗了個澡,找了本親子交流的書開始看。
樓下大廳傳來熱鬧的聲音,那位重要的客人似乎到了,沒過多久,有人推開了門。
“靖深讓你下樓一趟。”葉樂心滿麵春風,眼睛裏漾著愉悅。
葉梓有些疑惑,陸靖深不是剛說不讓她下去嗎?
“怎麽,還要他親自來請你,你才肯去?”葉樂心目光閃爍。
葉梓放下書,跟著葉樂心下樓,陸靖深不在,反倒是一位舉止優雅,穿著得體的中年女士坐在沙發上喝茶。
“秦姨,這位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葉樂心嬌嗔著挽著秦絳,順手指了指葉梓。
秦絳瞥了葉梓一眼,本來帶著笑的臉,漸漸冷淡下來。
“你就是害得葉梓重度抑鬱症的女人?看起來清純無害,沒想到這麽惡毒。”